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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香成都梦(原媚色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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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13 17:25: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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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一个慢悠悠的城市,总是给人灰色的感觉,充斥着快乐的迷失,这里,是轻歌曼舞的天堂,是酒色肉香的温柔之床。

U. T9 P3 s' v


(一)网络
我是艾可,22岁,刚从学校毕业不久,供职在成都一家私营企业,不好也不坏的领着够我吃喝的月薪,不好不坏的干着我的工作,整理那些不怎么可爱的数据,每周五天*8小时的工作着,然后更多的将自己放在了网络里去,因为哪儿有我的初恋情人。
我的初恋情人叫莫南,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高三毕业,他留学去了遥远的异国他乡,而我继续念了几年不怎么样的书工作了。高中的时候,和他不过是同学,后来恋上他是因为网络。
他留学后一年多,我们都没联系过,后来我上网,在同学录里发现了他的名字,然后开始聊天,慢慢地我和他竟忘却了彼此之间空间上最大的距离,恋爱上了,忘记是谁追求谁,只是那时候爱得很真很深。
到2000年的春天,我和莫南已经网上恋爱了2年了,激情在那时候已经开始很平淡了,空间上的距离成了我和他最不敢提及的话题,他的样子已经开始模糊了,不过我记得的是我爱他!
依然保持着每周三封E-Mail的联系,半个月一次的电话,不知所云的浪费着网络资源和他的电话费,无聊的话题无聊的拿着听筒,甚至有时候什么都没有讲就挂了电话,我感觉到了陌生,可是在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我依然是激动的。我这时候最希望的是他可以回来,也许一次真实的见面就会让激情重新被点燃的。可是我和他依然只能在E-Mail和电话里沉默。
我知道我爱莫南,莫南也爱我,可是一种不满足深深地占有着我的心,我渴望着改变,然而什么都没有,他许诺了几次回来,每次都是用抱歉来结束他的承诺。
偶尔和莫南的通话也会很有激情,那总是他快乐的时候,讲一些他的顺利和在那边的见闻,我陪着他的笑声笑,但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他的悲伤和不快乐,有什么问他,他却说没什么,那些不快乐在听到我的声音的时候就没有了。我知道他在说谎,可我还是依然愿意被他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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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火锅
成都的火锅店七步一家,八步一店,但是永远都会有人上门,夜色初上的时候,火锅也就开始燃烧起来。最有名的火锅还是生抠鹅肠,地地道道的四川味,麻辣鲜香,初出于九尺,却在成都红火起来。
我喜欢吃火锅,以前最爱去的是川大西门外,科技一条街上的那家38元/人的,叫什么名字倒是忘了,只记得每次去都很多人,外面全是车,各色各样的,倒比那里面的火锅还热闹。2000年的那年4月,是我最后一次去那里,不久它便倒闭了。到现在我还回味那家店里的烧烤,比火锅够味。
也就是最后一次去那里的那天,我认识了韩东,一家外贸公司的经理,那年他26岁,我很奇怪为什么他就混到经理的职位上去的。初见时,我以为他不过就是川大的研究生而已,因为我和他都是一个人去的,于是在服务生的引见下,我不好意思的坐到了他的那一张桌子边。面对着一个陌生人,我的好胃口不知道给忘在了哪条路上,小口的吸着杯里的芬达,看着他不断的摆弄着烧烤,耳朵里是邻桌的叫喊声,沉默,还是沉默。那是我吃得最痛苦的一次火锅,喝了三杯芬达,为此付了38块人民币。
“你不饿吗?”看来他已经是酒足饭饱准备离开了。
“不太饿,你要走了吗?”
“一起去喝杯茶如何?”
“我还不认识你呢,不过你的建议不错。”虽然满肚子里都是水声叮当,可是眼前这个男孩子真的满帅气,看着他是一种享受。
“我叫韩东,这是我的名片。”一边起身,一边接过那张制作精美的纸片儿,心里倒是暗暗到吃惊。
“艾可,无业游民。”我简单的介绍着自己,把自己讲得越不值钱就越安全的原则,我是不会改变的。
走出门,韩东又一次让我惊讶了,本以为他这个经理什么的,不过是个虚衔,却不想他竟然开着雅阁来吃38元/人的火锅。坐上他的雅阁,听着JAZZ从车的每一个角落里飘出来,感觉很象韩东的味道,浪漫而不失自我的男人。
(三)水吧
陪着韩东在一环路上不紧不慢的兜风,再一次看遍了这熟悉的街道,没想到夜色下它可以如此的可爱,真希望路没有尽头。
“刚才你好象没怎么吃东西哦!”
“不是很饿,而且不想在你这样的绅士面前狼吞虎咽的,有失形象咯。”调皮是女人的天性,特别在不知道身边的男人是狼还是绅士的时候。
“我看你喝了不少的水,还喝茶否?”幽默的男人,总是给人清新的感觉,让你有种无法决绝的柔。
“当然,茶楼里很清雅,我喜欢那儿!”为陌生男人的一句话改变是绝对不明智的做法,更何况茶楼是一个不会让人借醉卖疯的场合。
“去哪儿比较好?”
“就附近吧,”我看了看窗外,是新鸿路附近,这一片的茶楼我并不太熟悉。
“恩,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喝茶如何?这里好象都是打麻将的地方。”
“也好!”
车开始提速,十分种之后,我和他到了市中心的圆缘园水吧,一个以低服务态度得到全市关注的地方,不过这里的饮料的确很不错。
“现在的茶楼都是打麻将的,这里倒安静些,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不错,如果这里有青茶提供的话。”
我要了最爱的青茶——竹叶青,他点了一杯龙都香茗,坐下来,静静地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此刻,我竟细细的品位起眼前的这个男人起来,眉色微弄,眼光中淡淡的有着一种犹豫,面色不是很红润,却没有什么病态的感觉,他的唇型极好,笑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他把自己打理得很干净,没有胡须,西装竟也是笔挺的,特别是他的那双皮鞋,竟可以看到人的影子,干净得有点过份的男人!
“艾可,知道我为什么会邀请你饮茶?”
“不知道,你倒讲来听听。”这样的话题虽然不怎么样,但总比呆坐着好吧。
“因为我看到你的时候心会跳!”很坚定的一句话,本端起茶杯的手因这抖了一下。
“你在和我开玩笑!但这并不好笑。”
“不,请听我讲完。我现在是单身一个人,不过曾经有过一个深爱的女孩,她和你长得挺象的,所以才会那样讲!”
“哦,是吗?”虽然没有直接讲出来,但是口气里却是满满的不信任。
“真的,她离开我快2年了,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感觉象是初见她的感觉,也是在一家火锅店,不过那次是我请客,朋友把她带来的。”
“很巧了哦。”
“别误会,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可以陪着我回忆一下曾经的幸福,一杯茶的工夫,好吗?”
如果说谁能拒绝眼前着个可爱的男人的话,那么她肯定不是女人,或者说她不是个正常的女人,我很正常,而且是如假保换的女人,我默许了他的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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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3 17:26:00 | 显示全部楼层
(四)手机
韩东整整让我陪他坐了3个小时,喝得那杯青茶真的是清了,来来去去的我不知道光顾了几次水吧的洗手间,他才讲完了他很以为悲凉的爱情故事,一个他爱的女人不爱他的故事。我大声的讲我被感动着,实际却为他的这份单纯而惊讶着。
十点三十五分,我和韩东走出了圆缘园,坐上他的雅阁,送我回家,其实那不过是我租住的一间小房子而已,旧旧的倒还干净。车停在楼下,暗黑的楼道看不到什么光亮,韩东执意要送我上去,而我摇头不说任何话,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那好吧,我把车灯开着,你上楼开了灯我再走,有什么事叫我一声。”
“也好。再见!”转身,轻快的脚步声,没有回头的意思。
“等一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电话。”
“我,无业游民何来电话?”其实是有的,不过我并不很想联系他,一个悲情的男人,很多时候是一种麻烦,虽然他很帅,可麻烦很可怕。
“这个你拿着,我希望还能见到你!”那是款小巧的T199心语,女孩子的专利,可是一个男人白给我一款手机,却让我有所担心了。
“不太好吧,你要找我可以到这里来就是了,手机还是不用了,电话费很贵的,我可付不起。”说完最后一句话,我就开始后悔了,感觉自己好象在敲诈他一样。果然韩东硬把手机塞到了我的手里,说:“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卡是我的,钱我知道付。”
天啊,这个男人是不是跟钱有仇啊!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11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只好接过了手机,改天还给他就可以了嘛。
“那好,手机我先留下,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累了。”转身,上楼,却尖着耳朵听着韩东的声音,微微的好象他在叹息,然而似乎什么都没有。
回到楼上,开了灯,然后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渐渐的远去,知道他走了,才重重地坐到沙发里,细细地看着那款手机。水蓝色和白色交替的外壳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机身很干净,但是屏幕上有一道明显的旧痕,调出手机的号码,不是他名片上的,一个男人身边带着这样的手机,迷一样的感觉!
突然,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可是在这寂静里几乎把我的魂给吓飞了去,不用猜,肯定是他。
“喂,韩东,没事别给我打电话,我要休息了啦。”
“没什么,只是试试你是不是已经关机或者干脆扔掉了它。”
的确,我不否认,转进楼角的那瞬间,我几乎就想把它扔了去,这个男人的眼光太厉害!
“好了,你现在知道我既没扔了它也没关机,可以挂了吧。”
“恩,晚安!”
(五)紫薇酒店
日子还是不紧不慢的过着,莫南依然偶尔给我通电话或者一封E-Mail,说些不管痛痒的话,听着他的声音,感觉爱情里的痛苦和无奈,每次话到嘴边又吞了回来,回来这两个字太艰难。
韩东自从那次见面之后,陆续的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推委着没有去见他,感觉和他的纠缠会很奇怪,害怕,但是我知道不见却是不可能的,至少我得把手机还给他。
转眼已经春尽夏到,身上的衣服开始单薄起来,那是个周六的中午,起了床,突然想起好久没有接到韩东的电话了,找来手机一看,原来是我忘了充电,于是接上电源,躺在床头看书,迷迷糊糊的感觉又睡了过去,后来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惊讶!没朋友知道我住这里啊。应了一声,慢拖着去开了门,竟是韩东。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给你打电话,关机,好几天了,担心你出事了,来看看。”
“哦,没事,忙了点,忘了充电。”
“你的脸色不怎么好,最近病了?”
“没,还赖床上呢,见笑。进来吧。”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因为并不打算久住,所以看起来虽然有点乱但不至于脏,倒还让他安得下身。
“都下午2点过了,你还睡,怎么,昨天没休息?”从他惊讶的眼神里我仿佛看到了另一句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哦?”
“哦,从昨天晚上一直睡到现在,呵呵,周末嘛。”
“呵呵。”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恩,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我这小地方基本上不准备东西。”
“不用了,刚吃了饭呢。”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饿了。”
“去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吃。小丫头!”
“也好。等会儿。”
天啊,我没想到第一个踏进我房门的会是他,可是肚子里的蛔虫开始闹了,脑袋里乱作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得,还是先吃饱肚子再说吧。
再一次坐上了韩东的雅阁,不客气的点了春熙路的紫薇酒店,记得哪儿有全成都最棒的蛋塔,每次都让我食指大动。
半个小时后,我已经坐在了紫薇酒店里了,面前放着一份蛋塔,对面坐着韩东,旁边还站着一个清秀的服务生。
“你不会就为这几个蛋塔来这边吧。”
“恩,你不笨嘛。”美味在前,也顾不得许多,说话间一个蛋塔已经落入我的肚子里了。
“你已经快三顿饭没吃了,再点点别的,别为我节约。”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好吃,点了浪费。”
“蛋塔留着当零食,现在你得吃饭。”在第二个蛋塔被我吃掉一半的时候,剩下的四个被韩东无情的没收掉,硬是塞给我菜单非请我吃饭不可。
紫薇酒店是一家广东人开的,里面的菜是地道的广东口味,全滋补但是就是没什么味道,我开始后悔点这家店吃饭了。最后索性让韩东安排好了,三菜一汤,端上来,我感觉我已经饱了,勉强就着汤吃了半碗饭,倒是韩东陪着我吃了些菜,结帐时韩东又外带了份蛋塔,看着他手里拎着的十个蛋塔,乖乖地跟在后面出了紫薇酒店,坐上了他的雅阁。
(六)太平洋影楼
雅阁在春熙路来来回回的转了三圈后,我终于喊了停,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没有任何目的的浪费我的时间。
“你这样转来转去干嘛?”
“不想放你回家,但是更不知道该带你去哪儿。”太坦白的男人才是最可怕的,这一句话咽得我几乎就要去寻找地狱了。
“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们去看电影吧!”在我的沉默中,终于还是他选择了如何浪费后面的时间。
“就近,太平洋。”节约是女人的美德。
在太平洋门口选来选去,没看到一部算得上热播的电影,于是随便买了票,抱着我的蛋塔坐到了远离光明的黑暗中去享受。
韩东是个细心的男人,当我吃够了蛋塔开始寻找水源的时候,他及时的递上了有点“酸”的农夫山泉。电影不快不慢的放着,是部美片,几个美女帅男走来走去的,讨论着无关痛痒的事,然后开始KISS,画面开始混沌起来,没有花太大的心思去看,只觉得无味。韩东也如我一样的没有看的心思,竟在一旁认真的收拾我大快朵咭后的东西,然后对着我轻笑,仿佛我感觉到了他伸出了一只手在我的头顶抚摸。
“笑什么,艾可?”
“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对着他傻笑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很少有见你这样的男人,细心到如此。”回过了神,女人就是天生的骗子。
“看你也是看不进电影,而且这电影也快完了,要不我们先走?”
默默的点了点头,倒先起了身,让他尾随着我出了电影院,回归到傍晚6点半的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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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可口可乐
早已经被打乱的周末饮食,让这时候的我和韩东并没有欲望提到吃饭两个字,最尴尬的时候,无所事事,想到家里空荡荡的空间和午后的尴尬,于是提议到附近的商场溜达,雅阁被我们遗弃在了电影院的停车场,两条腿压在马路上的感觉竟可以那样的自由和休闲。
从太平洋影城里出来四周并没有什么百货楼之类的,全是卖衣服的专卖店,琳琅满目的各色衣服,对我却没什么吸引力,每月固定的工资里没有多少敢往这里面投资。于是,大步的向前走,仰望着依藤洋华堂的所在,慢慢地靠近。
“艾可,你很特别,为什么不慢慢的走,逛逛衣店?”
“我不缺衣服穿!”
“但是女孩子都喜欢看,不买也可以溜达上半天。”
“看了又不是自己的,没劲!”
还好转上两个弯依藤洋华堂就在面前了,人还很多,来来去去的在眼前晃动着,大声的谈论着今天的折扣,而我却在脑袋里盘算着需要买些什么。冰箱是我消费不起的东西,所以生的食物我是坚决不买的,倒是水啊、方便面之类的可以大采购一番。于是在转身下到负一楼十分钟后,韩东不得不喊了声停。
采购车里被我放了10瓶1L的可口可乐以及已经数不太清楚的方便面,各种牌子的都有,倒倒斜斜地躺在采购车里。
“天,你买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可乐,方便面。”我满脸的无辜,望着韩东,怎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行动,我并没有打算要他给钱啊?
“这些东西没营养,放回去。”
“可是方便。”
这时候我才发现韩东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疑问,我想我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可是那眼里的坚定让我不得不放弃满车的理想食物,懒懒地打望着其他可以很方便的食物,可是很失望,我看着任何东西都感觉不出来它们方便在哪儿,索性抱了瓶可口可乐跟在韩东的后面,看看他买些什么高营养的好东西。
一大包的提子,还带几分青色的香蕉,广告里看过无数次的奶粉和麦片,以及一瓶瓶的矿泉水。
“韩东,你也要带东西回家?”
“给你买的,没见过你这样一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女人!”愤愤的口气有一丝怜惜,让我也感觉到自己的可怜和悲哀。
“我不喜欢奶粉和麦片,我讨厌老喝没有味道的矿泉水,我不要吃那些香蕉,我……”我的话还没到头,已经自觉的闭上了嘴,韩东的脸上写着两个字:闭嘴!
“好吧,好吧,你说了算,不过我要一瓶可乐。”扬了扬手里的宝贝儿,害怕他给扔了出去,赶快又抱在了怀里。
韩东笑了,我知道他那张脸不会威严的对着我的,“好吧!结帐去。”
晚上8点,我和韩东已经又坐上了雅阁,行驶在到我家的路上,那瓶可口可乐竟被我一直抱在了怀里,直到过期我也没喝过它一口。


(八)鸿雁传书
日子依然恢复了它的平静,韩东也不过是我在无聊的时候想起的一个名字而已,莫南的电话和E-M越来越少,整整一个月时间里,我只收到了一封E-M,这让我的心乱了,每每夜色降临,我无所事事的时候,我会想起莫南,他是否搂着另一个女子在欢笑?他是否已经忘了我的存在?他是否……
每夜里我自己折磨着自己,开心也好痛苦也好,就那么挨过了一个夏天,整个人瘦了好几圈,直到收到一封国际信涵,我才停止了对自己的折磨。
信是莫南写来的,他在整个寒假里流转于欧洲各个国家,忙碌地工作,偶尔的上网也是借着朋友的电脑给我回信,他抱歉最近疏远了我,信不是很长,写了些最近的忙碌和思念,然后匆匆的结束。对我,却仿佛是一种天籁,竟捧着那封信流了一夜的泪,心灵的天平不由自主的再给他加上了一个砝码,他是我一辈子最重要的,哪怕是守侯,也是心甘情愿。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了网吧,用整整2个小时给莫南写了一封信:
南:
你的来信已经收到了!这对我简直是一个惊奇,我想你是知道的,对吗?
最近我过得很忙,因为我的工作也满忙的,所以给你的E-M也比较的少了,但是我每天都有想你。
不要太卖命的工作,你毕竟还是学生,学业才是你的第一,你的苦和累我懂,你的肩膀抗了太多太多的沉重,我只是希望能为你分担一些,哪怕是一点点,都是我的欣慰。你已经好些年没有回国了,国内的变化不小,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们高中读书的学校,操场边的树已经全部换了,种上了一溜儿的冬青树,老的那一排乒乓桌也换成木制的室内球桌了,还专门修了个乒乓室,上次我回去的时候还和一老师切磋了几个回合……
……
想你的可儿
2000.9
信很长很长,陪着信寄出的还有一颗心,红热的心。
这两封信,在本以为进入平淡的我和莫南的爱情里激荡起了又一次的激情,让我开始忘记那近一年的痛苦,再一次把自己扔进了网络的虚无里去感受爱情的魔力。


(九)热舞
热舞对我是陌生的,很少去哪儿,酒色添香的世界不属于我,可谁都有第一次,而热舞对我来讲的第一次,是属于韩东的。
那是2000年的圣诞节前夜,莫南为了参加校华人组织的圣诞节聚会,没有给我打电话,而韩东却在晚上7点准时打来了电话,很温柔的邀请我吃顿便饭。
等到韩东来接我的时候,已经是8点了,晚饭在这个时候并不会方便,酒楼这时候都属于残杯冷菜的时候,考虑再三,我选择了去肯德鸡,西方的快餐到了中国也变慢了,这顿饭花掉了我近2个小时的时间,为了很淑女的吃下一对鸡翅、一个汉堡、一个圣代和一杯可乐。
十点钟,对于圣诞节前夜这才是开始,雅阁在城市里兜了个圈,终于在11点的时候停在了热舞门前,不知名字的小花童们还在热情的销售他们手里的玫瑰,破败着凋零的玫瑰。狂热的HOP音乐振动着半条街,让人不由自主的开始舞动自己的身体。
踏着节奏进了热舞的舞厅,在小门口便被一群衣着单薄的美女包围了,几乎用身体来销售着她们嘴里美涣美沦的各色啤酒,在如同帝王般的呵护下,落坐在离舞池不远的地方。成都的啤酒不是论瓶卖的,而是论打,于是韩东点了一打嘉士伯,付了费,小姐们方才散去,可是四周早已经被早到的客人们拥挤了起来,空气里喷发着热气和不安。旁边的一桌客人已经喝高了,空酒瓶散乱在桌上,红男绿女们卖力的扭动着他们的身体,以发泄一股股的热浪。
我的心被这激情的场面带动了起来,韩东没怎么劝说,我便端起了啤酒,一口口吞下那苦涩里回味着香的嘉士伯。音乐被一波一波的喧哗激荡起来,扔下韩东,我跳下舞池,跟随着节拍挥洒我的曼妙,别人的眼光一次次从我的身上扫过去,本应该羞涩的我却更加高兴的跳动,直到被韩东拉回去,我依然感觉我身体的细胞在舞动着。
圣诞节到来的时候,我和韩东已经喝下半打啤酒了,借着酒性我告诉韩东我对他撒过的慌,告诉他一个真实的艾可。韩东摇了摇手,说那不重要,很多事他都知道,于是更卖力的喝酒、跳舞。那一夜,我知道我是放肆的魔鬼,可是我并没有诱惑身边这个男人,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意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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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3 17:27:0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圣诞节
整个圣诞节的白天我是躺在床上度过的,沉沉的睡梦,忘了所有的一切,醒来时天已经昏暗,很奇怪莫南为什么没有给我电话,这是他早就说好了的,算了算他那边的时间应该是午后阳光最灿烂的时候,也许他也依然窝在舒适的被窝里,弥补昨夜欠下的美梦吧。
然而上帝却开始违背我的心思了,这是我后来才听到的消息,那个圣诞节的前夜,他参加了学校的华人聚会,众人皆放肆在酒色生香的世界里,包括他和他一直称为妹妹的潘箬。潘箬比莫南小几天,他们认识在异国的语言培训班里,后来又同到了一所大学读书,于是彼此走得很近,只是没想到那一天,他们之间最后会豪无距离的靠近。
在圣诞节的早晨,我被莫南遗忘在酒精的背后,而他的怀里抱着潘箬,那是怎样的激情和欢乐我不知道,更不想知道,因为仅仅这一个事实就让我落到了冰点。
回想起来,那一年的圣诞节,我其实很快乐,在不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耐心的等待着我心爱的人的电话,想他的每一个好,甚至最后开始幻想他会在电话里和我讲的每一句话,在那样的自我给予的甜蜜里,我竟整整一天不吃不喝,最后在思念和等待中静静地睡去,在梦中我看到的依然是我的莫南,只是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细细的看着那张脸许久,最后大叫了声:“莫南!”把自己从梦里惊醒,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提示我已经是25号的凌晨4点半了,饥饿的我翻箱倒柜的也没找到什么吃的,于是一杯杯的喝着水,消磨着别人的快乐和我的寂寞。
早晨7点半,莫南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无数次的抱歉和对不起,因为他喝醉了,加上一整夜的狂欢,他倒下就睡了,没有给我电话,并解释说他其实早醒了,可是怕我还在休息,没敢打过来云云,那一刻我完全的相信了他的话,因为我找不到更有可能的理由来为他迟到的电话解释什么。


(十一)临时女友
圣诞节一过2001年的春节便如约而来,父母三番五次的电话催我回家,可是最终还是用加班的借口推脱了,不想回去面对他们奇妙的眼神和无尽无头的询问,我害怕他们提到男朋友这几个触及心扉的字眼。
农历年末二十八的那个早上,近两月不见的韩东打来了电话,细心的问候了我的生活,便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可儿,有件事想拜托你,不知道……”
“你说吧,我能做的自然尽力帮忙。”翻遍了脑袋想来想去想他韩东最多不过是拜托我去照看一下他的屋子在他回家过年的时间里,所以豪不犹豫的答复了他。
“是这样的,我有两个哥哥,他们都结婚了。”
“恩。这是你的家务事,不会你要拜托我让他们离婚吧。”
“可儿,别和我开玩笑,我也不会拜托你这样的事,你听我说完看看。”
“好。”
“我明天就回老家过年去,我父母要我带上我的女朋友一起回去,可是你知道我没有女朋友,所以我……”
“你要我扮你女朋友骗你父母?”这一句话几乎是喊将出去的,出乎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啊。
“可以这么说,我昨天已经答应他们了,可实在不知道拜托谁,可儿,你前两天不是说你不回家过年了,所以我才拜托你这件事的。”
“我是不回家过年,可我不想扮你女朋友去骗人。”
“拜托了,你说了你能做的就尽力帮我的,你肯定做得到。”
“这不太好。”
“……”
最后我不得不妥协,答应了韩东的要求,做他的临时女友,在2001年新春的时候去骗他的父母。
大年三十的那天下午,经过4个小时的奔波,我和韩东总算到了他的家,那是一个离成都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小城镇,倒也可爱,只是没有繁华的声色。韩东的父母、哥哥嫂子们齐齐地在车站迎接了我们,和蔼的老人,热情的韩家兄嫂,让我不由汗颜这场欺骗的游戏,然而我更不忍心告诉他们真实,中断这欢乐的时光。
在韩东家只待了一天,从大年三十夜热闹到年初一的午饭之后,我和韩东谁也没有合眼,借着闹大年夜的名。
韩爸爸、韩妈妈本为我们安排了一套房子,然而韩东看出我的别扭,在他再三的提议和要求下,韩家谁也没有阻拦我们,就在初一的下午,韩东带上我开始了在那个城镇的四日游,第一站就是小镇的宾馆,韩东默默地开了两套房,送我进了房间,说了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久未合眼的我,迷糊中竟然无法入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到这个陌生的小镇来,到这陌生的宾馆里渡过我的新年第一天美好的下午。
小镇的风光很美,这是我在大年初二才发现的,还好不晚,我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来欣赏小镇的一切,如果说做韩东临时女友有什么好处的话,那么这美丽的风景就是唯一的好处了。


(十二)情人节
和韩东回到成都已经是大年初六了,很快就又开始新一年的工作了,很快也迎来了2001年的情人节。
2月14日,这一天对全世界的来说都是浪漫的,玫瑰花、巧克力还有那些带上了彩带的礼物,让这一天充满了香和甜的味道,让人心襟荡漾。
为了给自己送一份爱情的礼物,一早起来,选了HOWNEVER的水蓝色两件套毛衣和同牌同色的围巾,搭配LEE的深蓝色水磨牛仔裤,脚上登上达芙妮软底咖啡色翻皮皮鞋,站在穿衣镜面前,竟想到了楚楚可怜四个子来形容自己。
中午1点,花店送来了一捧鲜花,三支红色玫瑰、六支粉色玫瑰搭配零星的满天星和两只香水百合,没有卡片和留言,签了收,不用想也知道是莫南在网上定购的情人节礼物。满心喜悦着他对这一天的重视,却心冷着没有只言片句的玫瑰。细心的把花转移到水瓶里,装上多半瓶水,投下一片维C,希望它能多活一些时候。整个下午就对着这一捧鲜花发呆,没想到情人节的下午也可以这样过。
下午5点半,韩东打来电话,我才从如梦如幻中惊醒,他说他在楼下等我,一起吃晚饭,祝贺两个没有情人的人情人节快乐。
楼下等待我的是韩东和他永远不变的情人——雅阁,出人意料的没有玫瑰花和巧克力迎接我,就那么一秒钟我感觉到失落,情人节的失落。
韩东带我去了领事路一家西餐厅,不大的餐厅被优雅的分成了数十个浪漫的小天地,每张小桌边只有两张椅子,桌上放着或点或未点燃的情人烛,餐厅里几乎没有空的位子,一对对甜蜜的情人耳语私鬓着什么,空气里只有浪漫的味道,谁也不会打扰到谁。在侍者的引领下,我和韩东在预订的位子坐下,不敢高声语,只害怕打扰这一室温情。侍者依次上了开胃酒、沙拉、牛排、冰淇淋、咖啡,然我并没有太好的胃口,独一个人吃了两人份的冰淇淋,便什么都不想吃了。韩东一直默默地看我耍着小脾气,等到我放下餐巾宣布不吃后,起身带我离开。
雅阁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再一次停在了我的楼下,韩东下车为我开了车门,当我双脚落到地上的时候,韩东从衣兜里拿出一只精美的小盒子,在我面前打开,竟是一只小巧可爱的钻戒,我的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明白韩东这一举动是为了什么。
“可儿,收下这份礼物,无论你是否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希望你的情人节快乐。”
“不,它太贵重,我承受不起。”
“它是为了你而存在的,我只是希望你收下它,如果你有一天愿意做我的女朋友的时候,你就戴上它,如果你不愿意,那别在我面前戴它就可以了。”韩东强行的把钻戒盒放到我的手里,语气是那样的坚定,不可违背。没有等我说什么,他已经上车离去。
情人节的晚上,我在小屋里对着莫南的玫瑰和韩东的钻戒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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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3 17:27:0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归来
无心去做任何的选择,莫南的玫瑰在花瓶里慢慢的枯萎失色,最后被我扔进了垃圾堆里,而韩东的戒指无声无息地躺在它的红色丝绒盒里,时间就这样在我的生命里流淌再流淌。
蓝色的HOWNEVER被黑白分明的台绣替换下来的时候,初夏也就到了。我依然在期盼着某种奇迹,一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奇迹,生活有时候平静得让我想要疯狂。直到7月接到莫南的电话说他一周后回来时,我才真的开始静下心来思考我的选择。
莫南无疑是我的爱情,可我感觉到我抓不住他,他如同天空里翱翔着的风筝,虽然我是那牵引着他的线,却明白不过是他套牢了我,放飞了他自己而已,永远期盼的不会是风筝,而是牵着线头的人。我很喜欢韩东,我从不否认这一点,甚至我曾经很直白的告诉过他我喜欢他,但是这不会是爱情,他能带给我快乐的生活,却不是我的归依之处。这个选择直到莫南回来的时候我也没有任何决定,只是在机场等候了他的回归。
那是七月的午后,阳光庸懒的在大地上散漫着它的热情,轻薄的台绣却能透出一丝丝清爽,如同我的心情一样。3点十分,莫南拖着黑色的皮箱出现在双流的机场里,简单的BOSS衬衫搭配着LEE的牛仔裤,比起四年前的莫南,没什么变化,只是原本黑黑的头发挑染了几缕淡黄色,显得与潮流同步,用注目礼迎接了这个男人的出现,然后在机场和这熟悉而陌生的男人拥抱,在他的怀里竟有熟悉的味道,心动的体会这盼望已久的幸福,心安的面对了这明知道不会长久的相见。
莫南在成都只能逗留一周时间,于是我数着时间来过这168个小时的幸福,关掉了韩东留下的手机,断绝了一切韩东可以找到我的方式,甚至搬离了原来的小屋。没有去考虑这一周后又将如何开始或者结束,只是我想我得到了我需要的,不是莫南而是真实的拥抱。


(十四)真实
可以说有莫南的时间是那么的短暂而让我快乐,168个小时在我的纵情欢乐中不知不觉的已经过去了144个小时,我依然还在陶醉着这渴望已久的甜蜜,却伸出了另一只手去摧毁它。
那是第七天的早晨,莫南的早安吻落在我的额头上后,我终于在这旋转的快乐中清醒,认真的端视着面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抚摸他的脸庞,久久无语,心里却开始翻天覆地起来。
“南,你真的会爱我一生一世吗?”沉默后的爆发是莫南和我都无法预料的,这一句话也许躲在我心里已经多年,可是我知道我不想说出来,这对谁都是一种为难。
“可儿,我爱你,但是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我连我的明天在哪儿都不知道,你应该有属于你的幸福。”莫南的眼睛直视着天花板,愣愣的,仿佛我已经不在。
“我要一个真实,告诉我发生在你身上的真实,我从来没有问你要过任何的承诺,因为我一直把承诺当做信不过的代名词,可是我爱你,我要你真诚的回报。”我被莫南的冷淡激怒了,对着他一阵狂喊,眼泪却无声的开始滑落。
“真诚?好久没有人和我谈起它了,可儿,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我了。”莫南依然淡淡的说话,然后轻声的告诉了我发生在去年圣诞节晚上的真实,潘箬两个字在我的耳边回荡着,久久不去,而此时我还能有什么好讲,一直以为的幸福不过是如此不堪一击,寂寞就那样容易的让他溃不成军。
“你走。”声音来自灵魂之外,那样的飘渺淡漠,唯一能包裹的是我仅剩的尊严。
“可儿,我们还可以是好朋友,对不对?”莫南的心里竟然还给我留了那么一个可笑的位子。
“哼!”我冷冷的笑着,笑得我自己都开始发毛,感觉这笑声来自魔鬼,带着一丝丝的血腥。
“可儿,你别吓我,你知道我注定还是要走的,你这样对谁都没好处。”由惊恐中醒悟过来的莫南竟开始恐吓我,然而在我看来他却是那般的无助,象初生的孩子一样在惊恐的寻找可以救命的稻草。
“莫南,我没有留你,你应该听得很清楚,我叫你走,滚!”最后一个字,几乎用尽我所有的力气,愤懑的指着房门,重重的倒在床上,漠视着眼前的切,任由眼泪自由的堕落。
房门开了又关上,莫南就这样从我的生命里消失而去,从此之后莫南于我不过是两个汉字的意义,飘洋过海的牵挂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终,留下最真实的我和我的失落。
(十五)死亡
莫南的走同时也带走了我的一切,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在莫南走的第二天,我依然搬回了原来的小屋,原来留有痛苦的地方会让人窒息。不知道在小屋里昏沉的睡了多久,最后被公司的电话惊醒过来,人事部的经理正式通知我不用去上班了,因为我无故旷工已经整整十天了,听着我有气无力的声音,人事部经理试探着问我是否生病等等,并热情的介绍说可以帮我另找一份工作,我淡淡的说了句谢了,便挂了电话。
天花板低低地,直压向我的心脏,清醒着的感觉更不好,大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时时提醒我,我失却了我的莫南,窗外的阳光直烈地包裹着我的小屋,连同我也被它的无情包裹着,热!而心却冷到了冰冻。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死亡之神的召唤,冰凉的刀片划过手腕的时候,红便染满了整个世界,看着它一滴一滴的流淌在我的身边,痛才开始隐隐地发作起来,几日里的昏睡让我在这时候却开始了清醒,于是痛更痛了,可是我连哭喊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静静地迎接死神的到来。
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周围是白茫茫的世界,苏打水的味道充斥着房间里的空气,我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如此轻柔的动作竟引来了一个女子。
“小姐,你醒了?”
“你是谁?”
“我是你的特护,韩先生要我来照顾你的。”
“我要见他。”我知道和她说什么都不会有用,见到韩东一切自然会明白的。
原来是韩东救了我,他连着几天打手机找我,我都是关机,在我自杀的那天,他最后选择了踢开房门,不过是想证实一下我真的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不想却看到已经昏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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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蜕变
重新再活过来的我,似乎忘了很多东西,包括莫南和与莫南有关的一切。我顺水推舟的住进了韩东的家,让他费劲全力的来照顾我,每日醉在酒里,迷茫在烟里,逃离在网络的世界里。韩东什么都没有劝我,只是尽量满足我任何一个要求,那些日子里,我如同魔鬼一样折磨韩东的神经和我的身体。
七月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不知道上班为何物的我,开始真正的感受到无所事事的颓废和无聊,那是种烟酒无法掩盖的东西,最后在韩东的帮助下去了另一家公司,我以为我会从此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却不知道我已经开始让自己滑向夜的魑魅之中。
2001年的8月12日,是我正式到新公司报到的日子,我主动邀请了韩东一起共进晚餐,并在晚餐前向他展示了我无名指上的那款钻戒,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可是这一个小小的示意,却让韩东跌进了我的情感纠缠里去。
那一夜,是夜诱惑了我,而我诱惑了韩东,在韩东沉沉睡去的时候,我躺在他的怀里,回味着夜色里的情色激情。
一个人的背叛让我想要向全世界报复。
韩东一如既往的呵护我,任由任性的我不断的改变他的生活,无名指上的钻戒第二天便被放回了它的丝绒盒子里,韩东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嘴角牵强的笑容掩盖不了他的失望和难过。
衣柜里的衣服不再有HOWNEVER的天真,替代它的是XY的分明和在夜色下灿烂的时尚,韩东在生日的时候送了两款玫的衣服,却被我冷落到一角,不曾穿过。


(十七)卡卡都
熟悉成都卡卡都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暧昧的地方,[被过滤]和一夜情在这里流行,疯狂的音乐和啤酒的味道在不大不小的空间里蔓延着一种病态的生活,构成了这个地方最让人迷惑和沉迷的靡靡之音。
不记得是谁第一次带我去了卡卡都,但可以肯定不是韩东,因为他忠爱的是热舞的清吧,只是那一次之后,我便离不开卡卡都,几乎每周我都会在哪儿出现个三五此,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真正的迈出了刺伤韩东的脚步。`
刚开始我只是沉醉在那种疯狂的音乐之中,感受那种忘记自我和伤痛不再多想的感觉,在音乐中遗忘,在音乐里疯狂的舞动自己直到疲惫,然后在烈火未燃之前溜回到韩东的身边,可是后来我再一次感觉到了不满足,我需要更大的刺激来遗忘和疯狂。何天也就是那个时候靠近了我,并给了我另一种生活方式。
刚认识的何天应该是一个阳光的男子,在卡卡都的舞池里挥洒着他的热情,发梢在汗水和灯光的胶合下闪烁着五光十色的诱惑。他是卡卡都的领舞先生,2001年的9月刚到卡卡都上班,而这时的我已经在卡卡都里沉醉半个月了,音乐响起的时候,我便围着何天左右摇弋,其实这不过是我在卡卡都里养成的习惯,让自己发泄得更彻底而已,不想却让初来的何天不知所措,于是我站在一旁放肆地大笑起来。
何天和我很快的就熟识起来,在认识的第27天,他便开始追求我,用一个孩子的天真和热情,于是我开始把自己分为两个人,白天在韩东的身边做淑女般的白领,夜幕降临后,我又成为何天身边的妖艳女人,做一切和淑女无关的事。
何天是地道的成都人,高中毕业不想读书,对舞蹈的热爱让他选择了迪高的生活方式,他家里没什么钱,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自从认识我之后,他便从家里搬了出来,在我旧租的小屋住下。我一直住在韩东那边,对此何天不太高兴,但也不敢说什么,只由着我的性子去。
和何天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在卡卡都就是在小屋的床上,我和何天之间的交流最多的就是肢体语言了,彼此用自己的身体去告诉对方自己的思想,并从对方的细微末节里去感悟对方的情绪,那是种很微妙的感受,曾经一度,我以为自己对此上瘾,乐不知疲,甚至有几天我快忘了韩东的存在。


(十八)奈何天
认识何天的第3个月,突然发现何天开始频繁的问我要钱,从100到上千,仿佛永远也填不满他对钱的欲望,借口一次比一次苍白。何天每月近4000块的收入不算少,而我从来不需要他为我添买任何东西,虽然他喜欢时不时的给我送一些小的惊喜,但那绝对花不了他几个钱。同时何天的脸色也如同他的借口一样的开始苍白,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从他的脸上看到的是死亡。
一种生活持续久了,我会厌倦,对迪高也是一样,不到4个月的时间,我对迪高便没有任何兴趣了,除了偶尔去看看何天,我几乎不踏进那个圈子,而何天无尽的对金钱的索取让我对他也少了当初的眷恋,我不否认我还喜欢着这个男孩子,但和爱无关。何天对我的爱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狂热,只有当他没钱的时候,他才会电话追随我,用他那依然充满磁力的声音向我索取同情。何天的种种变化让我对他无心搭理什么,偶尔的金钱接济也不过是希望他不来打扰我的生活。
2002年1月7日是何天最后一次向我借钱,数目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三万,他赌咒发誓从此以后不会问我借一毛钱,并告诉我他离开了卡卡都,借这笔钱是为了做生意,加上他自己存的和父母给的估计有十万,他打算开一间有西藏风情的饰品店,所以两天后他将离开成都,去西藏看看。我决定结束我和何天之间的关系,没有告诉韩东便在他的户头里取了三万给了何天。
那天见到何天是在午后,肯德基门外的眼光很刺眼,我穿着韩东买给我的白色蕾丝花边的七分袖连衣裙,额头上依然有细密的汗珠渗出,而何天竟在长袖衬衣外套了件牛仔外套,脸色依然的苍白。彼此说了些祝福的话,放下三万块钱,我便起身告辞了,而何天在我的脑海里便永远的定格在那苍白之中,那是我最后一次亲见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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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归无航
我知道何天不会有积蓄的,所以借钱的借口我没有相信的理由,但是从那以后何天真的消失了,据他一些朋友说,他是真去了西藏,但是去干什么,谁也不知道,因为再也没有谁有过他的消息了。
经历了何天的事之后,我安心的待在韩东的身边,安心的做那份工作,安心的等待一份平静的归属,然而这时候我才发现韩东已经变了,他不再会是我的归航。
何天离开成都的一周后,韩东发现他的户头里少了三万块钱,我坦然的告诉他钱给了何天,他没有听我的任何解释,只是一如既往的点了点头,可是第二天韩东却告诉我,给了我新开了一个户头,他说他会按月给我的户头存钱进去的,我悄悄的去查看了他的户头密码,如我所想的那样,他修改了户头的密码,那一刻我明白韩东对我的感情已经没有了从前的真诚和不计后果了。当我意识到韩东对我的不那么在乎时,我没有何天离开时的坦然和无所谓,我心慌着想要挽回,我不想失去这个男人。
把握不住莫南我一直认为是因为空间的距离阻隔了我和他的爱情,所以对韩东我还是坚信可以挽回的,找回韩东送我的钻戒,小心的保存起来,扔掉了所有夜色的衣物,除了上班,便腻在韩东的身边,象一个孩子一样在他的身边撒娇要爱,偶尔会做上几个小菜,和韩东象过家家一样的生活,韩东虽然纵容着我的行为,甚至怜惜着建议请个保姆,但是对我的热情他却没有更多的回报,这个一直给我退路的男人让我在温暖的九月感到了冬的寒冷。
莫南我没有去挽留,因为我知道挽留不住;何天我也没有去挽留,因为我根本就不想挽留;而韩东,我却不得不挽留,因为离不开。
韩东没有痛恨我,却给了我比痛恨更可怕的折磨,旁人面前的情深款款,而背地里我对如今的韩东一无所知,不知所措的情绪纠缠着我在每时每刻,仿佛就是为了提醒我痛楚的存在。


(二十)流年
和韩东不痛不痒的生活在一起,没有什么波澜起伏,心却在甜蜜和酸楚中挣扎着,两个人可以相依相偎的生活在一起,的确是种甜蜜的奢侈,而很多时候我感觉韩东的世界里我已经不是第一。
在家里的时候,我和韩东分别沉浸在各自的网络世界里,和一个个陌生的头像交谈,我甚至幻想着韩东的电脑对面有一个如曾经的我的女子存在,用来劫数我和韩东的情感纠葛。虽然有几分的冷漠,然我们彼此还是会认真的问候着早安和晚安,不再有更多的沟通。
时光流逝,很快2002年的钟声已经响过,韩东已经28岁了,而我已经不再该是那个孩子般的女子,可是我们安静的生活在一起,却从来不提婚姻二字,彼此小心翼翼地害怕提到那两个字,仿佛那就是无底的地狱一般。
有人说本命年是灾难年,在我24岁的时候我信了,而我也好心的为韩东算过,他失去他曾经的女友时刚好也是24岁,他的本命之年。
在我24岁生日的那天,为了纪念我和韩东的认识是从自助火锅开始的,我和韩东去了一家火锅自助店——白鲨火锅,每人49元人民币,有新鲜的水果,新式的烧烤,地道的汤粥以及美味绿色的各式肉菜,最有特色的是它的海产火锅,在辣椒的香辣之中依然能体会到海鲜的鲜味,然而我对它什么都无法深刻,只记得它是我灾难年的开始。
韩东送给我精美的礼物之外,还送给了我一个惊讶,的确,我只能说那是个惊讶,没有带给我一丝一豪的喜悦,韩东决定远赴法国完成MBA课程,时间定在9月,因为他需要近半年的时间去完成语言培训。我默默地吃着韩东夹来的菜,冷冷的没有什么热气,一口一口的吞咽,感觉窒息的味道,胸口被什么堵塞了起来,在泪水快要滑落的时候,我转身去了洗手间,整整2个小时,我只吃了几口,食不知味的过程是如此的漫长。
自从知道韩东的打算后,我和他如同熟悉的陌生人一样的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唯一的激情便是做爱,在彼此的身体里寻找温暖的气息以维系两个人的亲密,也只有在彼此的身体里我才可以感觉到韩东还在我的身边,然而这如同我生命里的救命稻草的韩东却已经开始滑离我的生命线,时常我都会为这一个将来的事实恍惚失神。


(二十一)天堂来信
我没有想到能从网络中得到何天的消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上网,更不会和我提及与网络有关的话题,然而在2002年2月底的一个周末,我竟在自己的E-M里发现了陌生的信,来自何天,也来自天堂。
可儿:
见信好!
我是何天,这封信是在西藏写给你的,首先我要谢谢有你的时光,我感受了去爱一个人的快乐,只是很对不起,我什么都无法给你,唯一能做的只是离开。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从地球上消失了,连尘土也不是了。
我相信最初你我是真诚的相爱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我离开韩东,离开那个男人,不过现在这也不再重要。能够拥有过你我已经满足了。
说实话,我并很喜欢卡卡都里的一切,特别是它的糜烂,让我痛恨,可是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拥有你,并分享你的快乐,所以我一直没有离开那里,只是我没想到我的生命也因此而归于毁灭和结束。没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我很痛苦,我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能做什么,我清楚的思维告诉我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而我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我只能麻醉自己,最开始我只是吸烟喝酒,和不认识的陌生女子调情打闹,可是我无法让自己背叛自己的心,我爱的是你,我从没有真正的背叛过你,然而痛苦却时刻提醒我,我无法拥有我最爱的女人,而萧哥却让我可以忘记,可以在梦幻般的世界里幻想对你的完全占有。是的,我想你很明白,我沦落成了一个瘾君子,从磕药到最后的注射我只要了2个月时间,在那个迷离的世界里,我快乐着痛苦,清醒的时候我也知道我应该戒掉它,可是我做不到。
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想到美丽的西藏看看,当我知道我已经无药可救的时候,我选择了去完成我最后的心愿。西藏真的是神圣的天堂,我本打算送你一株天山的雪莲,但当我在生命的最后看到那洁白世界里的圣灵时,我无法去履行我的想法。当阳光洒在天山之颠时,我在圣洁的世界里祝福你永远的幸福快乐!
我不会恨你,请相信这一句话,也许在我吸毒的那2个月说过太多的谎言,让你已经失去了对我的信任,但是现在我依然恳请你相信我这句话,这句话甚至比曾经我说过的我爱你还真实,因为我明白让我真正失去你是因为我的堕落。
我不会再回了,我为自己选择了[被过滤],那是宏伟的场面,我的这一生,有太多的罪恶,希望在这神圣中能够化解。
祝你永远快乐!
爱你的天
2002.1.
我知道这封信是设置了收信时间的,也许在何天游历西藏给我祝福的时候,我正千方百计的讨好着韩东,这一切,是对生命和爱情的嘲笑。


(二十二)玩笑
和韩东没有激情的生活,在知道一切不会有结果的时候上天却和我开了最大的玩笑。
2002年的4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孩子无可非议是韩东的,才一个月大,在我的肚子里,当医生微笑着恭喜我说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的时候,我惊讶地抚摩着自己的肚子,满脸幸福开心,从没想过我有做母亲的一天,然而随后而来的念头却让我无法高兴起来,我竟不知道找谁来分享我的这一份幸运。
韩东为了出国已经开始紧张的语言培训了,我也不想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去为我赢得一份婚姻,更何况,我根本拿不准韩东是否会为了这个孩子而娶我为妻。父母那里更是不可说,他们的思想里怎么可能允许未嫁的女儿怀孕的消息。走出医院的大门时,我已经决定隐瞒一切真象。
韩东的语言培训课学得不怎么顺利,回到家里,他便花更多的时间在他的语言学上,没有什么心思来了解我的不太正常。我则每天沉思在要不要这个孩子的问题上,没有答案,我不想打掉这个孩子,然而我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单身母亲的生活,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对孩子我又能付出什么?
我的苦恼并没有让肚子里的生命停止成长,转眼已是5月,虽然旁人看不出什么,可是天天生活在一起的韩东却开始感觉到我的变化。
“最近你好象长肉了。”韩东躺在我的身边,一只手落在我的肚子上,我象受了惊吓的小鹿,慌乱着甩开他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也许韩东开始并没有怀疑什么,可是我的失措却毁了我精心掩盖的事实。
“出什么事了?”聪明如韩东心里已有三分明白,我还能隐瞒什么,只要硬了头皮告诉他。
知道真相的韩东,起了床,一个人静静地坐到客厅里去,一晚上无话,却抽掉了一整盒烟,从我认识韩东到现在他只抽过两次烟,一次是知道我和何天的事的时候,那时候我无所谓的心不曾在乎过他是否抽烟,剩下的一次便是知道我有了他的孩子的现在,而这一次,看得我的心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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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1-13 17:31:00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三)醒悟
一夜没有合眼的不只是韩东,还有我,然而在一夜的无声无息中加上肚子里孩子的折磨,凌晨在韩东的背影里,我慢慢地沉睡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墙上的钟指向11点的位子,算起来,我这一觉不过睡了4个小时左右,是饥饿的感觉把我唤醒的,茫然地在家里走了两圈,没有看到韩东的影子,简单的弄了些吃的给自己,再怎么说我也不忍心伤害肚子里的孩子,那是种血肉相连的感觉。
韩东的消失是那样的无声无息,我茫然的上班下班,守侯在电话旁,我不知道我要等什么,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等,每一刻我都在担心害怕,打手机给韩东总是关机,而他单位的电话,总是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接起来,温柔的告诉我韩经理不在。
其实韩东消失的日子不过三天而已,在我却如同过了三生三世一般,没有他的影子和他的气息,我找不到生存的方向,也就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我明白曾经我给韩东的伤害是如何的沉重。我时时刻刻地思念着韩东,同时也责备着曾经的自己如何的无情和冷漠,然而发生过的事永远无法改变。
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电脑的屏保改成了韩东的照片,在他的照片上用血红的颜色刻画了“永远爱你,我的韩东”几个字,仿佛要在这细微的感觉里找到被他保护的感觉,这样才能得到一点点的平静。照片是年前韩东去上海时拍的夜景,西装革履的韩东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灯火辉煌的上海夜色里,微笑着,与那个繁华的夜都格格不入。傻傻地对着照片看了好久,猛然发现韩东已经不再是我初见时的那个学生般的孩子,满面透露出成熟的味道还有岁月在他的身上刻画的每一道伤痕。
我不知道这三天我是否落泪,工作的时候,我麻木着自己不去想任何问题,勉强着笑着笑着,心苦涩煎熬,回家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看着熟悉的一切,陷入沉思,猛然醒来时,怀里的斑点狗仿若刚从水里捞上一般。
原来幸福是有一个真正呵护你的人来陪伴,可惜我懂得太晚,把一颗真心伤到了破碎才醒悟。


(二十四)决定
三天后下班回家,发现失踪几日的韩东正坐在我的电脑旁,望着我的屏保发呆,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三天三夜的思念让我此时此刻泪如雨下,竟哭出了声,搂着韩东的脖子爬在他坚实的背上,放肆的哭泣。
“可儿,对不起!”韩东拦过我的腰,将我搂到他的怀里,让我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休息,绷了三天的神经在这时候彻底的放松。
“东,我不要你离开我,没有你我找不到我自己。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待你,伤害你,我请你原谅我,好不好?”
“可儿,我不会怪你的。从认识你开始,我就想要好好的呵护着你,当你答应做我的临时女友帮我回家骗我父母开始,我就不可抑制地爱上了你。然而这近一年来,你的颓废和不可理喻的发泄方式,让我怀疑我是否真的是爱你的,特别是何天的出现,让我恐慌你是否已经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了,你知道我曾经受过伤,我害怕再一次给自己那样的伤痛,当我发现何天的存在时,我完全的包裹了我自己,但是我又没有放了你,我知道这半年来,我不仅是折磨了我自己,也折磨了你。”
听着韩东的表白,我除了更放肆的流泪,已经找不到第二种方式来发泄这半年来的情绪磨和了,紧紧地抱住身边的这个男人,他是我不可失去的。
“当我知道你有了我的孩子的时候,可儿,你知道我是多么的高兴吗?可是我更害怕,害怕这是你给我的致命一击,想了一整夜,看到你,我无法做出一点点的决定,对你的爱让我无法对你说伤害的话,可是我坚强的表面下的脆弱,却让我开不口,请求你给我爱。”
“东,让你为难了。我其实早就知道我怀孕,只是我不能狠下心去伤害我和你的孩子,我做不到,可是我更不想用孩子作为牵拌你的理由,我要的是你对我的爱和呵护,而不仅仅是一种责任。”
“我明白的,所以我逃避了你三天后,又回来了,可儿我爱你。只是现在,我还是不能放弃出国留学的念头,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我们不会在这个时候讨要婚姻,只是希望我们从头开始恋爱,象一对正常的男女朋友那样,恋爱着,幸福着在彼此的心里。”


(二十五)珍惜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爱情幸福,两个人一起谈心,手拉着手从马路的这头走到那头,每天都把对对方的爱说出口,微笑里荡漾着甜蜜,那是爱情的味道。
家里的烟酒都被韩东收了起来,随手可及的地方都被韩东放上了我喜欢的零食,他说其实不喜欢我抽烟的样子,眉头紧缩得让人心痛。有了韩东的真心以对,烟和酒对我来说又何常真的需要,只要有他的一个眼神,一个轻吻,我已经醉了。
韩东依然在学习他的第三外语,每当夜色渐浓的时候,他喜欢搂我在怀和我一起学习,听着我调皮地发错音,会心的笑着用他不太多的胡须扎我的脸。
每天,我总是在韩东的早安吻里醒来,悠闲的给韩东做上一份简单的早餐,看着他一口口吃下去,在心里发誓要好好的操练自己的厨艺,养好眼前这个男人的胃。
每天中午,韩东总是会给我打一个电话,小心地问我是否有吃饭,然后约好晚上来接我的下班,并在道别的时候送一个午吻。
每天晚上,坐着韩东的雅阁回家,回那个属于我和他的家,两个人一起做一顿不一定美味的晚饭,在彼此会心的微笑里生活。
有时也会吵架,为一些并不很重要的事,每当感觉两个人言语中的激烈时,总会有一个人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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