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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Moon2M

[推荐]东莞打工妹生存状况实录(绝对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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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6 16:15:00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到我们来,丽娟非常高兴,不住地拉着我说这说那。
  出租屋虽然低矮,但比我们刚来时住的那间要大一些。房间有一张床,我一眼看到床上有两个枕头,其中一个被子是丽娟从家里带来的。床对面的角落用石灰拦了一个低洼的洗水池,上方悬着一个水笼头。丽娟小声告诉我,那个洗水池白天可以洗菜,夜里可以小便的。
  洗水池左手是门,右手边摆放一个吃饭的桌子,还有一小罐煤气,一个放煤气灶的木板,木板上放着油盐酱醋,木板下是几个塑料袋,塑料袋发出腊肉的芳香,丽娟说那是陈刚家寄来的。
  李连平提议中午我们出去吃,由他请客。想到这几天胃得被半生的方便面和变质的榨菜折磨得难受,我暗中咽了下口水。因为不要做饭,我们一行四人便决定到处转转。
  市场边上有几个桌球台,还有溜冰场及露天舞场,露天舞场要晚上才开,桌球台边围满了男孩子。李连平和陈刚想去溜冰,但我和丽娟都不会,于是我们就在外边看。溜边场里的人忽然排成了一条长龙,人们一边溜一边不住尖声叫着笑着。放眼望去,四周男孩女孩的脸上也大多洋溢着节日的气氛,也有卖春联、门对和鞭炮的,一些商家也在店内挂满了红灯笼、汽球和大大小小的福字。这儿不过是东莞一个普通的村庄,却远比我家乡的县城还要繁华和热闹得多呢。
  中饭我们找了一家干净的小店,要了四个小炒一个汤,我吃了两碗米饭,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了。因为怕菜价暴涨,晚上的菜陈刚和丽娟提前一天买好了,李连平便请我们去看投影。投影场很黑,丽娟和陈刚依偎在一起,我和李连平坐在一起。我很害怕他在黑暗中会动手动脚的,但他身板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慕,我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晚饭是陈刚和李连平做的,我和丽娟落得清闲,躲在一旁讲悄悄话。丽娟再三声明,她和陈刚虽然住在一张床上,但什么事也没有,他们夜里都是各睡各的。我捂住着嘴吃吃笑着,她以为我不信,脸竟涨得通红,我故意笑得更厉害了。她急了,冲我直翻白眼:“哼,别笑我,等你和李连平租房子时,看你是不是?”
  我正色道:“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丽娟撇撇嘴:“鬼信呢,他平时小气得要命。要不是你,他今天会请我们吃饭?会请我们看投影?”
  我苦笑一声,知道解释也无用。也许对于热恋中的人来说,他们看每一对男女都以为别人是和他们一样热恋吧。晚饭很丰盛,闻着满桌的腊味,我垂涎欲滴。李连平还去买了啤酒,和陈刚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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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6 16:25:00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们两人喝酒,我和丽娟则一边聊天一边吃菜。菜非常丰盛,除了四盘辣味还有一个鸡肉火锅,火锅边上是一碟碟配菜。我大口大口地吃着,恨不得把这几天缺失的营养都补回来。
  开始的时候,李连平和陈刚还偶尔慨叹几句打工的辛苦,随着体内的酒精越来越多,李连平似乎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边喝边向我们大吐苦水。原来他在部队里是武警,退伍后便到东莞打工。心高气傲的他当然不可能去流水线上挣那份辛苦钱,对他来说,除了做保安似乎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他到东莞己经四年了,这四年里,有三年时间他是在亮光厂渡过的。原以为做得久了可以混个保安队长当当,可两次保安队长更替都没有轮到他的头上,这让他非常郁闷。他还说,他前段时间几经周折找到一位姓廖的战友,老廖比他早来东莞一年,因为有关系,一来东莞就进了治安队,现在己经买了两套房子了,一套在深圳一套在东莞。
  他上个月工资把一千块钱送给老廖了,老廖己经答应帮他疏通关系进入治安队。虽然现在治安队不如以前赚钱了,但总比在工厂做保安要强得多。不知为何,说到这里时,他血红着眼睛,非常诡秘地看了我一眼。我感觉他这一眼里似乎还有别的内容,我以为他是在向我炫耀着什么,并不以为意。人是靠缘份的,只要不喜欢一个人,无论那个人是做保安员还是治安员,我都是不会喜欢的。
  他的话是太多了,我和丽娟都懒得理他,看得出陈刚也是耐着性子,僵硬着笑容听他说醉话。丽娟小声在我耳边说:“陈刚在外面久了,似乎越来越胆小怕事了,我好心疼现在的他。”
  我学着她的样子:“嗯,我也好心疼他呢。”
  丽娟娇嗔道:“心疼别人老公,真不知羞。”边说边 “吃吃”地笑起来。
  我也跟着笑,我们的笑声引起了李连平的注意,他望了望丽娟又望了望我,忽然认真地说:“你们两个都很漂亮,其实完全不必在厂里受苦受累的。只要放得开,肯定能赚大钱的。”
  听了这话,一直笑眯眯的陈刚脸色一冷,愠怒道:“李连平,你给嘴巴上把锁!丽娟和海燕不是那种人!”
  李连平自知失言,连忙赔笑道:“呵呵,看你急的。你们还不知道吧,亮光厂有五六个台干,每个人都带一个女人住在宿舍。那些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呢。除了林老板那个女人跟了他三年,另外几个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女人呢。”
  丽娟打断他的话:“你骗人,我们在厂里怎么从来没见过呢?”
  我也随声附和:“就是,酒可以乱喝话不可以乱说的。”

[em02]

李连平当即赌咒发誓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当然看不到她们了,你们早上上班时人家还在睡觉呢,你们加班时人家在外面吃夜茶。我们做保安的是经常见到她们进进出出的呀。我在亮光厂三年,台干也换过几个人,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呢。”
  我和丽娟面面相觑,一齐将眼光对准陈刚,陈刚讷讷道:“应该是真的,我们厂是港资企业,还是跨国公司,在好多国家都有分厂,我们老总人送外号‘养鸡专业户’,据说他在广州深圳东莞就有好几个家呢。”
  听了这话,我感觉好茫然。自小到大,父母和老师都教育我们洁身自爱,难道这些女孩子,她们不知道洁身自爱吗?忽然想起来林老板身边的那个唇红齿白的女子,不过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年纪,可她生活是多么舒适,穿的衣服是多么好啊。因为有了心事,便对桌上的美食不太感兴趣的。
  吃完饭,我和丽娟便收拾碗筷,陈刚赶忙从丽娟手里夺过碗,心疼道:“还是我来洗吧,你贫血呢。”丽娟冲他感谢地一笑,也把我拉到了一旁。
  李连平虽然喝了很多,似乎醉得并不厉害,别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陈刚真是模范老公,我也要向你学习呢。”我转过脸去,装作没听到他这句话。
  外面鞭炮声依然不时响起来,李连平说:“我带你们去见老乡吧,好多人呢。”
  确实也很无聊,再加上出租屋又小又潮湿,我们便跟着李连平出了门。李连平的老乡就住在隔壁的一个院子里,我一进院门就感觉不对。院内亮着灯光,有三个房间开着门,房间内的女人都化着浓妆,衣服也穿得极为时尚暴露。李连平热情地和他们打着招呼,领着我们进入最边上的一个房门。房间内己坐了七八个人,三个女人也化着浓妆,穿得极为暴露。
  虽然我有些不安,但还是随丽娟他们进了门。他们有坐有躺,边聊天边磕着瓜子,看到我们来,热情地打着招呼,七八个男女齐齐将目光对准我和丽娟。
  我们坐下了,几个女孩热情地拿瓜子给我们吃。虽然一屋子熟悉的乡音,我却感到很茫然。李连平似乎和他们很熟,后来才知道他们是一个村子里的。他们唧唧喳喳地说着话,常常莫名其妙地大笑,几个女孩前倒后仰的,笑得非常放肆。
  我暗中拉了拉丽娟示意要走,丽娟于是拉起陈刚,说有事要走。虽然李连平极力挽留,我还是头也不回地拉着丽娟离开了。出了房门,丽娟怒道:“李连平,这些人就是你老乡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陈刚低声提醒道:“丽娟!”丽娟便噤了声。
  夜己深了,虽然是除夕夜,我也不好再去那个狭小的出租屋打拢他们,和他们互道了“新年好”,便向厂里走去。李连平大约意识到我的不满,不声不响地跟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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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6 16:35:00 | 显示全部楼层
在走过市场时,李连平忽然提议:“我们去溜冰吧。”
  我闷声答:“不会。”
  他从后面紧走两步跟我并排,小心道:“不就是带你去看几个老乡嘛,你生什么气啊?”
  我没好气地问:“我没嫌你带我去看老乡,问题是,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
  他委曲道:“他们又不是坏人,还不是为了生活。那几个男的是他们老公或男朋友,有一对夫妻还是刚结婚出来的呢。女的在酒店做‘小姐’,男的负责接送她们,要不她们会被人欺负的。做‘小姐’也是打一份工,这有什么嘛?”
  我恨恨道:“还不是坏人,不是坏人会做这种事!我们厂里夫妻都在流水线上做事的多了去了,她们为什么一定要去做‘小姐’呢?”
  他赶忙解释道:“在厂里做事很累的,又赚不到钱。不过你放心,你要是愿意做我女朋友,我是不会让你去做‘小姐’的!”
  一直知道他似乎对我有点意思,从丽娟的口中也证实了这一点,但他这话真是让我又气又惊。气的是,他竟然把‘小姐’这个词和我联系在一起;惊的是,我知道他会向我表白,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但不管怎么说,面对异性的表白,少女的矜持还是让我结结巴巴起来:“不,我,我们不合适。”
  他拦住我的去路,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是嫌我没钱?”
  我奇怪道:“做不做你女朋友和钱有什么关系?”
  他讥刺道:“别骗我了,你们女孩子哪个不是爱钱的?你看林老板,不就是有钱那个女孩才跟了他三年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一辈子做保安的,老廖己经和治安队长说了我的事,一有机会我就去治安队的。虽然现在暂住证查得松了,治安员不能象以前那样捞钱了,不过干治安员门路会多一些的。要是时间长了,说不定也能混个副队长当当呢。”
  我觉得他的想法是这样的肤浅与可爱,和我想象中的另一半相去甚远,便断然拒绝道:“对不起,太晚了,我要回去了。”边说边躲开他的身体向厂里走去。
  这次他没再拦我,我走了很远再回头看时,己经看不到他身影了,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夜己深了,虽然还有很多路人,但一个人总归是有些害怕的,于是加快脚步向厂里走去。
  宿舍里依然是我一个人,金三玲大概又去见她老公了。外面劈劈啪啪的鞭炮声更加重了我的寂寞,我躺在床上感觉好冷,于是下床将邻床一条没有捆上的棉胎压在被子上,更紧地将自己包围起来。
  第二天刚起床,李连平便走进我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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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6 17:30:00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昨晚的事,我很不想再见到他,特别是单独在一起。但李连平好象昨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热情地和我打着招呼:“新年好!”
  这是来自新年的第一声问候,我心中一暖,笑道:“新年好!”
  他在对面床上坐下说:“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们出去玩吧,丽娟和陈刚都在门口等我们呢。”然后他说了附近一个镇的名字。
  我很尴尬,身上就剩下1。5元钱了,我能到哪里去玩呢?他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一般,笑眯眯地说:“老廖开车过来接我们,这屌毛也不知道从哪里借来的车。”
  “屌毛”这个词,车间很多男孩女孩都喜欢用这个口头禅,我很不喜欢。不过今天是大年初一,一个人呆在宿舍确实是太闷了,而且还要吃一天的方便面。如果和他们出去玩,最起码可以不用吃方便面了,我己说过和他是不合适的呢。就是和他出去,他应该也不会有别的想法了。再说还有丽娟和陈刚呢。想到这里,我点点头。
  果然是李连平的战友老廖开车来接我们的。老廖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没有穿治安服,皮鞋擦得锃亮,年纪和李连平差不多大,比我想象中要瘦小很多,一点也不象治安员的样子。不过他眼睛总是死盯着我看,这让我浑身不舒服。
  老廖很少说话,他先是热情地带我们到镇上一家公园玩了半天,然后又到街上转了转。中午随便吃了一点东西,晚上是老廖在一家川菜馆请的客。这让我们很过意不去,老廖去泊车的时候,我小声问李连平:“我们和他不熟悉,他又请我们玩又请我们吃的,这样不好吧?”
  李连平大手一挥道:“什么好不好的,他是我战友,请吃一顿饭对他来说太小儿科了。”
  晚饭很丰盛,位子是老廖前一天订好的。这让我有些疑惑,难道他知道我们要来?不过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所以也没有多想。再说,满桌丰盛的也让我无暇多想。我穷志短,不是没有道理的。出入饭店的人个个衣着光鲜,只有我穿着写有“亮光”字样的厂服,真的很自卑。
  吃过饭,老廖提议到他新买的三房一厅坐坐,还没容我们反应过来,李连平便连连答应了。老廖新买的房子位于一个漂亮的小区,里面装修齐全,让人很难相信这不过是一个普通治保员的房间。
  刚刚坐定,李连平忽然说头晕,要陈刚陪他去外面买药,丽娟当然要去。我一见也忙站起来要跟着他们,老廖却将一个削好的苹果塞到我手里,笑眯眯地说:“你坐这儿等他们吧,我又不会吃了你,他们很快会回来的。”我刚一犹豫,最后出去的李连平便“砰”地一声把门带上了。

[em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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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6 17:33:00 | 显示全部楼层
和一个还算陌生的男人坐在一个密封性很好的房间里,我感觉很别扭。老廖递给我苹果后,便顺势在我身边坐下,柔声问:“这套房子,你还喜欢吗?”
  他的房子问我喜欢不喜欢干嘛?但为了礼貌起见,我还是说:“喜欢。”
  他“呵呵”一笑:“喜欢今晚就在这住下吧。”
  他的话好突然,我诧异地抬起头看他。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竟伸手要将我额前的一缕头发抚到耳后,我心下一惊,赶紧闪过了,挡开他的手,严肃地说:“别这样,他们马上回来了。”
  他诡秘地一笑:“你放心,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回来的!”
  我惊讶道:“怎么会?你刚才还说药店好近呢?”
  他有些不耐烦了:“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以为我会无缘无故请你们来玩一天吗?你以为我会白白请你们吃饭吗?我认识你们是谁啊?”
  我愚蠢至极地瞪大眼睛:“你是李连平战友啊。”
  他冷笑一声:“朋友都是用来出卖的,别说战友了。好了,你不是李连平老乡吗?李连平答应送一个处女给我,然后我帮他进治安队。刚才他告诉我那个处女就是你,怎么,他没和你说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连平千方百计接近我竟然是为了出卖我?我望着他的嘴,以为他是在说什么疯话!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电视报纸上经常报道的事竟然会发生在我身上?我彻底呆住了,脚象被盯在地上一样!直到他粗暴地将我搂进怀里,我才反应过来。我想跑,但他的两臂象钳子一样有力坚硬,别说跑,就是动弹一下都不可能!
  他那混知着烟酒味的嘴唇不住落在我的脸上,他一只手己经伸进我的衣服,狠狠揉搓我的乳房。眼看自己冰清玉肌的身体正在被玷污,我拼命挣扎,但所有的努力换来的也不过是让他吻不到我的嘴唇。我的挣扎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某种欲望,他半搂半抱着将我向卧室里拖去。眼看着贞洁就要失去,我无力反抗,唯有拼命大喊:“来人哪,救命啊。”
  我以为他会捂住我的嘴,但他并没有,反而讥刺道:“喊吧喊吧,这层楼只有这一户被我买下,另几家还没入住呢,就是你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来的。”
  听了这话,我脑子急遽地转动着。看来和他硬拼是不行的,别人是指望不上了,现在只有自己救自己了。想到这里,我停止叫喊,气喘吁吁说:“既然如此,你放开我,我从了你吧。”
  他停住脚步,不相信地问:“当真?”
  我叹了口气:“当真!刚才是你太突然了,我一时接受不了。不过我不能白白从了你,你得给我钱。”
  他脸色缓和下来,问我:“好,你说个价吧。”
  我认真想了想,果断地说:“一千块,少一分钱都不行!”

[em44]

他惊讶地瞪大眼睛:“一千?你确定?”
  我郑重点点头:“我确定!我一个月工资还不到五百呢。一千元够我妈妈和弟弟一年油盐钱呢。”想到家里的妈妈和弟弟,他们如果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一定会来救我的。想到这里,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知道我不能哭,我将泪水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嘲弄地笑笑:“你看上去很单纯,原来还挺懂行情的。不过看你长得还算漂亮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讨价还价了。是我给你脱衣服呢还是你自己脱呢?”
  我眼球一转,故作镇静地说:“随便你,不过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他暖昧地一笑:“女人真她妈的麻烦,你上吧,我可要提醒你,我走过的桥都比你走过的路还多,别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
  我赶紧道:“你大门紧锁,我插翅膀也飞不出去呢。”我边说边向厕所走去。他并没有拦我,只是三步并作两步守在了门边,两眼直直地盯着我。
  我在走到洗手间门口时,忽然身子一转,向另一边的阳台飞奔而去。他回过神来,便想过来抓我,我索性坐在阳台上,厉声说:“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
  他脸色一变,停止脚步道:“你这个臭鸡婆,竟然敢玩我!你现在过来还来得及,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我本来是想喊救命的,但转念一想,我今天出来玩,不要说暂住证了,就是厂证、身份证也是一样没带的。再说了,他本身就是治安队的人,跟jc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倘若他反咬一口,我就算有理,又哪有时间和精力走那些漫长的司法程序呢?还有名声,只要女孩在外面出了事,无论是什么原因,传到家里都是要名声受损的啊!
  思考再三,我坚定地说:“把钥匙留下,你出去!”
  他愤怒地握紧拳头:“凭什么?这是我的房间!”边说边又跃跃欲试想来阳台上抓我。
  我警告道:“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摔死!如果我在你的楼下摔死了,就算你矢口抵赖,丽娟和陈刚也会为我作证的,你逃不掉的!”
  他冲我挥着拳头,气极败坏道:“我不会出去的,这是我的房间!”
  我冷冷地说:“好,现在我数三下,你若还不出去我就跳下去!一、二。。。”
  我的“三”字还没出口,他便连连后退:“好,你有种,算你狠,我走!”
  我生硬地说:“回来,把钥匙留下!”
  他只好解下钥匙,沮丧地说:“该死的李连平,从哪里找来你这只母老虎!老子没吃到狐狸还惹了一身骚!
  直到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消失,我才飞奔过去反锁上门,浑身象散了架一般瘫倒在电话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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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6 17:34:00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害怕他也许会从房间的哪个角落冒出来,我的心跳得非常厉害,拿着话筒的手也不听使唤了,几次从手中掉下来。我盯着1和0这两个键,几次想拔110,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我先是CALL了陈刚,想想还不不放心,又给他的CALL机留了言,他是中文机,应该可以收到我的留言的。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的留言非常简单:“速回老廖处,急!”
  但一直没有等到复机,我每隔几分钟CALL一遍他。望着一直没有响起了电话,我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为什么陈刚不复机?难道李连平之前和陈刚有沟通?这个想法让我害怕,我感觉自己恍如陷进一个人家精心设计好的圈套。我是太傻,竟然主动往这个圈套里钻。
  于是想起一句俗语来:被人卖了还帮助别人数钱!
  不,不,陈刚绝对不是这样的!就算陈刚是,丽娟也绝对不会是!在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中,我终于听到门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同时还伴有丽娟急切的尖叫:“海燕,海燕!”
  当急切的敲门声响起时,我长长舒了一口气,但为防万一,我还是隔着门大声叫喊:“丽娟,外面有几个人!”
  丽娟的声音带着哭腔:“海燕,你没事吧,没别人,就我们四个人啊,你快开门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四个人,也就是说老廖和李连平也在。我和丽娟是女孩子,陈刚清秀孱弱,而李连平和老廖都是武警出身,学过擒拿格斗。如果我开门后发生意外,我们三个人显然也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想到这里,我冷静地说:“丽娟,你们四个人在小区大门口等我,老廖不是有手机吗,丽娟你到大门口用他手机打这房间电话,接到你的电话我自然会出去的。”
  老廖和李连平在外面嘟嘟囔囔骂着我,丽娟更加焦急了:“海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不要想不开啊。”
  我硬着心肠说:“你快和他们一起出去,我马上就去找你们!”
  门外的脚步声远了,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话,直到丽娟打来电话,说他们四个人在小区门外,我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拿着钥匙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们四个人果然都在,老廖脸色铁青,李连平低声下气地向他赔着笑。丽娟担心地拉着我的手:“海燕,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将钥匙扔给老廖,拉着丽娟就往不远处的大路跑去,生怕老廖在后面追上来。还好,他没有追上来,但李连平却如影随形般地跟在身后。回去要三块钱的车费,过节涨到六元,李连平讨好般地为我们买了车票。
  我始终铁青着脸,看都不看他一眼。我并不恨他,一点都不恨。我只是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单纯,单纯得竟然看不出别人的险恶用心!平生第一次,我知道一个女孩子单纯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太单纯所以不懂得保护自己,那单纯便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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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6 17:40:00 | 显示全部楼层
67。
  坐在车上,我想了很多东西,归根结底,倘若我不是为了逃避吃方便面,便也不会稀里糊涂跟他坐上陌生人的车;倘若我对别人有防范之心,便不会和那个该死的老廖独自呆在一个房间!虽然被那头猪占了点便宜,幸好最重要的并没有失去。吃一堑长一智,就算是一个教训吧。
  所以下车后丽娟和陈刚寻问我到底是为什么时,我推说是自己喝多了酒发酒疯了。别的,再不肯多说了。说了也是与事无补的,耻辱的经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刚数次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终没有说出口。丽娟则迷茫地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是单纯的,单纯到根本不知道保护自己,更不知道保护朋友。
  虽然我不理李连平,他却还是不紧不慢地跟在我们身后。只是走到要和丽娟分手的路口时,我坚持要求丽娟和陈刚送我。但陈刚是不能进我们厂的,所以走到厂口门他们就回去了。我往宿舍方向走,李连平还是跟在我身后,我再也忍不住了,恨声道:“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絮絮叨叨地说:“海燕,是我不好。其实我也是为我们着想,就算你跟了他我也会娶你的,我并不在乎那层膜的。如果我能做治安员,赚一笔钱我们也在这边买房子做生意。到那时你就不要这么辛苦加班了。”
  事到如今他还在骗我,我恼怒地说:“李连平,你这个败类,你给我闭嘴!”
  他连声道:“好,好,我闭嘴,我闭嘴。对了,你不会去报警吧,你知道,老廖在治安队做这么久,他和很多jc都很熟的,他还有一伙老乡成立了一个帮会,个个都很凶猛的!”
  我现在才明白他跟着我的目的,连哄加吓,就是为了不让我报警,我尖声叫道:“你要是再跟着我的话,我就报警了!”
  听了这话,他明显舒了一口气,忙不迭敌地往回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想着刚才那可怕的一幕,我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丽娟还有陈刚可以保护她,可在这举目无亲的异乡,以哪个男人可以全身心地保护我呢?
  接下来的几天,李连平再也不出现在我宿舍里了,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前几天的样子,每天偷偷摸摸吃着半生不熟的方便面和变质的榨菜,然后是睡觉、听歌、看书。因为房间的锁并不牢固,天一黑我就拉一张床把房门紧紧顶着。我感觉自己象一只惊弓之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让我心惊胆颤。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宿舍里的人断断续续从家里回来。她们从全国各地带来了不同风味的年糕、小吃和各式腊肉、腌菜,我每天都会分到一点,那几天宿舍里特别热闹。
  按照陈刚的设想,过了年他们厂会有一次大招工,我和丽娟过年后立刻辞工。他早就和人事打好招呼了,我和丽娟两个人可以一起进厂,手续费只收1200元。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亮光,离开李连平了,我也逐渐轻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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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6 17:41:00 | 显示全部楼层
68。
  可是我和丽娟的辞职书却双双被退了回来,理由是:这次寒假有部分人自动离职了,厂里马上要赶货,所以一个月内不批准任何人辞职!得到这个回复,我和丽娟再次傻了眼!
  不批准辞职,便只有急辞工和自动离职了。急辞工要倒扣一个月待通知金,所谓代通知金就是我们急辞工给厂里造成了损失,这一个月工资是能为厂里损失的补偿;自动离职刚一分钱没有,但工衣、厂牌还是必须上交的,另外进厂所交的100元押金也不会退。虽然我们并没有跟厂里签劳动合同,但这是厂纪厂规里明文规定的。厂里是押两个月工资的,也就是说,我们去年12月份和今年元月份的工资都在厂里。因为这两个月是赶货最多的月份,每天都要上加六七个小时的班,两个月工资差不多有1100元呢,再加上进厂时的100元押金,就有1200元了。
  1200元,够妈妈和弟弟一年的生活费呢。但如果急辞工就少了一个月工资了,剩下的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交进陈刚厂的介绍费呢。所以,我决定一个月后再辞职。丽娟因为生产部天天加班加得要死,工资又相对较低,所以就选择了急辞工。不过工资要等半个月后才能和我们一起领,她在辞职书上工资代领人一栏填写了我的名字。
  丽娟很快成了陈刚所在“金秋”制衣厂的“中查”,每小时两块钱,加班费另算,每月工资可拿千元左右,月工资千元,己经算很高的工资了。据陈刚说,他们厂车位、烫工都需要熟悉手工人的,这些人进厂人事也不敢收介绍费。但象查衫、包装工这些不需要太多技术的。陈刚和中查班长关系很好,如果我进“金秋”,他也会请中查班长吃顿饭,把我安排去做中查的,这让我非常感动。
  丽娟走了,我在亮光厂更孤单了。虽然以常和吴少芬、罗小花她们说说笑笑,但她们都有各自的老乡圈子,不属于真正老乡的人是很难走进那个圈子里的。想想也是,真正的老乡之间的感情才可以天长地久,而我们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呢,不知哪一天离开了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对于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人,何必要付出太多的感情呢?
  自从来东莞,特别是老廖事件后,我发现自己成熟了很多。以前从来不会把别人往坏处想,从来不知道防范别人,现在却时刻小心谨慎、提心吊胆。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却一次次证明了,我依然单纯而无知!
  丽娟走后不久,管理课忽然发了一约通告:全厂员工都要到附近一家指定医院办理体检并办理健康证,费用60元将在12月份工资中扣除!
  看到这个通告我真想哭,1200元又少了60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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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6-7 08:32:00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不错,怎么没有了????

一直在感叹生活越来越难过了,但看到这些贴让我想到更多.........

希望有更多的富家子弟可以阅读,不过未身同感受,是很难有切身体会

我搜索了下,帮忙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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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6-7 08:33:00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早听说健康证了,有很多工厂进厂之前都要健康证的。亮光厂以前一直不需要,现在不知发哪根神经了。那家医院离我们厂并不远,我们是在一天下夜班时在刘媛的带领下进那家医院的。
  我们一行六七十人,浩浩荡荡的,在验血处排了长长的两队。体检项目有很多,但除了验血查乙肝外,所有项目均是走走形式,只是由相关医生在健康证上签个名却并不真的给检查。似乎我们并不是来体检,而只是来找医生给我们签字的。我很郁闷,难道白白花60元钱就是为了这种名不符实的体检吗?特别是到胸肺透视科时,医生同样是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便龙飞凤舞地在健康证上写下“正常”的字样,仿佛室内那庞大的机器与我们无关似的。
  轮到我时,我再也忍不住了,脱口而出:“你还没给我透视呢怎么知道我正常不正常?”
  那个医生惊讶地抬起头,他扶了扶眼镜,冷冷地讥讽道:“你要体检吗?好,查也病来可别怪医院!”边说边站起身来要给我透视。
  他的话引来我的同事们一阵哄堂大笑,我知道如果查出来病便没有健康证,没有健康证便要被解雇的。那时候的我以为解雇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所以赶紧赔着笑脸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医生冷哼了一声,看都不再看我一眼,飞快地在我的健康证上写下“正常”两个字,我看到这两个字,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健康证在所有医生都签过字时还是被收了回去,据说验血时间要长一些,所有的休检结果下午厂里会派人来取的。我真担心自己的血里会有乙肝病毒。如果有的话不但要被厂里解雇,“金秋”厂也是进不去的,因为“金秋”厂所有员工在进厂之前都要先体检的。
  想想真是对乙肝病毒携带者的不公平,以我仅有的生理卫生知识,乙肝病毒只是通过血液传染的,而我们每天用的都是自己的饭碗,根本是不会传染的啊。因为这个健康证,不知道要有多少乙肝病毒携带者连工作都找不到呢。而所谓的健康证,以这种体检方式,根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好在结果一周后出来了,全厂1118人参加体检,没拿到健康证的有125人,其中大三阳70有,小三阳55人!厂方于是又发了一纸通告,大意时:厂方保持对这125人采取措施的权利!谢天谢地,我榜上无名。
  厂方开始大批量招工,一时员工人数急增。对这125人,厂方于开始是劝退,接着就是限制一周内离厂,最后是解雇所有剩余人员!
  我下铺的吴少芬很不幸成为这125人之一,因为她男友卢猛还在这个厂,被解雇时,她不想走,哭得昏天暗地。当然,所有这125人,厂里没有给一分钱的解雇代通知金!

[em05]

70。
  吴少芬走了,也带走了她的随身听和磁带,我再也听不到谭咏麟的那首《水中花》了。
  不准辞职的一个月限令很快到了,我的辞工书是早就写好的。但还没等我上交,丽娟却在一个晚饭时间过来找我,她让我暂时不要辞工,她说金秋厂年初那次大招工进了许多人,现在己经停止招工了。这消息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还一直做着到金秋领高工资的美梦呢。本来想问丽娟多一些事,可她只丢给我一句话:“什么时候再招工我会来通知你的。”便匆匆离开了,她说还要赶回去加班。
  丽娟送来的消息让我十分沮丧,我搬到了吴少芬的下铺。不久,我的上铺又分来了一个叫许娟的女孩子。许娟刚结过婚,长得很丰满,人也开朗,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笑声,很快和宿舍的人都熟悉起来。
  许娟以前在沙角的一个五金厂做事,她说那个五金厂和所在的工业区又脏又乱,房屋破旧得不成样子,跟亮光厂简直没法比。说到这里,她指着自己的耳朵给我们看。她的耳朵白白嫩嫩的,非常漂亮,只是两个耳垂下面顺着耳眼的地方分别有一个小缺口,小缺口是新鲜的伤痕,还没有长死。
  我傻傻地问她:“是不是打耳眼是打坏的?”我看到街上有激光打耳眼的,厂里有很多女孩就在那里打的,一块钱一个耻眼,刚打的那几天都要流点血的。
  她哭丧着脸说:“大姐,你看清楚了,有这样打耳眼的吗?”
  罗小花瞟了一眼就笑起来:“你这是给你扯了耳环吧,我有一个老乡去年被人扯了耳环就是你这样子的。”
  许娟恨声道:“就是被人抢的!前几天想和老公再去照一次结婚照,就戴了耳环,没想到走到半路就被人骑摩托车扯去了,当时我老公还在我身边呢。一副耳环三百多呢,我要加多少个班啊。”
  不愧是打过几年工的,许娟真是个能吃苦的人。在我为加班加点抱怨时,许娟却道:“我们赚的是加班费,加班多拿的钱才能多呢,我恨不得一天加16个小时班呢。”人和人真是不同,加这么多班我们个个满脸菜色的,她还是那么白白胖胖呢。
  许娟之所以从沙角到我们厂,是因为她老公石辉是注塑课技术员。石辉高高大大的,却很少说话,不过自从许娟进我们厂后,他的话明显就多起来,有时也进我们宿舍,但因为前车之鉴,所以从不会在我们宿舍过夜。他们并没有租房子,但上白班时许娟经常早上才从外面回来。问她,她说是去看投影了。
  所以她每次回来,宿舍里的人便笑她:“是不是又去玫瑰投影场看投影了?”许娟总是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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