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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烟花 作者:划痕岁月 需自备纸巾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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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4 23:55: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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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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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 Q6 p! u5 n/ i7 U' n& h

??经过八年的恋爱后我却没有等到自己所期望的婚姻。相反的等待我的却是另一种结局,这是我没意想到的,我本以为,经历了那么长的恋情,成为扬轩的新娘是一件不可更改的事,因为八年的恋情,足以说明这份感情的坚贞,我很自信,我就是扬轩这一辈子唯一的新娘。 # @$ x }6 w3 t: I7 I2 ?

??在喝尽无数个朋友的喜酒之后,我想做扬轩的新娘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为此我曾向他暗示过多次我想结婚,可扬轩似乎没被我这种强烈的愿望而动摇,每次一提到结婚,他总是笑笑,用手刮刮我的鼻梁说:“结婚有什么好?好多人都称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难道你也忍心将我们的爱情送进坟墓?清醒点吧,忆峥,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说着他在我的脑门上敲敲,说是给我敲警钟,我气极,背过身没理会他。 9 j$ n6 C8 K, Z$ u9 `

??我的努力与暗示扬轩都当做是我和他开玩笑,他那副漫不经心让我怀疑他是否真的爱我。在我感觉里,爱当走到一定的程度时,就会自然地向对方索要婚姻,那是爱情的最好的去处,如果没能走到一起,那只能说明这份爱情已经走向尽头。可扬轩的态度让我纳闷,他既没有和我分手,但也不想和我结婚,只是一如即往地过着他悠闲的生活。那时候我和扬轩很穷,他是水泥厂的一个销售员,我是一家书店的营业员,收入都很低,但是由于我们都年轻,而且爱情也甜蜜,对于物质上的窘迫也没有太在意。在我们的同居期间,屋里除了一张床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扬轩的家在县城,他吃的地方可以解决,可我就不同,我不能随同他一起到他家吃喝,只能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 $ E1 D, W: S! o8 S/ Y3 G

??我对扬轩的爱绝对是忠诚和宽容的,爱他的这些年里,其实在他身上,除了得到我自己认为的爱以外,我几乎没向他索要过什么。尽管我在物质上过得很清贫,我也从未向扬轩请求过支援,我这样做,一是为了自尊,二是不想让他感受到我是在依附他而活着。可以说,我给扬轩的,是足够的爱与空间。 $ w1 M) u: h5 |' C8 W, ^2 L2 k4 Q

??如果我不是急于想与他结婚,也许发展到现在就是我所期盼的结果。我看到一个又一个朋友或同学都披着婚纱走进了围城,我就心急如焚,挂在橱窗美丽的婚纱对我来说有着极大的诱惑,我时刻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会披上这么美的婚纱,挽住扬轩的胳膊,走进我想要的生活。可是我失望了,扬轩没有为我对婚姻的着迷而软下心来。 4 v5 R3 Z% M, X

??我开始越来越怀疑扬轩对我的爱,因为他的种种迹象怎么也看不出他很爱我,比如他不关心过我的生活,包括我的思想我的感受他也没认真地问过我。为了验证他对我的爱有多深,我开始饰演了一场戏来测试我的爱情。 0 f6 L( Z6 C( J. l

??俊是一个外来的商人,我和他认识属纯于偶然,不过俊对我似乎有好感,老是以许多借口不断约我,刚开始时我谢绝他的邀请,我心里明白,俊并不适合我,而且我心里藏着的只有扬轩一个人。不管时光流过多少年,我发觉自己仍爱他如初未曾改变过。因为我想测试扬轩对我的爱,我把俊当做我测试的一个道具,和我共同演绎这场戏。 4 O9 E7 M! _6 S1 [ G+ W) B, f- z

??我开始接受了俊的邀请,每次和他约会回来,我都会在扬轩的面前暗示俊想和我好,我希望这样就会激起扬轩的醋意,可意外的是扬轩的反应很平淡,他甚至劝说我即使要结婚,对象也不应该是俊,因为经商的人尚来不忠于爱情。 0 H5 o/ Z8 I+ j! B' p; o* ^

??我没想到扬轩会这般回答我,他那轻描淡写的神态让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我无法接受扬轩不爱我的现实,我痛苦至极,我感觉到我的新娘梦正慢慢地一点点被碾碎。 $ F0 s+ y& Y- o# q

??俊并不知道我是在利用他来测试另外一个男人的真心,他还是不断地约我,有时候他有空,即使是我还在上班,他也会在门口静静地守候着,或者边看书边陪我,虽然没能说上话,他会时不时地给我递个含着笑意的眼神,直等到我下班。他越是对我好,越是让我看到扬轩对我这些年来的种种不足,是啊,扬轩能为我做过什么呢,我是他的恋人,他应该爱我疼我,可是所有这些,我都没能在他的身上得到。想起这些,对扬轩的那份失落真的无法言表。 $ L2 {# [* J& k+ x( M6 B9 w- h

??有一次我和俊喝夜茶回来,俊坚持要送我,我没拒绝,我们就边走边聊,我发现扬轩迎面走来,我眼睛没离开过他,我想知道扬轩看我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其实我内心里真希望扬轩会为此而生气,会阴着脸拉起我的手远离俊。然而当扬轩一步一步走近我的跟前时,他只看了我和身边的俊一眼,象是陌生人一样从我的身边冷漠地擦肩而过,当他从我身边走过地那一瞬那,我强忍悲痛,同时我终于十分地肯定扬轩并不爱我。如果他爱我,他不会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那么从容。 5 C0 s6 ]' ^8 F% G. v+ ?, r

??我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在我的感觉里只是重复着一个信息:扬轩不爱我,他已不爱我。这个信息让我撕心裂肺,使我万念俱灰。 ( b9 D- E. ^8 I/ Z* x* ^

??扬轩什么时候回来,我已不清楚。只知道他好象喝酒喝得有些高了,他看到我傻坐在那一动不动,冷笑地说:“真是恭喜,有了新男朋友了。” 4 M: \ W5 n3 J

??我狠狠地瞪视着他,这个和我相恋八年的男人,他不仅没有一丝醋意,倒象是祝贺什么喜事一样,我也冷冷地回敬他:“当然,最起码别人让我感觉到什么叫被关心和被爱,在他身上,我知道什么才是爱情。” * F6 k" z! L' T

??“那好呀,你可以嫁他呀,他那么爱你,不嫁他你日后可能会后悔。” 2 ?% f5 I' O% U" S! m

??“多谢,其实不用你提醒我也会嫁他,你也不必紧张了,今后不会有人死皮赖脸地强迫你结婚了,我多傻,老怕自己嫁不出去,原来想娶我的人大有人在。都怪我太幼稚,以为爱情有多伟大有多纯洁,真是弱智。”我反唇相讥。 1 D, u7 M2 @ J: b0 x: y* l; q' e- R

??那是我和扬轩恋爱以来的第一次吵架,也是在那一次后,扬轩一点一点地从屋里边拿走属于他的东西。我没有挽留他,因为我知道,没有了爱情,再留也是无味。 . `( u# P- p3 |/ h3 N2 i9 X! a

??本想借用这场戏,来换取我的婚姻,可谁想到,婚姻不仅没有得到,反而断送了我八年的恋情!这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我以为,经过八年的磨合,应该经得起岁月的敲打与雕刻,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小小的一场戏,就让这份爱情冰消瓦解。 7 ^3 n4 H# x8 h I% m3 J

??然而再痛苦再不舍,分手已是事实。 ' ^3 D8 X1 G; m) b3 d

??扬轩的离开,结束了戏演下去的必要。尽管俊的眼神我能懂,可是我不爱他,我婉言拒绝了他,过后不久,俊也因为别的生意,永远地离开了县城。 , m1 n+ Q9 t% X4 n' H

??爱过的多少都会在心底留下一些痕迹,何况我们的这场恋爱曾经走过了八年的时光。八年!已经完全可以把一个纯情少女经历成一个成熟的女人。所以尽管和扬轩分手后,在心里我依然爱着他,在每一个个夜里我会情不自禁地收集记忆里的碎片,来怀念他的爱他的温暖。 ( R$ K) ]4 ^0 ~

??我知道若我再如此寂寞地呆在屋里,我只会永无止境地回忆,会磨尽我残留的那一点青春,我必须用另外一份爱情,来刷新我的那已逝去的爱情。 8 T$ K" n" o' L) k; r. B

??于是我答应了各类男人的约会,我尝试着用他们的爱来改变我的生活。事实上并未能如我所愿,我常会在别的男人怀里喊着扬轩的名字。这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接受的,所以后来全都会拂袖而去。 1 \" q" G$ T2 N4 y) O6 c7 \; y

??因为同住在一个县城里,扬轩的消息常常会不经意地落在我的耳朵里。他离开我后很快地继续着另一场恋爱。命运似乎在这个时候同我开了一个不象玩笑的玩笑,扬轩的新恋人竟是我八年闺中密友蕾!尽管我无法相信,可蕾有一天拿着我曾给过她我的房门钥匙,把扬轩离开时还留在我这儿的衣物一一收拾后全都带走。蕾走时不知是她无颜向我解说什么,还是她也不打算和我说话,只留下了那把我给她的钥匙。 1 R& G+ E: S! t+ C8 r

??我没法呼吸,我似乎隐约地感觉了扬轩离开我的原因,可是这样对我太不公平。扬轩可以选尽天下所有的女人做他的女朋友我都无话可说,可偏偏为什么就选蕾! ) e6 `- Y/ [9 U1 \7 D

??透过迷蒙的泪眼,我心如刀绞。可我却不愿抗争,在我心里,生活中什么都可以去争取,但爱却不能。因为爱是自愿的,爱是双方的,如果说爱里边渗入一点点勉强都不能称为是爱,所以即使我心里边仍那么那么地爱着扬轩,但当他的心已不在我这儿时,我会成全他。 3 s/ T' c4 f$ X+ U

??爱到最终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结婚要么分手。恋爱的时间再长,都会有属于它的结果,这似乎是冥冥中早就注定的。也许是因为我的爱已不能吸引扬轩在我这停留,所以我不怪他。 # Z& S u' x# n" D2 n' K" m G! i

??可是我和扬轩呼吸的是同一个县城的空气,我和他偶尔会在某一天里某一个地点相遇,有时候是他一个人,有时候他的臂弯里会挽着蕾,每次面对他时,没等他开口打声招呼我已调转头逃离,我害怕我会在他面前情不自禁地掉泪,我不想在自己的曾经的男友面前流露出我的情感。原来以为找到扬轩离开我的原因后,我就可以忘了他,可当他站在自己面前时,我仍无法面对他,因为在我心底里边,我懊恼地发现自己仍然那么爱着他。 " s* v$ T. w' B. R' h+ M" v

??其实那时候不管在情感上或是在生活上,我都活得一塌糊涂。那时候在一家书店里当营业员,工资除了开房租外,余下的已是寥寥无几。这时候又常常在朋友圈里听到扬轩与蕾过得如何如何的幸福,说扬轩在蕾生病时亲自为她葆粥送饭,许多时候他们常常结伴到过什么地方玩。在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听到这样的消息让我的情绪几乎临近崩溃。回想与扬轩恋爱的那些日子,扬轩其实没能为我做过什么事让我感动一时的。 5 \$ ~# z( z4 a2 @

??当爱已成往事时,我能做的只有继续着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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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4 23:55: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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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深冬的午后,意外地有了一丝阳光,阳光暖绒绒地抚慰着人的肌肤。冬日的阳光让人感觉到什么是温暖。为了让自己的房子里能有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的声音,我从姐家那搬来她家的一台旧电视。可是到自己租房的楼下时,我一个人无法把电视抬到楼上,正在为此事一筹莫展时,扬轩这时候却意外在面前出现了,我习惯地转过身,但我知道这次不能举步逃离,只好背对着他。然而扬轩却没走开,反而走到我的面前,有些明知故问地说:“需要帮助吗?”,不知为什么的,听到扬轩的声音我竟有些慌乱,忙敷衍:“没事,我在这儿等人。”扬轩似乎没听到我的话,指着地上的电视说“是不是要把这东西抬上去?”,“嗯……啊……不……”我支吾的回答。扬轩没再说什么,只是抬起电视径自上楼了。我忙着边跟上他边说“你不用……我自己找人就行……”

??扬轩还是帮我把电视抬到了房间,当把电视放置好后。我们彼此都变得沉默起来。阳光斜斜地沿着开着的窗口投到屋里,有着一种暧昧的气息。我低下头,两手有些失措地交叉又拉开。我不知是不是该叫扬轩离开,我正想如何开口说此事时,扬轩却突然一把拉住我,然后紧紧地将我抱在他的怀里。我诧异地说“扬轩,不要……”没等我开口,扬轩温热的唇已将我的嘴堵住。我挣扎,可扬轩却将我拥得更紧。

??离开扬轩半年后的今天,我发现自己仍那么熟悉他的一切,包括他的亲吻他的爱抚甚至他的身体,我实在太不习惯这一循环了,那熟悉的味道让我心软,但也知道只有这味道能让我活下去,并且生生不息。当我们在床上无尽缠绵时,我流泪了。恍惚间真正地感觉到什么叫物是人非和时过境迁。

??当一切风平浪静时,我再次枕在扬轩的手臂上,心里又不免一阵悲伤,就是这个臂弯里,曾经让陪我度过多少个夜晚,如今这个臂弯早就不再属于我。想起这些,又不竟暗自神伤。转过脸,两行清泪不禁掉到扬轩的手臂上。他没说什么,只是紧紧地将我又再一次抱紧我。

??冬天的太阳落得很早,不一会儿屋子渐渐暗了下来,屋子里又恢复了那股冷冷的气息。我们仍躺在床上相互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对方,只是我们都彼此沉默着。时间却不会为此而变得停止,当黑暗将最后一丝光亮吞没时,扬轩的手机响了。他没有接听,我也没有说,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接听,因为他晓得那是蕾打来的,他怕在我面前接听会伤了我。

??手机似乎不肯罢休地响了一次又一次,我说:“你——还是回了吧,别把这种催家的信息放在我这儿,因为这里已不属于你。”扬轩悻悻地起身,当他走到门边时,回过头来,顿了顿说:“忆峥,其实离开你后,我也并不开心。”没等我回应,他打开门然后消失在黑夜里。

??我不知道扬轩为何要对我说这些,但我知道他还会再来。

??我心绪零乱,扬轩残留在床上的余温让我熟悉却已无法温暖我。我很清楚我和他都无法再回头,因为有一种爱,错过的永远就不可能再续。就象我和扬轩的爱。

??扬轩再次出现在我的房里时是半个月之后的一个晚上,我上完晚班后已经快到十点了,天正飘着细细的寒雨,当我淋了一身雨打开自己的房门时,猛地迎面扑过来一个人影,我惊吓着张开嘴想尖叫起来,但我还没发出声,嘴唇已被另一张嘴封住,紧接着是一阵深深的热吻。是熟悉的呼吸熟悉的味道,我瘫在他的怀里。我真不明白扬轩是怎么进到我的房里来的,我想问问他,可他的热情一浪高过一浪,使我无法言语,我索性闭上眼睛,任由他的爱一点一点地将我淹没……

??当我俩都彼此疲惫地躺在床上时,我问扬轩是怎么进到里边来的?他说:“你忘了?窗沿的那把钥匙?本来我以为你已拿走了,今晚上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它竟然还在。”我才想起因为自己常常会犯把门拉上后才发现钥匙还在房里面的毛病,为此扬轩就把另一把钥匙放在隐蔽的窗沿上,预防我打不开门后还有一把救命的钥匙,想不到今天扬轩还记得它。

??“你今晚怎么会有空?她呢?”我忍不住地问他。黑暗中竟听到扬轩一声长长的叹息。他说:“其实我跟她在一起一点也不开心,她的性格很怪,并不象以前我所认识的她。”停了很久,他又说:“我甚至发觉自己有些后悔为什么做这样的选择。和她在一起,心很疲惫,找不到自己的空间……她总想时刻地跟我在一起,换另一种说法,就是她管我很严,去哪都得必须告诉她。这让我很不舒服,我不希望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

??八年的恋情当然让我多少也了解扬轩,他一直都喜欢独来独住,即使是和我在热恋期间,我们也很少时刻粘在一起,在他以为,爱是轻松的自由的,不能因为恋爱了就把自己的一切交付给对方。所以我们过去在恋爱的时候很少在一起,我也从不过问他的行踪,尽管我心里一直希望他能时刻与我一同度过生命的分分秒秒,希望他能在大街上给抱住我的臂膀,但若他有一点点的不愿意,我都会舍弃。在我感觉里和扬轩一样,爱是自愿,如果说有一丝勉强渗入到里边,那也不能叫爱。所以我可以敢肯定地说在我们恋爱期间我能给够扬轩足够的空间。

??“我想那是因为她太爱你,她不想……”

??“有一种爱就是因为太爱,给对方的反而是一种负担,这种爱很让人窒息。蕾给我的爱就是这样的感觉。”扬轩在我还没说完,他就解释到。

??“爱没有错。错的是你不懂得去感受她的爱。”

??“别说了,好吗?”扬轩用一句话阻止了话题的延续。

??那年的冬天似乎特别冷。我无法理清自己的情绪。我承认我爱扬轩,但我从不想和另外一个女人去争夺他,因为我知道,其实扬轩在他从我那搬出东西的那一刻起已永远错过。

??我常会在车来车往的车道上,看到摩托车上的蕾紧紧地搂住扬轩的腰,我还是会心如刀割,尽管我劝自己说那个男人已不再属于自己,但每次看到这种情景时我禁不住地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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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4 23:55: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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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阑尾炎,我住进了医院,我没有告诉乡下的亲人,我不想让年迈的父母为我担心。从手术台推出来,我孤独的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同室病友的亲人或朋友总是不断地前来看望,我的床边却空无一人,这种时候要说没有心酸是不可能的,所以躺在病床上我总是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因为我怕我的悲伤会在陌生人面前泄露。

??第二天清晨,我照例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感觉到自己的额上有人弹了一下,睁开眼,却是扬轩!那一刻我心潮澎湃,话没说出口眼泪就毫不知趣地蜂涌而出。扬轩的到来让我感慨万千。扬轩没说什么,等我的情绪平静后,才轻轻地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这才想起他是怎么知道我会躺在医院里?扬轩说他去了我那儿,看到桌上有我去门诊时留下的病单,才一路找过来的。扬轩为我拂去脸上的发丝,抬来一盆水帮我洗脸,当他把温湿的毛巾帮我擦拭着,夸张地说:“你是不是一个世纪没有洗脸了?多脏呀!”我不禁一笑,眼泪也跟着笑了出来。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扬轩也陪伴我一个星期。期间蕾也以朋友的身份来看了我一次。当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时,多少都有些尴尬。我知道我与蕾之间已经无法寻回往日的那种友谊,因为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当爱情与友情需要选择时,往往选择的都是爱情。虽然在我心里,我无意与蕾争什么,包括扬轩的爱。可是蕾在潜意识里却把我当做一个情敌,尽管在我面前我从不表露对我的敌视,可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因为我和蕾是多年的朋友,我理解蕾。

??出院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再见到扬轩,虽然我知道扬轩不能来总会有他的理由,可是我还是禁不住地想念他,想念他的一频一笑,想念他给我的亲吻和拥抱,要忘掉他我无法做到,那种思念会漫天过海将我淹没。在每个晚上我都会默默地等他在某一时刻里将我的门敲响,然而那种等待往往都是以失望而告终。

??再次见到扬轩时是在一位朋友的婚礼上,我做伴娘,我化着淡淡的妆同新娘的浓妆比起来,有一种脱俗的淡雅,站在新娘背后,我相信自己还是吸引众多眼球的。

??晚宴时,我和新郎新娘在大门口迎接宾客,在众多人群里我看到了扬轩和蕾,蕾似乎也看到了我,她很自然地将扬轩的手臂挽住,一副很恩爱的样子地从我的眼前走过,我感觉到扬轩的眼光落上我身上,我避开了,因为我担心蕾会看见我的眼睛里有扬轩的身影和对她的醋意。

??轮到新郎新娘和宾客敬酒,我必须跟在他们背后专做倒酒和帮他们喝酒。我一直端着茶盘跟在他们身后,偶然也会帮上新娘一杯酒,但不是很多,因为我还不习惯喝酒。当轮到扬轩的那一桌时,不知是谁先喝一声:“让伴娘也敬敬我们每人一杯!”我摇头拒绝,连连后退,可是他们却不依不饶,非要我敬完之后再放新郎新娘走,不得已,我只得敬桌上的客人每人一杯。当轮到敬扬轩时,我想绕开他,可满桌的人似乎都知道我与他过去的故事,非要我敬敬他,要不然下一个人也不会喝。看来今晚我是躲不开扬轩了,不得不抬起酒杯,和扬轩碰了一下杯,本想马上喝完然后快点走人。可旁边的人却说不行,因为没什么贺词,这样不能算叫喜酒。我没法,抬眼看扬轩,竟找不出什么话,我低下头,我看到蕾在一边冷冷地看着我,我说:“我想喝完这杯喜酒后,下一杯希望喝的就是你的喜酒”扬轩看着我,一句话也没有,只是抬着酒杯看着我,眼里盛满关怀和爱意。我慌乱地垂下眼帘没再敢看,我怕我会溶化在他的眼神里,自己迅速喝完,然后再敬下一位。

??一桌酒下来,我已头昏脑涨,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庞阵阵发热。可我却不能退下阵来,因为今天我必须时刻陪着新娘过完这个婚宴。也许是因为酒精作用,这时候我却变得大胆起来,对着想和我喝酒的各类男人调侃,一脸媚笑。然后频频喝酒,那一刻里,我突然有一种想让自己醉的欲望。于是我再也不拒绝递过来的酒杯。每次抬头将酒饮尽时,我眼睛的余光里,都会看到扬轩的担忧和烦燥,我想停止自己的这种举动,可是当我看到他身边的蕾时,那股醋意在我胸口燃烧着,我就不想让自己清醒。所以我不再理会扬轩,我继续着在别人的婚宴里放纵着自己的情感。

??当满身酒气的回到自己的宿舍时,已是凌晨,我满身疲倦加上满心疲备,一躺到天明。第二天我还没从梦境中醒过来,扬轩已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床前,他用手将我的鼻子和嘴巴一同夹住使我无法呼吸,我憋不住时就会挣扎,睁开眼时却看到扬轩一张笑盈盈的脸。我慌忙想起身,却因为昨夜喝酒喝得太疯,头重得象灌满了铅,根本无法起身。扬轩用手将我按住,关切地说:“从没见到你这样喝酒,我对你既担心又生气。特别是看到别的男人用手搭在你的肩上时,我很不舒服。以后我可不想再见你这样,知道吗?”

??我那一瞬间有一丝地感动,其实我从没有让自己醉酒的习惯,我尚来也不喜欢喝酒,可是昨晚扬轩身边的蕾确实很挫伤我,我是不想让自己清醒着看到他俩那副亲密的样子,所以我必须用酒精将自己麻醉,人在最悲伤的时许多时候不是想着如何该面对,而是想借酒消愁。

??扬轩接着说:“你知道你昨晚是什么神态吗?我感觉你象个陪笑女。”听他这一说,从心底莫名地涌出一股怒火,我没想到扬轩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我。

??“是吗?其实我倒想让自己是个陪笑女,我觉得陪笑女没什么不好的。说不定有一天我会改行去做陪笑女。”

??扬轩可能知道我已经生气了,口气缓和了许多:“说心里话,我不想让别的男人碰你,哪怕一点点,我都会为此而很生气,我想——我可能是吃醋了。”扬轩顿了顿,用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因为我爱你!”

??扬轩的这一句话是我和他恋爱的八年里从未听过的,如今他对我说时他却已是别人的男朋友,我从嘴角浮出一丝冷笑:“扬轩,你会为我吃醋?算了吧。而且你要搞清楚,你现在的女朋友并不是我,你没有权力这样对我说。”

??“忆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始终爱的是你。”

??“你别,别让我看不起你,我最讨厌抱着别的女人却说爱我的男人。”

??扬轩一脸痛苦,可是我又何曾不是这样呢?回想自从他走后我又有哪一天是快乐地活着?今天当他在我面前忏悔他的选择时,我们都已经无法再选择对方。

??“我知道我和她在一起,你难于接受。对于此我不想解释太多,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事的。”扬轩诚恳地说道。

??我不知道扬轩需要处理什么事,但还是能猜到一点,就是他想再次回到我身边。其实我并不期望什么,我很清楚我与他已经没有回头路,致使他愿意,我也不愿意。

??一天晚上,我听到了敲门声,刚开始时我以为是错觉。仔细再听,没错。我第一个感觉是扬轩来了。门打开后,站在面前的却是蕾!这是我怎么想都想不到的。对面的人对我来说可是个不速之客,但我很清楚她的到来对我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蕾刚开始有些难启于口,似乎有些为难,我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就说吧,我没事。”蕾最后象是下决心似的才开了口:“我与扬轩准备在年底就领结婚证,我们现在还没想好是办喜酒还是去结婚旅游,如果办喜酒的话,我想——”蕾停了一下,看着我,终于说了出来“我想让你做我的伴娘。”听了这话,我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空白,感觉到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很痛很痛。想到扬轩最后还是结婚了,但新娘真的不是我。我凄然一笑,我不知道让我做伴娘是他们两人的意思还是蕾的意思,但不管是谁的主意,我都被刺伤了。我说:“祝你俩最终走到一起了,只是让我做伴娘时只怕我会喧宾夺主,因为我与他的恋爱时间要比你和他的恋爱时间要长得多。我担心在婚礼上叫错新娘对你可不好。”蕾有些难堪,但她很快掩饰说:“不会,因为那时候穿婚纱的是我,再傻的人也不会叫错。”

??蕾出门时我没送她,我承认我心里确实有一股怨气,她的到来害我一整晚没有好情绪,我在房里烦燥不安地走动着,最后还是忍不住地打扬轩的手机,这个手机号码自从他走后我就没有再拨过,此次再拨时,我才发现这个号码仍然那么熟悉在我的脑海里,只是我现在已无法再想,电话打通了,当扬轩一起“喂”时,我眼里还是一片湿热,我冷冷地说:“你俩要结婚就结好了,别用这种方式羞辱和刺激我!”然后我不等扬轩回话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扬轩把电话重新打进我的手机,我没接,手机就在屋里无休无止地响着,我烦燥地索性把手机关掉,我不想听扬轩的任何解释,因为我相信听他的解释之后会让我更疯狂。扬轩的行为让我很鄙视他,他说让我给他时间处理,却处理出他要结婚这样的事来刺激我。

??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蕾留给我的那些话常常会有意无意地刺痛我。我想到了远离这个地方,即然爱已无望,我没必要让自己从此陷于其中,我要让自己重新地活着,我已厌倦了这场恋爱里的角色。

??扬轩也曾多次打电话给我,可我全部挂断了,我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我将我的手机号码换掉,我要彻底地让扬轩从此在我的生活中消失。这时候店里让我和另外几个同事到乡下去销售一些关于“三农”的书刊,时间长短无法确定。我想这刚好让我有理由避开扬轩,因为我知道他肯定会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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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4 23:55:00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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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下时,我们每天都会扛着大大小小的书走街串户的,一天下来,已经弄得浑身疲惫的,所以脑袋一碰到枕头,就会很快入睡。关于感情的事,我无暇想那么多,两个月下来,我活得倒也轻松。只是偶尔在梦里会梦到扬轩,醒来后常常就无法再睡。我会想扬轩去找我时没找到时是怎样的焦急?打电话时号码已经为空号时他会怎么想的呢?或许他们已经结婚了,不知他们是选择旅行还是设酒席呢?这些我很想知道又害怕知道。虽然我说想忘了扬轩,但感情不是说忘的就能忘的东西。更何况扬轩是我这一生里唯一爱过的男人,要忘掉他我还是需要一段过程,尽管在这个过程中我还是会很痛苦,但现实需要我这样,我无法逃避。

??当我再次回到县城时,已是临近春节。回到已离开两个月的宿舍时,感觉告诉我的房间有人来过。当然我也知道是谁来过,这里除了扬轩,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于是我慢慢地观察扬轩到底动过我什么东西。我马上拉开抽屉,我知道了,这些年来所有的日记全都有被人翻过的痕迹。这日记里记载了我想与扬轩结婚的想法和计谋,还有他离开后我与他的情感矛盾纠缠。我不敢想象扬轩看后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好在这一切都已过去,也都成了记忆中的某个片段。

??我又回到了上下班的千篇一律的日子,日子过得有些平淡和苍白。周围的一切到处都显现出春节前喜气气氛,人们到处忙着购买过年需要的物品。可越是热闹的环境里我却是越孤单,对于春节,我没有太多的兴奋,因为在春节期间我被安排照常营业,好在一天上班时间不到三个小时。长这么大我从没有一个人在外边独自过春节,当别人快乐地与自己的亲人或爱人聚在一起时,我却被遗忘在某一个角落里独自享受着孤独,一想这些心里就会特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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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4 23:56: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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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一天,因为也算是个节日,店里也早早地关了门,街上的行人已经极稀少,人们全部都躲在家里正享受着天伦之乐,偶尔刮起的寒风将路上被人丢弃的塑料袋吹起到半空,然后又缓缓飘下。我回到宿舍,屋里冰冷得让我很想逃离,可我又能往哪儿去呢?那一刻里我真正地知道了什么叫寥落和孤寂,心一阵悲凉,不禁潸然泪下。我什么也不做,把自己倦在被子里,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因为我怕自己窒息在这种阴冷且孤单的空气里。

??正当我将被这种孤单包围得快要发疯时,我的门这时候意外地被人轻轻叩响,起初我以为是自己错觉,因为我不相信这种时候会有人来找我。我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仔细再听,那叩门声轻轻地有节奏地再次响起,我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不管是谁,我都欢迎有人此刻打扰自己。我衣冠不整地急忙将门打开。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鲜红得夺目的玫瑰,我想看看是谁,那人却用花挡住了脸,我左看右看,可那人似乎跟我玩游戏似的也跟着我左右摆动着,就是不让我看到他的脸,我有些急燥,干脆对那人没好气地说:“你是谁呀?这种时候别来烦我了,我心情不好。”花束停下了,缓缓地往下移,当那人的脸全部在我面前展露时,眼前的人几乎让我眩晕,是扬轩!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这个人,是我做千万种猜测都不会想到是他。他的突然到来,一下子让我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这种意外的惊喜让我片刻间说不出话来。我象个木偶似的呆立在原地,没让他进屋也没拒绝他的进来。扬轩看到我这样子,终于忍不住地说:“怎么?不欢迎我来吗?我可不想老站在这地方,外边太冷,我怕我会冻僵在这里。”我似乎才从那份意外中惊醒过来,有些羞涩地把他让进了屋。

??接过扬轩的送的花,我抚摸着那鲜红欲滴的花辨,这玫瑰太艳了,艳得让人感觉有些虚假。我上前嗅了嗅,一阵阵香气沁人心脾。我小心地说:“这花太美了,在我的记忆中,你几乎从没做过这种浪漫的举动,所以让我很怀疑这花是不是送我的,而且玫瑰代表的似乎是爱情,我想你是真的送错了对象。”说完我抬起了眼,碰到扬轩深邃的眼神,他没说什么,突然夺过鲜花狠狠地丢到一边,然后迅速地将我拥入他怀中,他的双臂好象用尽力量似的紧紧地抱住了我,我想挣脱,可扬轩的双臂似乎更有力。我最后放弃了这种挣扎,我一语双关地说:“扬轩,求你放了我,你要知道你的行为已经弄疼了我。”扬轩放开了双臂,用手抬住我的头,然后将他的吻压在我的唇上,我想拒绝,可扬轩不理会我的反抗,依然很温柔很深情地吻着。我无法拒绝,我象是被他的吻溶化似的摊在他的怀里,任凭这份爱向身体的每个细胞漫延。

??我承认自己太需要这份爱了,但我心里很清楚扬轩如今已是别人的男朋友或者说已是别人的丈夫,我已无权再次拥有这份爱,我试图用各种办法避开和忘记他,然而事实上我几乎没能做到,扬轩仍活在我的每一次呼吸里。而且扬轩很了解我,在每次我对他思念万分时刻,他都象有感知似的在我面前出现。所以我几乎没法拒绝他的温情他的爱。更何况在这种新年既将来临之时,我太需要这样的关心和温暖了。对于扬轩我总是欲罢不能,他让我既爱着又恨着,那种矛盾时时纠缠啃咬着我的心。

??那一晚,扬轩意外地陪我过除夕之夜。我们相拥着坐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扬轩用整个手臂将我拥在他怀里,他的呼吸会常常吹到我的脖颈上,温热且痒痒的,我总忍不住地歪歪头,避开他的呼吸,可扬轩却增加了他的手臂力量,用他的脸颊按在我的头上,使我整个人都陷入他的怀里,我们就这样静静地任时光在身边流逝。我很奇怪,在这种时候,扬轩不该在我这的,而且我很想知道他是否已和蕾结了婚。于是我小心地问起他为什么不和蕾一起过年?刚新婚,就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这不该是新婚出现的事,而且这过年的,更不该陪着另外一个女人过这除夕。说完我扬起头,看着他的脸。

??扬轩的脸一下子暗了下来。空气中有一股沉重的气息向屋内漫延,我看到扬轩久久地沉默着,为了不想让这种压抑的空气停留太久,我装作无所谓的说:“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保持沉默。别在新年来临之时吓坏了我。笑笑吧,都说在新年来临时不能垂头丧气的,要不然明年都会这样。”我就在他的脸上强制做了一个笑的表情。扬轩笑了,可分明有些无奈。

??后来扬轩还是告诉了我,自从上次我打电话给他说那句话后,他很迷惑,什么事会让我那么生气,然后他又把电话打过来,可我却没接,后来想再打,手机却关了。正当他想往我这跑时,蕾刚好那时回来了,他想找个借口出来,可蕾不管怎样,她非要跟着他,使他无法脱开身,只好放弃了来找我的念头。就在那天晚上,蕾对他说她想结婚,而且要办喜酒。扬轩拒绝了,他说他没想好,所以不想结。但这之后的几天里,蕾一直提着要结婚,而且不管扬轩同不同意,径自到扬轩的家里请求扬轩父母的意见。扬轩的父母一尚对他的恋爱不过问,当蕾以媳妇的身份登门时,他们当然也不会反对。

??那几天里,扬轩一直想和我联系,可蕾那些天里象发了神经似的对他形影不离,使他无法来找我。他曾暗地里给我打电话,可我就是不接。他也不气妥,一有时间就打我的电话,后来却发现我的号码已变成了空号。他气急败坏,他想不通我为什么给了他一个电话后就突然不再理他。而蕾在这一边却眉飞色舞地进行她的婚礼计划,有一次还兴致勃勃地对他说她已经考虑好了,让我做她的伴娘,问他觉得行不行?刚开始时他以为自己没听清,后来蕾又重复了一次,他不相信地睁大眼睛看着她。蕾却轻描淡写地说别用这样眼光看她,她可是亲自上门征求过我的意见的,说我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她说想过几天再来问问我。扬轩这时候似乎才知道我为何打电话给他的原因。他没好气地对她说你这样做也太过份了吧。可蕾却满脸不在乎,她说婚礼上,新娘与旧恋人站在一起,不是很有戏剧性吗?这说明我们俩才是真正的好朋友,这种只有故事里和电视里才会出现的事同样也可以发生在我们身上。扬轩闭上眼睛,他不能理解蕾会是这样的人,他狠狠地说了一句:“我想你是疯了。”然后就夺门而去。

??那一天扬轩不管蕾跟在后面如何喊他,他都不理睬。他只想一意地来找我,蕾也想跟着他,他象下了命令似的对她说,如果今天她再这样跟着他的话,今后也休想再见到他。蕾终于停步了。那天扬轩直接来到门市部那里找我,不见我上班。他以为我会呆在宿舍里,可到屋内时,屋里却已没有我的身影。屋内落满的尘埃告诉他其实我已有许多天不回来了,他更焦急了,一时想不起我能去哪儿,他能做的事就在屋里等着我。在等我的过程中,他想找一些书来找发时间,无意中却翻到了我的日记。本来他也不想看,可好奇心驱使他很想知道他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所以他偷看了我的那将近十册的日记。

??扬轩在说到这时,他紧紧地又将我紧拥在他怀里,我看到他眼里有着泪光闪烁,我刚开嘴,想说一些话。可他却用手势阻止了我,继续着他的叙述。

??那一天晚上他没回到蕾的身边,他一直躲在屋里看我在那些漫漫岁月里记载着与他相恋的琐事,以及后来我演的那场戏而导致失去他,里边道尽了他的离开及我的无奈,直至我们再次走在一起时我的痛苦与挣扎。他把那些日记看完后已是第二天中午。当合上最后一页日记时,他无法呼吸,他才发觉自己犯了这一生里最不可原谅的错误,原来以为当初他选择离开我时是想给我一个更好的选择,却错误地轻易放弃了自己八年来自己深爱着和深爱着自己的女人!

??他万分懊恼,不过他想也许现在走回来还来得及,所以第一个想法就是先跟蕾说清楚。然而他想错了,蕾并不象他想象得那么容易,在他还没开口说话时,蕾就已经声泪俱下,她说当初答应跟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和她毕竟是多年的好朋友,在没有这场恋爱时我们几乎是无话不谈的,我们的亲密得曾让许多人眼红,可是跟了他后,这种友谊同时也跟着烟飞灰灭了。跟他好,她已经背负太多的压力和罪过。其实她也知道他一直不愿意和他结婚是因为他的心里还有我,可不管未来怎样,她都不会放弃扬轩,她说她如果没有他,她已经没有勇气活下去,如果扬轩执意要离开,她可以清楚地告诉他,在结束这场恋爱的同样也会结束她的生命,她说到将会做到。蕾的一番话让他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原来爱情并不仅仅是爱与被爱那么简单。

??婚礼在他和蕾不断地争执下取消了,他发觉自己越来越不爱蕾,可他却不能离开她,她的那些话时常撕咬他的心,使他常常彻夜难眠,一想到那个他深爱着的女人,他就痛疼难忍,在当他懂得什么是爱时,他已没有了爱的权力。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到我的宿舍里找我,可每次都落空了,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一下子突然蒸发掉。后来他实在忍不住,就到书店里问,才知道我下乡去了。

??这些天蕾回乡下同她父母过节去了,没有她在身边,他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他似乎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这个县城的空气。他想我可能已回乡下去过年去了,也就没打算来找我。在百无聊赖之下他就出来没有目的地走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到我的楼下来,习惯性的抬头看看我的窗口,这一看让他几乎激动万分,我的窗口透出来的灯光说明我就在里边,所以他匆匆地买了一束花后就跑上来了。

??扬轩说到这就停止了他的叙说,然后是一阵冗长的沉默,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当相爱到只有疼痛的时候,能做的就只有阻止让这份爱继续下去。

??可是我却没有能力把自己从这份爱里潇洒地走出去,只要这个男人在任何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连一点拒绝的勇气都没有,这份爱,已在不知不觉间溶入我的血液里,随同我的心跳游走在我的生命里。我闭上双眼,想把漫出的眼眶的泪水强逼回去,可当我合上时,眼泪却流了下来,就象我对扬轩的爱情,当我想努力收回自己的情感时,在我做努力时这份爱却喷涌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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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4 23:56:00 | 显示全部楼层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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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远远近近鞭炮声不断地响起时,我知道新的一年将以这一时刻为起点,继续着又一年的轮回。那呼啸而上的烟花啪啪地在空中绽放着,我忍不住地拉着扬轩的手跑到楼顶观望。

??站在楼顶,整个县城的烟花的似乎可以尽收眼底,那些烟花各异,用最绚丽的颜色来点亮自己最短的那一瞬那,然后烟飞灰灭。

??扬轩从我的身后将我拥住,眼睛随着我的手指看着一个又一个烟花绽放,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风从我与他之间冰冷地穿梭而过,吹乱了我的发丝,那些被吹乱的发丝拂着他的脸庞,也许是因为痒,他时不时把脸埋在我的脖颈里。然后在我的耳边昵喃地说:“我爱你,很爱很爱。”

??也不知过了多久,烟花已经稀稀落落显得有些孤独而无奈地燃放在夜空里,一阵热闹之后的平静让人有一种淡淡的失落。只有那霓虹灯还是不厌其烦地闪烁着,放眼远望,只因为有了这些霓虹灯,才使这个县城夜晚时也如白昼一样耀眼辉煌。我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扬轩说:“我的爱情就象我的眼前的景象,美丽得似乎可以触手可及,可事实我却无法迈上前一步。”说这话时,我和扬轩都变得有些黯然神伤。我变得很忧伤“谈这么久的恋爱,我发觉自己的爱情连这烟花都不如,烟花在燃放的过程虽然很短,短到可以用微秒来计算,可它却能为自己真正地燃烧过,灿烂过。而我,从没能为自己的爱真正地燃过一回,哪怕如烟花那般短暂。”转过身,我看到扬轩一脸的内疚和痛苦时,我就后悔了,对于扬轩,我总是先想到顾及他的感受,如果他不快乐,我同样也不快乐。

??扬轩能在春节这个最盛大的节日一起与我共度辞旧迎新的那一刻,我满足得似乎对他已无所求,我甚至想到自己能与他继续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我也愿意。从和他相爱的第一天起,我从不敢奢望也不敢强求他能与别人一样,把我当成他手中的宝,其实一直以来我不敢去想象自己在扬轩心里占的空间有多大。我只是觉得我爱着他,就让他幸福,我不后悔这种付出。

??时间似乎因为我和扬轩在一起后就跑得比往日都飞快,恍惚间,当黑暗爬上我的窗棱时,我知道初一已走进了尾声。明天天一亮,扬轩又将回到他的现实里,他要到乡下去接蕾,这是蕾在没走之前给他留下的命令。

??一夜的缠绵,这种缠绵是幸福也是痛苦的,我们似乎都尽力地将自己仅存在心里的爱全都给予对方,因为我和他都知道,过了这一夜,我们从此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夜晚让我们如此淋漓尽致地拥有对方。这种痛并快乐着的爱让我们都相信这份爱将是这一生里最刻骨铭心的一段爱情。

??再感人的爱情也永远阻挡不了时光坚定的步伐。第二天扬轩在离开前轻吻仍躺在床上的我时,我抬起胳膊,紧紧地将扬轩的脖子抱住不愿意松开。他几次想起身,都因为我的不愿意放松而无法离开,他就边吻我边用手扳开我的手。扬轩的极力挣脱让我心生痛意,我才感觉到扬轩说爱我,却不能为我留下,但却能为他说不爱的另外一个女人急于奔走。他可以选择伤害我也不愿伤害她,我恨扬轩这样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当两上女人都需要他时,他宁愿放弃他爱着的那个女人,去跟他不爱的女人。一想到这,我松开手,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两行清泪,在无语中早就汹涌而出。扬轩站在身后,他明白我的不高兴,但他已无法安慰我,只好满怀内疚地说:“忆峥,这辈子我欠你的,注定已无法偿还,如果真有来生,我愿意加倍地补偿你。”说完他转身开门而去了,留下仍在流泪而且心如刀绞的我。

??我不是圣女,所以对于扬轩的离去,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接他说不爱的蕾,我同样会吃醋同样难以释怀。可我却又不能象蕾一样,用生命来威胁让扬轩永远都不会离开她,所以扬轩才会如此一次又一次地宁可负我也不愿意伤害她,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也象蕾一样,也用生命来威胁让他留下,那扬轩该怎么办呢?答案一下子就浮出来了,那就是我和蕾谁都不会死,死的却是扬轩。那是我需要的结局吗?当然不是,因为他是我全心全意去爱的男人,尽管在我爱的过程中其实一点都不快乐,甚至是痛苦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可是我还是愿意承受着这样的痛苦也不愿意选择放弃,我知道我已经傻到不可原谅的地步,可是我却无法劝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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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4 23:57: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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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地一丝春意爬上窗外的那棵光秃了整个冬天的老树,拉开厚重的窗帘,屋外的阳光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迅速洒满了我的房间。温暖得有些热烈的阳光抚过我每一寸肌肤时,我知道再寒冷的冬天还是过去了。四季在坚定地轮回着,可我的日子还是一成不变地过着,苍白且颓废。没有爱滋润日子加速了我的衰老,对镜自照时,镜子里的那个人让我着实吓一大跳,这不应是我这个年龄该有的容颜,回首这一年来所过的日子,我知道是爱情将我往日姣美的面容给掠夺走了,我为这份爱情付出我最美好最灿烂的时光,可爱情却没能好好地回报我,甚至至今还仍然苦苦地折磨我。

??我想到要离开,离开这个让我为爱情受尽磨难的地方,连同这份爱一起封存在记忆里。我已经不能再让自己的年华做这样没有回报的付出。可是我太累了,累得已没有勇气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扬轩还是不定时地打扰我的生活,他每次的到来总是给我带来许多欢喜许多忧怨,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份的爱情永远没有明天。

??我理解扬轩,我知道他其实也并不快乐,他周璇在爱他的女人和他爱的女人之间,他不能放弃任何一方。有时候我更希望能听到他与蕾结婚的消息,这样我可以给自己离开扬轩的理由。每次我对他说扬轩,你还是结婚吧,这样我离开你的心会更彻底一些。可他总是坚定地摇摇头说:“今生我既然已经错过了一个应该和我结婚的女人,我就不能再错误地与另外一个我不该结婚的女人结婚。”扬轩的话让我无语。我知道我和他一样,谁也不能劝说得住的。我还是忍不住地问:“那我和你又是什么关系呢?说是爱人却不能轻轻松松地爱着,说是情人可你却还没结婚,我对这样的关系很模糊,你能告诉我吗?”扬轩听到我这样问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这辈子我谁都不欠,只欠你。忆峥,你是我的爱人,是在心底里很爱很爱的那个人。”扬轩在说这话抬起手摸摸我的脸,同时把头伸过来想吻我,我把脸转开,低下头,我说:“扬轩,你要知道,我这儿不能永远是你感情的寄放点,你想到我的时候才来取。我得选择我的生活,我不能总是珍藏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而放弃选择别人的机会。”

??在这场恋爱里,我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地受害者,我相信蕾同样也不开心,她得时刻提防着我和扬轩再次相好,那种警惕同样会让她感到异常疲惫。既然爱情并不能给彼此带来快乐,为什么不能舍弃呢?我真的累了,我必须抽身而出,我成全了他们的同时也成全了我自己,所以我得选择离开。

??但我不能当着扬轩的面明确地告诉他我要离开他,我的心太软,我受不了扬轩那种痛苦且无奈的神情,在他那种近似于哀求的眼神里我会无法迈出脚步。所以我只有躲避他,他找我的唯一的途径就是来到我宿舍,那我就不回自己的宿舍,我经常在很多朋友间打游击住宿,偶尔回来也只是来取我一些该换洗的衣服。这其间扬轩也来找过我多次,但我离开他的决心已定,我不能再为这种短暂的欢愉而动摇我的决心,因为短暂的欢愉后给我的还是无休无止的痛苦,爱情对我来说永远没有转机的机会。

??尽管我不想知道关于扬轩的任何消息,但我还是经常有意或无意地听到他的一些事情。这段日子来听得最多的是扬轩在哪喝了酒,醉得不省人事的消息,朋友都说扬轩有些变了,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喝酒很少有这样失态过,他这人一尚很注重自己的形象,从不会在众人面前出丑过,可现在每一次喝酒都要喝到烂醉的地步,要不就不会罢休。每次听到这种消息,我心里都会一阵阵地绞痛,别人都不知道扬轩为何会这样,可我知道。但我又能如何?谁又能晓得我的感情正倍受着种种痛苦地煎熬?这场爱情对我对他都是一场灾难。

??一次我回宿舍准备洗澡换衣服再走,当时已是晚上,我不敢开灯,我怕灯光会泄露我回来的行踪,所以一切行动只在一个手电筒下完成。当我准备出门时,屋内的灯一下亮了起来。我惊骇,灯光下我看到扬轩正站在门边的开关旁。我们都僵立在原地,我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那样分明却又那样遥远。扬轩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我闻到了他一身的酒气,我无法掩饰自己对他的心疼,我说:“你怎么又喝酒了?你不该这样的。你总是这样我很不放心。”扬轩一把拉住我的手,狠狠地将我拥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了我。“明明还疼我,为什么不理我?明明还爱我,为什么避开我?”扬轩的这一声声问话,我想开口却已潸然泪下。

??扬轩疲倦地伏我在身上许久,慢慢地我听到低低的抽泣声,我推开他,才发现扬轩早已泪流满面,他的泪水让我手足无措,我慌忙地帮他拭去泪,问他到底怎么了?这一问他更哽咽难言了,我一直以为眼泪是女人才会有东西,不应该属于男人。可现在我却那么清楚地看到我爱着的男人竟也流着泪!我懂得扬轩一定是万分难过才使他这样,我还是猜不出是什么事让他如此伤心,伤心到掉泪的地步。但我没问,我想扬轩伤心难过总会有他的理由。我没说什么,把他的头埋在我的怀里,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扬轩用手环住我的腰,他低低地说:“你不该这样,当初你不该放我走的,我们是如此相爱的一对,为什么那时候就那么经不起一点点考验呢?”我心碎得无法言说,想想是啊,怎么相爱了八年,分手却只因一个小小的一场戏就让我俩劳燕分飞呢?彼此间为什么不能挽留一下对方呢?我对扬轩说:“我以为你不爱我了,那时候我真的想和你结婚,可是你拒绝了。你不知道你的拒绝让我绝望到了极点,”一想到那些日子,我如鲠在喉“我只是虚造一个男人的出现,可你却那么轻易地放手,一点醋意都没有,扬轩,你别怪我不挽留你,因为,那时候我真的看不出你是爱我的。其实说真的,和你相爱的那些年,你似乎没让我感动过,哪怕一点点。你从不过问我的除了你以外的生活,你不关心我的吃穿住行,你不过问我需要什么。而我这里,是你在想到休息的时候才想起的地方。你的行为让我没感觉到爱,如果说一定要与爱有关的话,那只是我爱你而你只是被爱而已……”我还没说完,扬轩在我怀里狠命地摇摇头,“不,我爱,忆峥,我一直爱着你,只是我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的爱而已,你从不向我索求过什么,你一直都是一个很独立的人,我以为你不需要我的帮忙。至于结婚,并不是我不愿意跟你结,我觉得我们的结婚条件还未到成熟,爱情到水道渠成的时候我们都会自觉地走到一起。”扬轩哽咽着“我拒绝和你结婚但我并不拒绝你的爱,这世上没有第二个女人能让我一想起就有快乐的感觉。你应该也知道,这八年来我除你之外从未和别的女人有过任何感情瓜葛,因为我对你始终如一。如果,如果没有你那个虚设的男人,我想我至今都不会离开你,这些年来,我以为我的爱已不能满足你,已不能给你幸福,所以才选择离开,因为太爱你,所以只好放手。可谁曾想到,这一放手,却是永远。”

??“可是你离开我没多久,你就和蕾爱上了。她饿了,你会为她跑上整一条街为她买饭盒;她生了一点小病,你就象呵护你手中的宝似呵护着她;你可以陪她诳一个又一个商店挑选她喜欢的衣服;你可以骑着摩托车带着她穿街走巷地兜了一回又一回风;你甚至——”我推开怀里的扬轩,望着他,痛苦得几乎是在狂喊“甚至和她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所有的这些,那八年里你为我做过了吗?每次一想起那些我就很悲哀,我在你心里边算什么,我八年的时间却不如蕾只用几个月的时间在你那换取的爱多!”

??扬轩低下头,咬咬唇,许久许久,他才说:“我承认,我给你的确实太少。也许因为太年轻,所以不懂得爱里边还需要付出,可是那时候快乐对我来说是真实的,跟了蕾之后,我其实一点都不快乐,我之所以能为她那样做,说不出来不怕你笑话,这全是被逼的!”

??我嘴角浮出一丝冷笑,扬轩的话让我从心里边鄙视他,鄙视他在说谎的手段那么劣拙。我冷冷地说:“快乐与不快乐那是你自己说的,谁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你跟她在一起是事实。扬轩,你知道我最看不起的是什么样的爱情吗?是一个人在自己的旧恋人面前数落自己现在的恋人的种种不满。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愚蠢,明知道你并不值得我再爱,可是……可是这场爱情我经历得太久,让我一下子割舍,我做不到,”我闭上眼睛,强忍着住泪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所以我至今不能拒绝你,因为我现在还在爱你。但是我已做好了离开你的准备,我想即使再难,我都会做到。”

??“我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权力去留住你,可是我对你总是欲罢不能。我不是没有为挽回你做过努力,无奈蕾誓死不答应分手,她威胁我如果我执意要离开她的话,她会做出让我一辈子都有负罪感的事来,你是知道的,她什么傻事都会做得出。象这样的爱情怎能让我快乐与幸福?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对酒一滴不沾的人一下子变成逢酒必喝,一喝必醉的酒鬼吗?”扬轩无限忧伤“每次看着我爱着的人在我前面走过,近在咫尺却如隔千里那般陌生,你说我能好受吗?可我又不能向谁诉说这份痛苦,在这种心情下我能不让自己醉吗?我厌倦了让自己清醒地活着,其实在这场爱情里受伤的不仅仅是你,我比你难过一百倍一万倍!你可以一走了之,去选择你想要的生活。”不知是因为酒精的发作还是因为激动,扬轩瞪着通红的双眼向我低吼。“所有一切过错都是因我而起,我是应该自己去承担今天换来的痛苦。我不怪你!从今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你爱上谁就和谁好去!我痛苦,那是我活该!”

??我掩面而泣,我恨面前的这个男人在失去后才明白谁才是他的最爱,我恨他在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在喝醉酒后才说出他的内心话。现在即使再后悔一千遍一万遍,一切皆于索然。

??沉默。屋里回荡着我的抽泣声,那样委屈那样幽怨。扬轩将我按在他的胸前,用他的脸和下巴来回地在我头发上轻轻磨擦。他黯然地说:“既然那么爱我,在我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能挽留我一声呢?为什么不对我把那场戏揭穿呢?你要知道,只要你多说一句话,我都会留下,你为什么不呢?如果有你的一声挽留,我们现在还是过着那种平淡宁静的温馨日子。”

??扬轩的话让我痛疼万分,泪水一次又一次地打湿了我的眼眶,往事如烟,所有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里都成了痛苦的回忆。我恨扬轩这种爱我的方式,他把爱隐藏得太深,深得让我感觉不到被他爱着的痕迹。为什么到了今天,扬轩才向我说出这些话,可这一切都已迟了,迟得让我们都无法再次牵手,我们谁也无法说得清造成这样的结局是因为我演绎的那场戏还是因为扬轩不懂得表示他的爱,然而错过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实,痛疼也是实实在在的。

??深深相爱着的两个人,本以为豁达地不给对方任何一点负担,谁也未曾想到这一放手,却从此错过了自己今生的最爱。

??那一晚扬轩带着醉意带着爱意和带着那一丝丝的痛意一同进入我的体内,在他不断努力地撞击着我的身体运动中,我读懂了扬轩的无限爱意和万般无奈。我们相互纠缠着交织着疯狂着,多年来堆集起来的爱好象只有通过这种缠绵才能得以表达和释放。我抱紧扬轩,在他一次又一次撞击下我忍不住泪雨纷飞,我想到了烟花燃放的那灿烂的一刻,我想此刻就是我和扬轩的爱情最灿烂的那一刻吧。想到此,我心里不禁凄然,顿生一丝落寞,灿烂过后就是落幕,这是生命里永远都无法更改的程序,我似乎在那一刻里看到我们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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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4 23:57:00 | 显示全部楼层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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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春意盎然的季节里,我的爱情却没有染上春天的气息,在万物复苏的的季节里,我没有一点重生的感觉。爱情它象一颗毒瘤,依然时刻折磨着和摧残着我。

??扬轩在那一晚后再也没来找我,只是在每天零点的那一刻,我的手机都会准时收到他发来一条不变的信息:今天,我依然爱你。

??时光在煎熬中度过时总会显得特别漫长,但在你不经意回首时却又变得飞逝起来。春天在你还没来得及感受它的灿烂与明媚时,夏天已迫不期待地接踵而来。

??细想起来,我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到扬轩了,他这种突然的沉默让我有莫名的失落,扬轩上次说过他再也不会来找我,也许这是他在履行他的诺言,所以我也没细想太多,我知道属于我与他的故事已到了结束的时候。然而在许多次的午夜梦回,我还会在夜里不断重温着我脆弱的爱情。扬轩已经是我心里的烙印,这一辈子无法抚平的伤痛。

??平淡且枯燥的生活仍在我的生命里延续着,总觉得自己是命运手中的泥,由不得自己去揉捏快乐。在灰暗的日子里,我的梦也同样霉气,总是经常做着各式各样的恶梦,特别是近段来,我老是重复着同一个梦,我梦到了扬轩得了癌症,已经到了晚期,扬轩的脸被痛疼折磨得变了形,他伸出手抚摸着我的脸,笑得极虚弱,吃力地对我说:“忆峥,因为我欠你的,所以我现在被惩罚了,因为太爱你,却没法拥有你,此生既然注定不能与你携手,那就等来世吧。”说完他的手从我的脸上滑落了下来,带着一丝笑意合上眼睛。我大声地叫喊:“不!不!别走!等我……”

??每次梦到这里时,我都会从睡梦里惊醒,我感到自己全身汗湿。梦里的境界让我害怕,我不明白为什么老是不断地做这个梦?这个梦是向我预示着什么呢?我无法预知,但扬轩已经实实在在地让我一天比一天更担忧,甚至是恐慌。

??一天下完班回来的路上,我碰上了扬轩的好朋友杰,杰一直都知道我与扬轩的关系。我当时很想从杰那儿打听到扬轩的消息,但又不能太直接地问起,我就轻描淡写地说:“杰,你相信吗?这段时间来我老是梦见扬轩,你知道吗?我竟然梦到他得了癌症!做这样的梦不只一次,你觉得奇怪吗?”说完我看着杰。意外的杰的脸一下子变得疑重起来,他说:“不奇怪,因为他现在是真的病着,而且象你所说的那样,”杰停了停,似乎在鼓起勇气“扬轩真的患了癌症!他现在已经不在这里,在一个月前他已到了市医院,本来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我认为你俩那么相爱,不应该瞒着你。”我心里暗惊,我不相信地说:“开玩笑的吧,杰,别骗我,哪有那么巧的事!我说的只是梦而已。”

??“信不信由你,如果你想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他,我也是几天前去看他刚回来的,可能在这两天里扬轩就要动手术。”杰一脸认真,看不到半点开玩笑的痕迹。

??我震惊,梦游似地拖着无力的双腿回到宿舍。我把自己陷在沙发里,大脑一片混乱,我想杰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如呆说扬轩病了,我怎么会每一天的同一个时刻都会收到他发给我的短信息呢?可是,可是杰为什么要骗我呢,他有这个必要骗我吗?最后,我还是鼓足勇气,拨通了扬轩的手机。

??当那边一声“喂”传到我的耳边时,我听到的却是一个女声,我第一个反应以为是蕾,我没出声,当那一声喂再次传来时,我听清了那不是蕾的声音,因为蕾和我好友那么多年,她的声音我能分辨得出。不过我还是很紧张,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扬轩的手机吗?”

??电话那一头突然变得沉默,这让我变得忐忑不安起来,我再次轻声地问:“这是扬轩的手机吗?”许久,电话那一边才有了回应:“是,我是扬轩的姐姐,你是忆峥吧。”我有些迷惑,我不知道扬轩的姐姐怎么知道是我,但我已没时间多想,我只想和扬轩说话。我答:“是,能让扬轩接个电话吗?我想和他说点事。”我小心翼翼地说。“可现在扬轩不能接电话,他刚动完手术,就在刚才。”

??一切已是事实,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感觉到鼻腔一阵疼痛“能告诉我扬轩的情况吗?我……我很想知道,他……”我欲语,泪水却早已成行。

??我不清楚是什么电话时候挂上的,扬轩的姐姐跟我大致讲了他的情况。扬轩身体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这次手术,其实是和病人撒一个谎,仅仅是为了不让他知道自己患上癌症而已。

??我失神地走出房间,恍惚间又习惯地走上了楼顶,在我情绪最低落时我都会到楼顶来,吹吹风,这样会让自己感觉好一些。此时我又习惯地到了楼顶,明晃晃的阳光在我头顶上悬着,分外刺眼,让人有种眩昏的感觉。堵在胸口的悲伤象一块巨石一样压迫着我的神经,使我透不出气。我歇斯底里地仰天大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划破苍天,苍天被刺成丝丝碎片,然后在空中化成雨,最后全都落到我的眼里变成了泪。一直到今天为止,我都以为这一辈子里那是我流过最多的一次泪。

??现在想想,其实命运会不经意地在地某一个时刻,总会向你预示着什么,就比如我和扬轩最后的那一场欢爱时我突然想起燃放着的烟花,还有我无数次做过的同一场梦,都在以后的岁月里成为一种现实。

??也就是在这一天里,我没有再收到扬轩给我发来的信息,我心里明白,这条信息,从这一刻起,已经成为一种回忆。只有悲伤,仍象一个老朋友一样,总是陪伴着我的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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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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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家了,无论我愿不愿意,扬轩注定是要走出我的生活。我把这一生里最刻骨最伤痛的爱都留在原地,任何有一点牵扯的东西我都落在那,不曾带走。

??扬轩手术后的两天,我打了电话过去慰问他。电话是蕾接的,我想蕾和我一样都为接到对方的电话而感到惊讶,但很快的,我俩都平下心来,因为被两个女人爱着的那个男人,生命已将走到尽头,爱与不爱,都是一样的结果。蕾和我说起扬轩的病情,说扬轩的家里人等他伤口愈合后就出院,然后再找民间的老中医用草药试试。这也是一种不是办法的办法,尽管不能留住扬轩的生命也对得起他了,最起码家里人都尽力了。电话里我与蕾谈得竟然出乎意料地友好,好到有那么一刻里让我产生错觉我们还是当初的那种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我还能象原来那样安慰蕾,就象安慰她曾经失过几次恋那样去安慰她,那么真挚那么亲切。

??后来我没有再给扬轩打电话,我想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爱他的人亲心照顾着,比什么都强,我呢,只是他曾经的恋人而已。

??一个飘着雨的午后,我靠在窗沿边,聆听着窗外滴落的雨声,透过烟雨迷蒙的雨景,我的思绪飘着很远。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扬轩的号码,我有些惊喜有些意外,我按了接听,不知怎的,那一刻里我还是泪流满面,说过要忘记的东西在那时刻又全部都浮了出来。我装着笑对他说:“扬轩,你真不够意思,病了都不告诉我!”眼泪却在这一边纵横着。扬轩的声音传了过来,轻轻的,象云烟,避开我的谴责,一副漫不轻心地和我开起玩笑:“这下我和你扯平了,我们俩都被人在肚子里边动过刀。你要比我好得多,我的伤口比你长一倍,而且你病的时候是我照顾的你,可是我病了,你却乐消遥,真是不公平啊。”

??我扑噗一笑,扬轩的风趣让我禁不住笑出声来。泪水还在眼眶里打晃,我对他说:“我搬家了,你愿不愿意做我这个宿舍里的第一个客人?”

??“当然,你那里除了我是你最欢迎的客人,还会有谁?”

??“不害燥!那么自信你就是我欢迎的人?”我与扬轩相互调侃着,谁都没有提到他的病。但从他的气息声里,我听得出他很吃力,我说:“扬轩,你不是很累?如果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等你回来。你留在我这儿的好多承诺没有兑现呢,你得一定回来啊!”也许他是真的累了,听我这样说,也并没拒绝我的请求,和我道声再见后就挂机了。

??许多的生命在别人都已经绝望的时候仍然可以再创造奇迹,所以对于扬轩我同样也怀有这样的希望。在现实生活中,爱情可以拯救堕落的灵魂,也可以唤醒垂危的生命。我想我与扬轩那么相爱,这样的爱情应该留得住他的生命,至少扬轩应该为我创造奇迹,不然他将会辜负这份我对他挚热的爱,他不能忍心地将我弃之不理,如果他爱我,就必须为我而活。

??一个多星期后,扬轩出院了。是杰告诉我的这个消息,他回来的当天,我就很想就过去看望他,可是后来想想我那么焦急地去看他,蕾会怎么想呢?所以我最后还是放弃了。

??过后的两天,我和杰约好一同去看扬轩。当再次见到扬轩时,我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扬轩被病痛摧残的样子几乎让我认不出他,他瘦骨如柴,往日的光彩已经荡然无存,唯一不变的是当笑容浮上来时,我还能依稀地捕捉到他深邃迷人的眼神,那是我最熟悉和最眷恋的。

??因为来探望扬轩的人很多,而且蕾也一直在身边寸步不离地守护着,我没有机会与扬轩单独呆着,甚至没能与他说上一句安慰的话,这让我多少都有些失望和焦急,在我心里,有许多的话要向他倾诉,可是来看扬轩的人太多,我只好一步一步往外退让,直到退到墙角边。在不断进出的人里边,我与扬轩能做的只能是瞬间的心神交汇而已。

??好不容易等到前来探望的人都走的时候,屋里只剩下和我、扬轩和蕾。我礼节性地安慰他们,拉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然后我也想要告辞了,我不能在这呆得太久,因为换一种角度来说,我和所有前来探望扬轩的人一样,仅仅出于一种礼节而已。正当我准备起身时,蕾突然有别的事出去了一下,屋里只有我与扬轩,我把自己的手伸到他的手掌里,轻轻地捏了一下,我说:“我一直等着你去做我新住处的第一个客人,你得答应我别失约。”然后放开手站回了原处,因为蕾的脚步声已经从门口传来。扬轩笑笑,向我轻轻地点了几下头。当蕾走进来时,我就告辞出来了。

??从扬轩家出来,要说不伤心难过是不可能的。我没想到那么神采奕奕的一个人,在病魔面前是如此地不堪一击。然而我却无能为力,我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正被病疼一点点地折磨,我竟连伸出手抚慰一下他的脸庞都不能够。

??时光在流逝,扬轩的生命也随着在流逝,每次一想到那个我爱着的男人正一点点地走向生命的尽头,我就会痛不欲生。我常常会情不自禁地往向扬轩的住处走去,尽管没能和他说上一句话,扬轩也并不知道我时常以这种方式去看他,但只要能在他的路对面远远地观望他,我的心才会感觉到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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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七月十四,是当地一个不小的节日,那天是下午是我营业,屋外正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也许是因为下雨,也许是因为中午十分,店里没有多少读者,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让我的思绪做无边无限的飘荡。透过迷蒙的雨雾,我的心似乎被这雨淋了一般,潮湿且阴郁。其实这些天我一直都是处在这样的情绪中,我知道那是因为我摆脱不了扬轩,因为爱着他,所以不想让他离去。 # f. O Z5 P& {) O: p' m

??当我还在沉思时,扬轩的姐姐突然走了进来,她对我说扬轩现在很想见你,我说我正上班呢,她姐姐一副很焦急地样子,她的神形让我以为是扬轩快不行了,于是匆匆地请了一个小时的假,随他的姐姐一同前往。刚下车,就看到扬轩就在路边等我,看上去他没什么变化呀。我进了门,扬轩的父母亲都来了,他们热情地和我打招呼,这让我感到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还在和扬轩恋爱时,扬轩的家当然也会听到一些关于我俩的消息,但他们似乎对我与扬轩的爱情并不怎么赞同,原因是诸多方面的,我虽然做了扬轩几年的女朋友,扬轩也从没有把我带到他家的意思,所以一直到分手,他的家我从未曾走进过一次。对于扬轩的父母亲,我总有一种敬畏的感觉。我迷惑地看着扬轩,我不知道他请我来干什么,扬轩知道我的不解,在他父母面前,他也不背忌,拉起我的手对我说:“今天是节日,我想让你一同和我共进晚餐,好吗?”我再次惊讶,我环视四周,没发现蕾的身影。我的举动被扬轩读懂了,他笑说:“别看了,蕾已在今天回她乡下的家了。我希望你今天能陪陪我,可以吗?” x8 S( b7 Z; F

??因为我还要上班,我无法陪扬轩,在他送我出门时叮嘱我下班后一定要来。看着扬轩期待的眼光,我答应了。扬轩见到我答应后,脸上荡起了笑意:“我等你,一定。” : D/ M* V% `( X1 P4 U" Z2 }) I$ K

??整个下午,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魂不守舍的,我猜不透扬轩为什么突然要让我到他家吃饭,我一直没想好到底去还是不去,虽然我是答应了扬轩,但对他那陌生的家庭来说,我还是感到一阵阵紧张。一直到下班,我还是没拿定主意,只是习惯地回到自己的宿舍。在宿舍里边,我仍举棋不定,但又我找不出拒绝扬轩的理由。这时候我的隔壁也邀请我和她一起吃饭,最后我还是决定不到扬轩那儿。我给扬轩拨通了电话,心紧张得不行,电话是扬轩的姐姐接的,我说真不好意思,我不能去了……话没说完,电话已变成了扬轩的声音,他匆匆地问我:“忆峥,下班了吗?快来吧,我等你一个下午了。”我低低地说:“真对不起,我不去了,我……” ' {3 T+ L; F) a

??“为什么?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你答应过我的,一定来的。”扬轩焦急地声音一下子就传到了我的耳朵。我张开口想解释,可扬轩不容我说话,声音一下子又变得很忧伤“你若不来,我会很伤心。你要知道,今晚的晚餐,只为你一个人准备的。如果你缺席,对我及我家的人都很失望,你……还能忍心拒绝?” 3 x6 V+ W) Q* \- }* ?8 k

??我无语,知道自己已经盛情难却,暗下决心赴这场宴,不管扬轩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我都不可能拒绝了。 9 N8 B" V- e) ~/ {& H

??当我刚下到楼下时,扬轩的妹妹已经骑着摩托车在路口等我了。这更让我感到极不好意思起来,全家兴师动众的就因为请我一同共进晚餐,似乎有些扯强。我没多想,跨上车任她载着。当远远地看到扬轩的家时,扬轩已在门口对我张望,我心顿时一热,从他焦急地面容中我读懂了他对我的爱。全家人对我的到来感到很高兴,都说我不该如此客气,他们越是这番热情,越是让我不好意思。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扬轩,因为他是家里最优秀的儿子,如今他病了,他的每一个要求只要可以办到,几乎都可以得到满足。这让我感到欣慰,我明白在扬轩的心里,仍然有着我影子,所以趁着蕾不在的时候,他就把我请过来了。 6 R: ]8 T& s. b

??吃饭时,我就坐在扬轩的身边,扬轩盛的饭极少,几乎吃不进多少,而在我碗里,他已为我挟满了菜,之后自己却放下筷子,静坐在旁边看着我吃。 & o! `6 ?% j, x

??一顿饭的过程让我感觉是熬过一个漫长的历程,我背负太多的期待,然而我却令所有人都失望了,我知道自己今晚的努力是失败的,扬轩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多吃一些,这让我多多少少感觉自己辜负了在坐的所有家人,我很内疚,但我已尽力了。 7 J* ? o* I: g2 X6 k( S" o

??好象是故意约好了的似的,晚餐过后,扬轩所有的家人都以种种理由避开了,屋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我与扬轩,我和扬轩相视而笑,都没说什么。他说:“我有些累了,我想到房间里躺着。”说着牵着我的手往里边走,当他的体温通过手传递到我的掌心的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这双手,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握住了,想到这,我不禁黯然。 5 G( M4 `$ u: h3 p! `9 T" F1 S

??扬轩很虚弱,当疼痛一阵阵地向他袭来时,他总是紧皱双眉,牙根咬得青筋暴起,但他却一声都没哼出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寻找最佳的姿势来减轻疼痛。看到他那般痛苦,我心如刀绞,我对他说:“扬轩,疼就喊出来,喊出来你也许会好受一些,别老忍着。”扬轩拉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握得极紧,他把头埋在我的怀里,我抬起胳膊,将他整个身体紧紧地抱住,然后我听到扬轩在我怀里低沉地吐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后,疼痛稍减一些,他才睁开眼,他说:“我是不是很难看?我真的不知道这病什么时候才能好,漫漫长夜是我最难熬的时光,你知道在我最疼的时候想的是谁吗?”扬轩说着抬眼望我,我看到扬轩的眼里有泪光闪烁。我点点头,轻声地答到:“我知道,是我。” 1 ?9 \9 b$ P! W. {, E6 g7 w( T

??扬轩对我的回答似乎很满意,把手将我腰环住,又把头埋在我的胸前,久久地,他接着说:“我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在我很疼的时候,我想到的不是我的父母亲和兄弟姐妹们,当然更不是蕾,我想到的只有你,在我的意念里,你才是最清晰的。我爱你,忆峥。” % H# y. J. G: J/ I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脱眶而出,强忍住心中的疼痛,故意笑笑着对他说:“我感觉得到,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你快好起来,然后你第一件事就是向我兑现你对我说过的承诺——”我故弄玄虚,没再说话。扬轩有些纳闷,迷惑地看着我。我笑笑地说:“看你紧张的样子,我当然不是让你娶我的了,你忘了,做我新住处的第一个男客人!”扬轩听后惬意地笑了,他说那当然,怎么能忘呢。 5 p# t/ D& g( }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里都洋溢着光彩。我把手插进扬轩浓密的头发里,轻轻地帮他梳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往事又一点一点地展现在眼前,记得有一次,我心血突然来潮,想要为他洗头,于是把他架在凳子上,学起理发室里的服务员为他洗起了头来。但是由于我的手艺太差,把洗发泡泡弄得扬轩满眼都是,刺得他睁不开眼,洗发水也流到了他的衣领里,他大叫:“饶了我吧,有你这样的洗发师我倒贴钱也不愿让你洗!”我没理会他的反抗,继续着我的杰作,还故意把一大盅水往扬轩的头上扣上去,扬轩一下子变成了落汤鸡,他懊恼地不断大喊“等我收拾好头,看我怎么收拾你!……”想到这,我不禁一笑,扬轩问我笑什么。我说:“还记得我给洗头的事吗?”扬轩拉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记得,那次你可把我给害惨了。记得的何止是那件事,其实所有你我发生过的事,都深藏在里边呢。”扬轩边说边指指额头。 # Z% y l6 T3 u; N' T7 S

??我无言,是啊,八年的爱情,所有经历过的,总会在岁月里划痕,时光消逝了,可印迹还在。 ) P3 C! [8 \" x% w; v: |2 z2 |

??一阵深思,我和扬轩都陷入一种深深地回忆中。当再次和扬轩相视,我呢喁地说:“扬轩,我一直以为能和你走完这一生,我甚至想到我们将来的孩子该长得象谁。为此我想了很多次了,”说着我抬起手,用手划了划扬轩的眉毛,轻轻滑过他的眼睛,再顺着他高挑的鼻梁,滑落到他的唇,然后在那停住了,扬轩以前红润的唇已被干裂所代替“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孩,当然男孩也不错,但最好是个女孩,她要你这头浓密的黑发,还有你这一对眉毛,你的眉毛很直且很浓,我不喜欢长着柳叶眉的女孩,她的眼睛最好是要我的,因为我的眼睛比你圆比你大,她的鼻子当然是你这种的,笔直且高挑,至于嘴唇嘛,就要你的以前的那种红润和要我的嘴形。”说着我盯着扬轩,手仍在他的唇上来回滑动着,他没有水分湿润的唇粗糙地刮着我的指尖,我莫名地有一股失落涌上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孩子,我想她应该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 h8 M/ T* {% p* }" i( |# I

??屋外的雨仍下着,滴嗒地雨声象是诉说着一个古老而忧伤的往事。柔和的灯光下,扬轩低下眼帘,没说一句话,只是狠狠地将我拥住。闭上眼睛,我恍如隔世。爱情在这一刻里释放着痛苦与无奈,烦燥且纷乱。 0 o: v, C; ]! K7 R! g) P

??“明明知道这份爱,给我的痛苦远远多于幸福。我太傻,至今仍没找到离开你的理由。”对着我深爱着却身患重病的男人,我没法不让自己落泪“扬轩,我爱你!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对你——我心依旧。” ' Y6 X3 l I) U$ l, }

??扬轩还是无语,用他的唇将我的唇压住,一遍又一遍,深情地,爱恨交织着。沉淀于心底的爱怨情仇全都溶在吻里,流淌着的,是割舍不断却又无法再续的情。我们痛苦我们挣扎,可在彼此地心里都很明白,所有破碎过的,我们都无法再缝补。 T5 e6 r1 ?+ |7 l

??扬轩偎依在我的怀里,甜蜜却又痛苦,窗外的雨依旧沙沙地下着,聆听着窗外的雨声,我俩似乎都忘却了时光的流逝,两颗心靠近得似乎未曾分开过。 " C/ h( A3 ]8 N, Q$ f

??蕾回来了,她的到来使我与扬轩的爱情再次被拉开。现实总是这样残忍,它会在你沉醉的时候让你醒来。这让我觉得蕾很象神话里传说的那个王母娘娘,狠命地把两个相爱的人划成各自天涯! " B8 O7 n& P3 o% d5 D6 Y5 ^

??扬轩的生命日渐萎缩,有时候连续几天滴水未进,只能通过输液来维持最后的生命。尽管对扬轩的病每时每刻都让我牵肠挂肚,可是自那晚后,我没有再去看他,因为蕾已经明显的表示了她对我的不欢迎,她冷冷地面容已说明她早就把我拒于门外。其实蕾应该明白,这时候来和我争风吃醋还有什么意义,扬轩已是一个命在旦夕的人,让他快乐地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刻才是对病人最好的良药。爱与不爱,结果都一样,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和她抢夺扬轩的,更何况他现在是一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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