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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欢如绸 旧爱如棉 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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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20 23:12: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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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要嫁人
  我是沈言的旧爱,潘诺是沈言的新欢,而现在,我们坐在同一张咖啡桌上喝咖啡。
  谁说新欢和旧爱不能和平相处非得水火不容的?瞧,我和潘诺不是挺好,哦,当然,除了她不停的向我抱怨沈言以外,特别是在说完后用一种特别无辜的眼神问我:“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这样吗?”多么邪恶。我托着下巴听她不停的说,其实那些都是老调重弹了,呵,沈言身上有多少缺点优点我哪能不知道,毕竟都在一起三年了。新欢和旧爱的明争暗夺是最不好看的戏码,聪明如我当然不会把自己摆到那种戏里。
  沈言,三十四岁,大学毕业后到美国念硕士并以优异成绩毕业,归国后就业于华威公司任副经理,这样就已经算是半个钻石了,更何况他可以称得上威武挺拔并且英俊。可是他一直不是王老五,身边的蝴蝶蜜蜂飞舞缭绕,这是我开始和他交往的时候就知道的,所以潘诺的出现我不意外更不悲伤。没有人会否认沈言是个好男朋友,但是我想也没有人会认为沈言会是个好老公,当然啦,每个女人都希望成为钻石的最后一个,所以前仆后继的还是很多的,哪,潘诺不就是。
   唉,喝了口咖啡,都凉了。潘诺还在滔滔不绝,沈言这个,沈言那个的。快半个小时了吧?终于,“如思,沈言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样吗?”上天明鉴,我并不想欺骗她。“当然不是啦,不就是认识你以后才有的,那还不是因为他把你当老婆训练?你可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们家沈言。”潘诺笑了,还有那么点害羞的意味,看来你们家这三个字是说对了。天知道这几句话多么牵强,但是很明显的,入了潘诺大小姐的耳朵。
  “如思,你打算什么时候嫁人啊?”暗暗笑了,女人对于自己的所属物都是有占有欲的,潘诺当然不能避免,即使我表现得多么多么的不在乎沈言。
  “不急不急,没有好的呢。”我再一次表现我对男人包括沈言的不在乎。
  “还不急?你都28了,要老了,再不嫁人就不是你拣人家是人家拣你了。”
  
  开门,开灯,开窗。把自己抛在沙发里。无力感渐渐加重了。潘诺的话多多少少还是有打击到我,我不结婚也不是我的错啊,也不想想是谁把沈言给抢走的,虽然说我也不太在乎就是了,但是总的来说,潘诺算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要不是她估计我和沈言还是会有结果的。但是无庸质疑的,潘诺是有那个资格做第三者的,毕竟长德漂亮并且学识又好的女人是不多的。
  揽过镜子细细一看,哦,真的28了,眼角有了细纹,多少SKⅡ都没有办法消掉岁月的痕迹,我也不是十八年华的少女了。有点颓废了,老了吗?才28啊,相貌不差,努力工作,认真计划生活,房子才付了头期,正是人生辉煌的时候。但显然的,我忘记了一点,我不是男人。再好的工作,赚再多的钱不能给我提高多少身价。相反的,倒是吓走了不少男人,包括沈言。
  沈言在和我分手的时候说了怎么一句话,“如思,你要知道我是男人,我希望的不是一个足以让男人望而生怯的女强人而是一个让男人留恋忘返的妻子,而你恰恰是前者。”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本来乖乖坐在沈言旁边的潘诺就来了句:“沈言,至于吗?人家也是一个女孩子,你还真不要以为你有多大的魅力了,你不要人家人家还不一定想要你呢。”我懵了沈言也懵了,但我马上就回过神来,然后笑了,潘诺是个值得喜欢的女人。直肠子,热心,有点小刻薄,但是人很好。所以我很大度的原谅了她的横刀夺爱。
  但回过头想想,我似乎也太失败了些,交了好几个男朋友都是由于第三者介入然后分手。难道我就是做旧爱的命?哦,不,我要嫁人,我要结婚。
2.我是同性恋
  嫁人结婚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那要有恰当的时机和人物。于是我放亮了眼睛开始搜寻我身边的男人。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身边的男人不是结婚的就是有女朋友的,有个男的知道我在找男朋友的时候和我说:“男朋友我是做不了了,不过什么时候想要找个情人,别忘了我啊。”我极其妩媚的一笑,告诉他:“那就不用了,我怕轮不到你的。”
  中午我抱着电话和潘诺抱怨,“你说这个世界怎么了啊?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怎么了啊?”潘诺在那头呵呵的笑着,突然说:“如思,我还在褒汤呢,先挂了,一会给你打回去啊。”我气恼的看着电话,心想我昨天还耐着性子听你抱怨了那么久呢。我瘫在椅子上,看看表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想想下午没什么事情,于是决定去韩易的酒吧坐坐。
  
  韩易的“闲情”在我家后面,我先回家换了身衣服就往他那钻。推开门的时候韩易被一群小女生围在中间,一看我就知道又是问他要电话的。韩易长了一张欺骗大众的脸,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简直惊呆了,心想这哪是男人啊?韩易长了特漂亮的一张脸,比女人都漂亮,一双单凤眼,和高挺的鼻梁,皮肤还特好。我经常追在他屁股后面问他:“你怎么弄的那么水灵啊?给妹妹我说说。”韩易特无奈的说:“我哪知道啊,打娘胎出来就这模样。”
  韩易看我进来冲我笑笑,我摆摆手找了个角落坐下,他和那群小女生说了什么就向我走来。我打趣的看他,“哎韩易啊,你说说你咋就那么魅力无限呢?”韩易拍拍我的脸,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小思,要吃什么?”我撑着下巴看他好看的脸,说:“还是馄饨面吧,顺便帮我调一杯血腥玛莉。”他笑笑就往吧台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特感叹,你说这么一有为青年怎么就不喜欢女人呢?
  没错,韩易是同性恋,他的另一半也是我的哥们。韩易是我哥的大学同学,有次来我们家吃饭,我一眼就看上他了,可惜他和我不来电。基本上我属于那种没皮没脸的女孩,我也不管他喜不喜欢我,就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溜达,看他和女生说话我就揪着他的衣服哭,说他背叛我。最后韩易被我缠得不行了就答应做我男朋友,我心里可真是欢天喜地啊,于是和韩易正而八经谈起了恋爱。我哥看我乐呵呵的拉着韩易满北京的跑,还特下流的说:“什么时候闹个娃娃出来啊。”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抱着韩易的胳膊说:“你就等着,我们的孩子肯定长特落雁沉鱼。”
  话还说着的时候韩易也大学毕业了,当他告诉我他要去长沙的时候我眨巴眨巴眼,说你去,别担心我。他去长沙没多久我就收拾包袱准备寻他去了,我妈拦着我不让我走,我把包往地上一摔就和我妈说:“我和他都发生关系了,我要和他一起走。”我妈当时就愣了,我爸一撸袖子就给了我一巴掌,我当时连包袱也不收了,拿了钱就往火车站跑。
  当我从火车下来的时候腿都站麻了,我拨了一电话给韩易,“我在长沙呢,火车站,快来接我。”韩易把我领回租的屋子,劝我赶紧回家,我一把抱住他说:“我不走。”韩易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小思,你不能这样对待你父母的。”我当时就哭了,心想我大老远的从长沙跑到北京,还骗我爸妈说和你已经怎么着了,我一女的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就这么对我。韩易擦去我的眼泪,很温和的说:“如思,你大学还有一年毕业,等你毕业了我怎么都不拦你,成吗?”我虽然很不满,但明白他也是为我好,于是也就答应了。回北京了以后我就老是给韩易打电话,他脾气特好,无论我什么时候打他都是温温的说:“没事,我闲呢。”我也就仗着他脾气好不分时间场合的骚扰他。毕业了我没在家里呆几天就闹着要去长沙,我爸妈拗不过我,只好帮我收拾行李。于是我和韩易的恋爱阵线又转移到了长沙。
  其实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容易就能知道韩易对我就是对妹妹一样。当时我硬要和他一起住,他说没有结婚这样影响不好,我和他接吻他总是象征性的碰碰我的嘴,甚至他不愿意和我上床,我当时不懂,以为他是爱护我。谁知道过了几天他就跑来和我说分手,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转身就走了。事后我越想越委屈,我没做错什么你嘛这么对我啊,于是我拿了一瓶维生素片跑到他面前说:“韩易,你今要不给我个理由我就把这瓶安眠药给吞了。”韩易伸手要抢我手里的瓶子,我马上把手藏到背后,死瞪着他。韩易也瞪了我好半晌,最后他低下头很轻的说:“我不爱女人,我是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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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20 23:13:00 | 显示全部楼层
4。太委屈你了
   于是我默默的喝着酒,韩易也不说话,点了支烟抽。许久他想到什么似的问我:“小思,过两天你有没有时间?我妈要来长沙了。”我掏出记事本看看,除了一个手上还在做着的策划以外就没有什么新的案子了,我说:“那成,今天你陪我回去拿点东西,明个我就去你家。”韩易看看我,特感激的说:“小思,真是谢谢了,你看又麻烦你了。”我嘿嘿一笑,“哪的话,我也白吃你那么多东西。”他揉揉我的头发,问我:“要不要吃点蛋糕?忻做了上次你说好吃的那种巧克力蛋糕。”我点点头,韩易就去厨房给我拿蛋糕去了。
  
   在“闲情”坐到打烊,韩易和卞忻陪我回家拿东西。卞忻笑说我是他们的救火队,我笑着把东西抛给他,“那还不帮我拿,重死了。”卞忻接住我的包,夸张的做了个要垮掉的动作,然后问我:“如思,你拿了什么啊,那么重。”我甩甩麻掉的手说:“衣服和保养品,还有些书和我的笔记本电脑。”卞忻上下看看我,“我看你也不蹉跎啊,咋地就要用保养品了?”我瞪他,“我都二十八了,再不用你明个见我就要喊我大姐了。”
   卞忻乐呵呵的朝韩易说:“你瞧如思,真逗,胡说话,我可一直当他是咱俩姐啊。”我挥舞着拳头嚷着他要打,他也不跑,就站着让我捶。打完了他倒是气定神闲的,倒是我累得气喘如牛的,韩易看我们闹也不说话,看我累了就递张纸巾给我擦汗,我瞥了卞忻一眼说:“你就知道损我,还是韩易待我好。”说完我拉着韩易就走,把一大包行李丢给卞忻抗着,韩易这时候就乐了,“如思,你就爱闹。”我挽着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说:“你说咱们要能一直这样多好。”韩易笑笑不说话,倒是卞忻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哎我说如思,别吃易的豆腐啊,我吃醋。”我哼了一声把韩易的胳膊抱得更紧,韩易戳戳我的脑门说:“孩子气。”
  
   到韩易家的时候,我熟门熟路的钻进最大的房间,朝床上一倒。卞忻跟在我屁股后面进来,把行李放床边然后和我说:“如思啊,去洗个澡在睡,夜宵吃皮蛋粥成不?”我挥挥手说:“好,你们先洗,我把衣服拿出来再洗。”卞忻应了声就出去了,我想了想还是起来收拾衣服了,明天还要上班的。
   快收拾好的时候韩易敲门叫我去洗澡,我拿了刚收拾好的换洗衣物就进了洗手间。洗完出来韩易坐在沙发看电视,卞忻在厨房弄粥。韩易看到我还在滴水的头发皱眉,“小思,怎么不擦擦?”我甩甩头,“懒呗,反正自己会干。”韩易叹口气,起身回房拿了毛巾出来,他拍拍自己的腿说:“过来,我给你擦擦。”我想了想还是乖乖坐在他腿上让他给我擦头发,韩易的脾气是很温和,可是倔起来比我还可怕。他边擦还边教训我,“你这样不行了,这样很容易得偏头疼知道吗?”我嗯嗯的应着,他捏我的脸,“你就是这样,左耳进右耳出。”我拍开他的手说:“得啦得啦,整得和我爸似的。”他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我也笑:“那就别说了。”他拿起毛巾继续擦,很久他说:“小思,真谢谢你了。”我转头看他,“说什么哪,你不是说把我当妹妹?哪有和妹妹说谢谢的。”他沉默半晌说:“我只是觉得太委屈你了。”韩易这句话一出,我鼻子一酸,赶忙回头不看他,我说:“没什么,真的,都过去了。”
  
   我明白他说的委屈我是指他和卞忻这事。其实当时卞忻是我的男朋友,那时候韩易和一个小公务员在一起,我们四个也常常一块出去玩,感情特好。后来有天我和卞忻约他出来的时候不见他的小公务员,我看他脸色有点不好就问他:“你的小公务员呢?怎么没和你一块?”他笑笑说:“我们分手了,他准备和家里介绍的对象结婚。”我一听就明白了,毕竟同性恋承受的社会压力很大,看来那小公务员是撑不住了。我拍拍韩易的肩膀说:“没事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啊,今个妹妹我请客,咱们闹他个不醉不归。”
  后来韩易还真醉了,我看他这样也不能回家,于是我和卞忻说:“你送送韩易,我自个打一车回去成了。”卞忻看看我说:“不然咱们一起送韩易,等送完他了我再送你回去。”我想了想说:“还是不用了,我明还要上班呢,想早点回去洗个澡睡觉了。”于是卞忻架着韩易就上车了,后来我常想,如果当时我也跟着卞忻一块送韩易回家,那么今天他是不是还在我的身边陪我看花开花落呢?
5.我对不起你
  可是这个如果不存在。
  卞忻送韩易回家后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说他已经把韩易安全的送到家了,现在准备回家。我那时正睡觉,说了声好就挂了电话。接下来的一周卞忻没有联系我,我工作也忙,所以也就没有往心里去,直到卞忻约我出去喝咖啡的时候已经是两周后了。
  卞忻早到了,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韩易也在。我走过去坐下,说:“咦,韩易你怎么也在?很久没见了啊。”韩易低头不看我,我奇怪的看看他,卞忻这时说:“如思,我们分手吧。”我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又说:“我和韩易好上了。”我当时已经不能用楞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天打雷劈啊。我转头看韩易,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头又低下去,他说:“小思,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特平静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问卞忻:“你也是同性恋?”卞忻点点头,又摇摇头,回答我:“我是双性恋。”我的手抖了抖,咖啡泼到了身上,我不觉得烫,就觉得太他妈的好笑了。是,他哪能是同性恋啊,他床都和我上了,当然是双性恋。
  我抽出纸巾擦擦衣服,站起来,韩易拉住我的手说:“小思,别这样。”我笑了,我说:“我怎么样了?韩易,我告诉你,你别他妈的在这装好人,我的两段恋爱都他娘的毁你手上了,你要我怎么样?你倒是说。”韩易拉我的手松开了,卞忻说:“如思,别骂他。这事儿是我闹出来的。”我看看卞忻一脸的理直气壮,再看看韩易一脸的内疚,伸手就甩了卞忻一耳刮子,我说:“你们真让我恶心。”
  
  迷迷糊糊回到家,推开门我的眼泪就忍不住了。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觉得特恶心,于是冲到卫生间洗澡。我拿着浴棉狠狠的擦着身体,想到卞忻碰了我又去碰韩易我就想吐,擦着擦着我就蹲在地上哭了。妈的,同性恋同性恋,这年头的同性恋还都给我碰上了?出来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卞忻,想也不想的给挂了。然后手机的屏幕上显示了二十三个未接来电,还有六条短信。我打开短信一看,都是些什么对不起你了我错了希望你原谅我们之类的废话,想了想我把手机给关了,卷起被子睡觉。
  
  被吵醒的时候我几乎快疯了,因为韩易和卞忻把我的门给撬了。我是被一阵天摇地动给弄醒的,一睁开眼就看见韩易焦急的看着我,还嚷着:“如思,你没事吧?”我眨眨眼,看到他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卞忻手上的粗铁条和一个类似锁的东西,仔细看看,我就清醒了,我说:“你们把我的门怎么了?”卞忻讷讷的说:“韩易说上次你们要分手的时候你拿了安眠药要吃,你又不接电话,我们担心,所以……”我的尖叫打断了他:“所以你们把我家给撬了?”韩易搓搓手,低声说:“我们只是担心,我发短信你也不回,所以我才叫卞忻撬的。”我从床上蹦起来:“我不想接,我不想回不行吗?谁规定我一定要接电话一定要回短信的?你操你大爷的,你脑子进水了?我可以告你们擅闯民宅!”
  韩易皱着眉说:“可是上次你拿安眠药威胁我。”我捧着脑袋冲他吼:“妈的,那是维生素,维生素你知道是什么吗?一箱我吃都死不了的东西,你以为安眠药那么好弄,还一弄弄一瓶!你用脑子想想好不好啊,现在你们给我滚,滚越远越好,滚啊!”韩易啊了一声,就低下头不敢看我了,卞忻看看我,又看看韩易,他说:“如思,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和韩易在一起的事实,可是你也为我们想想啊,我和他……”他没说完我就冲到他面前夺过锁,然后把他们往门外推,“你们马上消失在我面前,我恶心你们,我怕我吐啊,你们马上滚。”
  把他们推出门以后我想甩上门,可是门“砰”的关上又弹开了,我看看手里的锁,腿一软就坐到地上起不来了。妈的谁告诉我有上帝的?谁告诉我宽容和爱能给予生命的美好的?我对韩易的宽容和爱得到了什么?我丢了一个男人以及我家的锁!我曲起脚把脸埋着闷闷的哭。忽然感到身边有人,抬头一看是韩易,他内疚的跪在我面前。他伸手抹去我的眼泪,说:“如思,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过和卞忻怎么样的。就是那天喝醉了,我们接吻了,可是他没有背叛你,你要真爱他,我走就是。”我一听,哭得更厉害了,我抱住他说:“韩易你怎么这样对我啊,你丫太他妈伤害我了,我随你从北京跑长沙来也就不说了,现在你还和我抢男人。”韩易拍着我的背,直说对不起对不起。哭到后面我眼泪都没了,就是干嚎了,韩易就一直跪在我面前任我抱着他哭,任我捶他的背。
  等我发泄完了,韩易问我:“我们还是朋友不?”我抹抹眼泪,“是,我只怪自己没本事,捉不住卞忻,现在他是你的了。”韩易看看我,眼眶红了,“小思,我真的对不住你。”我们红着眼眶看看对方,正准备抱头痛哭的时候卞忻插了句话:“如思,那我呢?”我和韩易就没好意思抱着哭了,我拎起地上的锁说:“你帮我给安上再说。”
6。哪个皇上那么凄凉
  卞忻当然把锁给安上了,所以我也原谅他们了。但是从此我就落下个病根,找男朋友一定要找绝对绝对爱女人的,于是有点矫枉过正的,才会和沈言那个会走路的大萝卜好上了。我和沈言分手的时候韩易还内疚了一阵子,认为是自己间接的害了我,我还大大咧咧的说:“没事儿,少了个男朋友多了个朋友不是。”其实我躲在家里哭了一晚上,我妈就说过我,脾气是发给别人看的,泪水是流给自己擦的。
  后来变成韩易和卞忻的救火队是因为有次卞忻的妈要来长沙看儿子顺带着看看未来儿媳妇。那天早上还在睡觉的时候卞忻就一电话把我给闹起来,说:“如思,我求你啊,就帮我这一次。”我还没有睡醒,打了个呵欠问他:“嘛啊?一大早的。”他急吼吼的说:“我妈要来了,你帮我演出戏,完事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我乐了,“哎哟我说卞忻啊,你咋不把我韩易哥哥打扮打扮给你妈看啊。”卞忻苦笑:“如思你别损我了,你都说是你哥哥了,我妈看了得犯心脏病的。”我想了想问他:“伯母什么时候到?”他说:“还有三小时,她上火车前给我的电话。”我看看表说:“那成啊,你过两小时来接我,我和你一块去火车站。”他千恩万谢的挂了电话,我才蹦起来洗脸。
  见到卞忻他妈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特他妈的孙子,我笑盈盈的上去挽住他妈的手说:“哎,伯母你要来也不早打个招呼,我还说让忻去接你呢。”他妈上下看看我,也笑,“怕麻烦你们啊,而且我老归老,身子骨可还硬着呢。”我把他妈的包往卞忻怀里一塞,说:“你去拿车,我和伯母等你。”卞忻哎哎的应着,走之前在我耳边说:“哎我说如思啊,你当年咋没考戏剧或者电影啊?你瞧你多能演。”我笑嘻嘻的掐他的胳膊,说:“快去啊,我等着你呢。”他抚着胳膊去拿车了,我回头和他妈说:“忻就是喜欢逗我。”他妈乐呵呵的说:“哎哎,小俩口好啊。”我心里想,谁和他小俩口啊,他家那口子在家候着呢。
  后来我陪他妈去了世界之窗,还有烈士陵园什么的,走之前还去平和堂买了衣服。他妈特满意的走了,卞忻和我说他妈走之前还说要我们赶紧把婚期给定下来,说怕我跑了。我一听,哼了一声说:“你看,就你不知道我的好。”他乐,韩易倒是一脸的内疚,和我说:“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我挥挥手说:“没事儿,你家卞忻说了,帮了这个忙我说什么他都答应。”卞忻笑笑,“那是,你可帮了个大忙。”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就是这个忙会一直帮下去,卞忻的妈才走没几个月,韩易的妈就从北京来了说要看看我,韩易心急火燎的把我揪到他妈面前,和我又是一场一场的演啊。不过韩易他妈没有那么好糊弄,她问我:“哎,如思啊,我们家韩易不是和你一块住吗?怎么闹出个卞忻啊?你们不是瞒我吧?我告诉你啊,小俩口最怕有个什么朋友的一起住了,特别是男人,影响多不好啊。”我明白她是怕我怎么怎么了,于是我拍拍她的手说:“哎,卞忻是韩易的朋友嘛,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他自个睡那小房间,我和韩易一块睡那大房,没什么不方便的。”把韩易的妈给安抚住了,我拉起韩易就往家里跑,拣了些日常用品回他家,住了两周他妈才走。
  几次怎么捣腾下来我撑不住了。我说你们干脆就把那大房给我空出来,我来就直接住大房间,你们谁的妈来谁和我睡大房。所以到最后,我一听谁的妈要来,就直接搬到他们家去了,谁来都不怕。为此卞忻还说:“你还真有皇上的派头啊,我们就是那陪睡的。”我瞪他,“你见过哪个皇上活得那么凄凉啊,成天帮你们这些陪睡的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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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20 23:13:00 | 显示全部楼层
7.我就要你们好好的
   卞忻从厨房端着皮蛋粥出来的时候,我坐在韩易的腿上和他相对无言。卞忻“哐”的把锅放桌子上说:“如思,嘛呢?看上我家易了?”我笑笑,抽过韩易手上的毛巾搭头上,“哪儿啊,他帮我擦头发呢,就你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卞忻舀出一碗粥放桌子上说:“谁说我不关心你啦,这不给你做粥去了,过来吃了。”我走到桌子前,看着煮得浓浓的粥,我坐下抓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嘴里,嘟嘟囔囔的和他说:“卞忻啊,你就会做饭这点最好了,干脆我雇你做我的厨子好了。”卞忻又舀了一碗粥送到韩易手里,他笑着坐在韩易身边说:“那可不成,我们家易可你重要,你要想吃,随时过来我做给你吃。”我抚的手上的疙瘩说:“你酸不酸啊,韩易怎么受得了你啊。”卞忻笑,揽着韩易冲我挤眼,“那我可不知道,他就是受得了我。”
   我看着他们坐在一起的画面,其实心里特别感动。我知道卞忻是个坚持的男人,他坚持他爱的,所以当时他果断的和我说分手。记得他们有次吵架,也不知道卞忻和韩易说了什么,一大早的韩易就跑到我家,哭着抱着我说:“小思,你嫁给我好不好?求你和我结婚好不好?我累,我想过正常的生活了。”我鼻子一酸,我说:“韩易你把我当什么东西了?你明知道自己是不爱女人你还说要娶我,是不是我的幸福对你来说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他靠在我耳边轻声说:“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以为我们能一起幸福,只有你能给我正常的生活,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终究还是不忍,紧紧的抱着他,我说:“韩易,你知道我一直都在的,你要什么时候想结婚了,就算我结婚了也离了和你一块。”
   话才说完,门响了,我才应该是卞忻来找韩易的,于是我把韩易拉到沙发前坐下对他说:“我去开个门。”韩易疲惫的闭上眼,顿了下和我说:“要是卞忻就让他走。”我点点头就去开门了,开了门我就傻了。是卞忻,他的左手捂着右手的手腕,猩红粘稠的血还不停的从他的指缝渗出来,他哑着声音说:“我知道韩易肯定在,让我进去。”我人都傻了,哪还记得韩易说的话啊,我呆呆的退开,卞忻就鲜血淋漓的进我家。
   等我回过神走进卧室的时候,卞忻跪在韩易面前说:“易,我错了,和我回家吧,我不该那么说你的,求求你和我回去吧。”韩易好像也愣了,我一看卞忻的手腕还在冒血就冲韩易喊:“韩易你干嘛呢,他的手在流血啊。”韩易被我一喊也回过神了,赶紧伸手捂住他的手,我也手忙脚乱的冲浴室拿了张毛巾扔给韩易,看他接过缠住卞忻的手腕,我才去客厅拿医药箱。把血止住的时候我看卞忻的脸特白,我说:“卞忻你去睡一下,有什么事醒了在说。”可是卞忻不理我,特执着的看着韩易,我不耐烦的冲韩易使使眼色,韩易咬咬嘴唇说:“你先去睡一会,醒来我们在说。”卞忻才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人一软就扑在床上。我听到床“咯吱咯吱”的响声,心想等床塌了得让他俩赔我一床才好。
   我看着卞忻白得吓人的脸说:“韩易啊,你丫害死他了。”韩易瞥瞥卞忻说:“和我没有关系。”我一听就有点怒了,把他拉到客厅指着地上一滴滴的血说:“那这是什么?我地砖上的花纹?丫他妈的不是为了你割那一刀我和你姓韩。”韩易蹲下,颤抖的摸着早已经干涸的血迹,他说:“你知道他怎么说我吗?”我也蹲下,我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韩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爱你啊。虽然我没有办法理解你们的爱情,但是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点希望,一点对爱情的希望。我希望能看到即使不被世俗所认同的爱情也能开花结果,我希望我当时的放弃有回报,我希望我白白的帮你们那么多以后你们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即使别人说你们恶心,可是我爱你们,我就要你们好好的。”韩易握着我的手,他眼眶红红的说:“小思,谢谢你。”我笑着抱抱他就起身去洗手间拿拖把拖地,边拖我还边说:“你们这回可算是把我给闹的不安生啊,不请我吃饭我就不放过你们。”
  
   不知道是我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卞忻的苦肉计起了作用,总之最后韩易还是和卞忻回去了。只是以后我一看到卞忻手上那到伤疤我就笑,卞忻还特自豪的和我说:“这就是爱的见证。”我浑身一抖,想到他猩红粘稠的血液,我说:“那你们还是少见证的好一点,我拖地累。”
8.新欢如绸,旧爱如棉
  早上醒来的时候卞忻已经出去买了豆浆和油条放桌子上了,我看看表,七点半,他们应该开店去了。我洗漱完了坐在桌子前,开始吃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我觉特新鲜,是沈言。我接了就问他:“哟,今怎么想到给我一电话了?”沈言在那头笑,“如思,请你帮个忙,上次和你们的那个CASE,有点变动,出来见个面再说。”我想想今天也没事,于是我说:“成,你说哪吧。”沈言沉吟了一会,说:“不然顺便吃个午饭吧,去平和堂那家巴西烧烤。”我喝完杯子里的豆浆,说:“行,我回办公室拿了资料就去,中午十二点半吧。”沈言答应了我才把电话给挂了。赴约前我特地回了家,选了一条黑色雪纺的吊带裙,虽然我是旧爱,但女人的自尊不允许我比他的新欢逊色。
  在餐厅坐下的时候我其实特别感伤,以前我和沈言约会就来这。别看丫一也算一小海龟,可他一点都不喜欢去那些高档的餐厅吃饭,倒不是请不起,而是他不喜欢那里的气氛,我们恋爱的时候几乎把长沙所有的烧烤火锅和大排挡给吃了个遍。想着的时候沈言已经点了一堆菜,服务员最后才问我:“小姐要点些什么?”我笑着看看沈言,说:“来一扎矮炮吧。”服务员没下笔,对我说:“什么?”我还没回答,沈言就说了:“蓝带,啤酒。”服务员哦了一声,说了句马上来就走了。沈言对我说:“你还是老样子。”我笑,“那可不是,才多久没见,我还能变个样子?”沈言沉默,很久他才说:“你要是不那么坚强该多好,其实我当初有和你结婚的打算。”
  
  我一听这话,也沉默了。当时沈言是我的客户,接下他的CASE的时候我还真没打算和他怎么着,那时我把资料什么的交给下面去做,基本上我都不插手,是后来他给了我一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才开始熟起来的。我当然是去了,还穿特别正式,结果沈言小心翼翼的问我:“那个,你介意吃火锅吗?”我一愣,心想你不是吧,要我穿这样去吃火锅?但是饭是他请的我能说什么?我只好摇头,他送了一口气的样子,笑着说:“我就不喜欢去吃什么西餐,觉得气氛尴尬,难得你不介意。”于是我穿着几千圆的裙子和他坐在火锅店吃得大汗淋漓。
  吃完的时候他说:“如思,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一听就乐,说:“你了解我吗?”他笑笑,“恋爱是了解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当时我才和卞忻分手不久,想想沈言也是一不错的青年,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绝对不会是同性恋,于是我点点头算答应了。后来才知道沈言说的话是多么多么的错误,如果说恋爱是了解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那么恋爱绝对也是让女人对一个男人死心最好的方式。会这么说那是因为沈言是个很大男人主义的男人,他不能接受女人比他强或者不接受他的所谓爱的方式。比如说我去买衣服的时候,如果我先付了钱,他一定要把钱给我,还说什么让女人自己花钱买衣服的男人的人生是失败的。再比如说他不喜欢我某天突然兴起把头发剪短或者染色,他说女人长长的黑发是最好的。这样的比如数不胜数,所以他会找上潘诺我真的一点都不意外,因为我不能按他的愿望活着,或者说我我对他的爱并没有深到能让自己按照他的愿望活着。
  
  我笑笑,拿起刚上的啤酒喝了一口说:“沈言你别酸了,就你丫还结婚呢?你不怕我还怕哪天冒出一小孩抱你腿喊爹呢。”沈言也笑,说:“你啊,就那张嘴太可怕了,哪天啊,改改,我就娶你。”我含着口啤酒冲他乐,他也笑,笑完了板起脸对我说:“如思你知道吗?对于男人来说,新欢如绸,旧爱如棉。”
9.我喜欢的是棉
  我放下酒杯好奇的看着他,他笑笑说:“新欢就像绸子一样,光滑可鉴,冰凉渗骨。摸上去手感特别好,色彩艳丽而且花样繁复,感觉细致并且精细。而旧爱呢,就像棉布一样粗糙,单调,没有绸子的触感但是它给人温暖,亲切。”我乐,说:“那我是你的棉了?”他看着我说:“你是我的绸,可是当绸子放久了,颜色不再光鲜,触感不在光滑的时候,就变成棉了。”我笑,“哎我说沈言,你嘛不去写书啊,你都能把男人的心理给揣摩仔细了。”沈言的手横过桌子握住我的手,他说:“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喜欢的是棉。”
  我抽回手,看着他说:“那么潘诺呢?她是你的绸还是棉?原来新欢到底会成为旧爱,沈言,谢谢你让我明白了。”沈言焦急的看着我解释道:“如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现在才闹明白自己的感觉,和潘诺那是一时的糊涂了。”我感觉很悲伤,想到电话里潘诺甜蜜的说她在煲汤的时候,想到潘诺得意的向我埋怨沈言的样子。我拿起包对沈言说:“沈言,你根本配不上潘诺。至于那个CASE,我想你应该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了吧?要真有什么,你打电话到公司,咱们公事公办。”说完我就走了,转身的时候沈言捉住我的手腕,轻声的说:“如思,考虑一下和我结婚吧。”我笑,“沈言你也不过是我的棉,而恰巧我比较喜欢绸。”
  
  走出平和堂的时候我泪流满面,有种找不到方向的感觉,看着茫茫人海,我不明白哪里是属于的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韩易,我接了就说:“韩易我想哭。”韩易愣了下说:“小思,你在哪?我让卞忻去接你。”我告诉他我在平和堂外头,他嗯了声说:“那你等会,我叫卞忻马上开车过去。”于是我拖着裙摆坐在台阶上等卞忻。卞忻看到我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把我揽到怀里说:“如思,没事的。”我愣了愣,揪着他的T恤开始哭,我说:“卞忻,你说男人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能这样糟蹋女人。你说,你说你当时怎么就能这样抛弃我,韩易也是,你们都不要我了。”卞忻拍拍我的背说:“如思,不是的,我们爱你。你是我们的妹妹,妹妹的关系比情人长久,你明白吗?”我咬他的肩膀,他就让我药,直到我嘴里开始泛开淡淡的血腥味,我松口退出他的怀抱问他:“那我永远都是你的妹妹?”他笑着揉乱我的头发说:“永远。”于是我笑着拉着他的手说:“那我们走吧。”
  
  到“闲情”门口的时候我就冲韩易吼,“韩易,我要吃馄饨面。”韩易在吧台里洗杯子,他抬头看看我说:“还是血腥玛莉?”我想了想说:“不了,深水炸弹吧,换换口味。”韩易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进厨房给我弄东西去了。我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还没坐稳当,旁边突然传来一句话:“你心情不好?”我转头看看,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我笑,“我心情很好。”他也笑,“那还喝深水炸弹?那酒很烈。”我这才仔细看看他,长相不错,可以打个七八十的,我说:“你听到了?其实也没什么,只喝一点还是可以的。”他伸出手说:“我叫关椠,韩易的朋友。”我握住他的手,心想,又是一同志吧?
  韩易端面出来的时候看我和关椠聊得正开心,他把面放我面前说:“小思,你们认识啦?我还说给你们介绍介绍呢。”关椠笑笑说:“哪还能等你介绍啊,这样的漂亮女生不早点认识就没机会了。”我脸红了一下,赶紧拿起筷子吃面,韩易笑,“你想追咱们小思啊?”关椠看看埋头吃面的我,转过头和韩易说:“是,你得帮帮哥们。”韩易愣了下,然后使劲拍了拍关椠的肩膀说:“成,我帮。”
  我咬着面条看他们你来我往的把我给买了,我哭笑不得的和韩易说:“你们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关椠不等韩易回答我,就特认真的看着我说:“那你答应吗?”我脸又是一烫,低下头说:“我不知道。”这时卞忻从后面探出个脑袋说:“我说如思啊,你啥时候这么斯文了?”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摸摸脑袋走进吧台和韩易一起洗杯子去了。我哼了一声继续吃面条,才吸溜了几根面条就觉得特别扭,我看着关椠的眼睛问他:“你嘛看我啊,吃面有什么好看的?”他笑,“你给我你的手机号我就不看了。”我仰天长叹,你看看,这就叫追求女人。
  我放下筷子,说:“你丫是双性恋还是同性恋啊?别玩你妹妹我啊,我心脏承受能力不好。”我话才说完,卞忻就哈哈的笑起来,边笑边指着我说:“哎如思啊,你真逗,被刺激多了?”韩易也笑,他说:“小思,关椠不是,他是绝对的异性恋。”我啊了一声,才知道自己说了多搞笑的一句话,低下头捣鼓碗里的馄饨,关椠还在我身边不停的说:“你就给我你的号吧,我不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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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20 23:14:00 | 显示全部楼层
10.那就赖吧,我不怕
  早上是被手机给吵醒的。我从枕下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关椠。我特颓废的接了,他说:“如思,早啊。”我看看表,是够早的,才早上六点。我抱着被子问他:“嘛?才六点。”他笑了笑说:“今不是周六嘛,咱们约会吧。”我愣,约会,早上六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说:“我在你家楼下呢。”我想都不想的回答他:“我在韩易家呢,你可以过来接我,半小时就好。”他沉默了会说了好,我把电话一丢就爬下床准备化妆。在涂唇彩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我接起来,关椠的声音传来,“好了吗?我到了。”我看看镜子里,衣服没有差错,妆也很好,我回答说:“好了,我马上下去。”
  看到他坐在一辆苹果绿的小甲壳虫里我就乐,我说:“你一大男人怎么开那么Q的车?”他帮我打开门,“我就觉得可爱呗。”我上了车仔细一看,才知道他是个很细心的人。车里飘着淡淡的HUGOBOSS的香水清新的味道,后坐上放着一盒面纸,用很可爱的蕾丝装饰着,后视镜上挂了个小小的蝙蝠。我伸手弹弹那个蝙蝠,问他:“哪买的?”他瞥了一眼,边发动车边说:“那个啊,朋友送的。”看他不想说的样子,我也就不问了,他看我不说话,冲我笑笑,对我说:“带你去一地,早餐特别好吃。”我点点头,就转头看车外的风景。
  车停下的时候我还有点郁闷,不是带我去吃早餐吗?怎么跑到小区里来了?我还想问他,他停下车就拉着我跑。跑到一栋公寓的楼梯口,我喘着气问他:“这哪啊?”他笑,牵起我的手开始爬楼梯。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任他牵着走,到二楼的时候他敲门。没多久一老太太来开门了,一见我就说:“哎,好好,这闺女灵气。”我还特茫然的时候关椠来了句:“妈,这是如思,我女朋友。”
  关椠他妈去端粥的时候我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你丫搞什么啊?我啥时候就成你女朋友了?”他嬉皮笑脸的凑我面前说:“那不早晚的事嘛,我妈老念叨着要我带女朋友回家。我昨晚就顺口说了那么一句,哪知我妈当真了,那只好带了。”我还想骂他的时候他妈从厨房出来了,问我:“闺女,怎么称呼啊。”我只好收起恶狠狠的脸,笑着说:“伯母,我叫如思,如果的如,思想的思,您叫我小思就好。”他妈拉着我手,上下的打量,边看还边说:“小思啊,好啊,长真水灵。”我笑,“没哪,哪那么好。”她拍拍我的手,说:“来,尝尝伯母做的菜合不合胃口。”我点点头就和她走到桌子前。吃饭的时候,关椠一直问我还要不要粥啊要不要再吃一碗米粉啊之类的,他妈用很欣慰的眼光看着我们。我心想你就装吧,到时候真要你娶我你就知错。
  不管怎样,不得不承认的是关椠他妈做得一手好菜,离开的时候她站门口和送贵宾似的把我给送出了门。下楼转了个弯,我看他妈应该看不到我们的时候,我狠狠往他背上打了一巴掌,“你玩我啊?什么女朋友啊,今你得和我说清楚,不说明白了我还就真赖上你了。”关椠嘴角一勾,“你说真的?真赖上我?”我皱眉,“你管我赖不赖,你得和我说明白。”他看看我,笑了,突然弯下腰亲了亲我的唇说:“那就赖吧,我不怕。”我愣了,他牵起我的手往车子的方向走去,半晌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车上了。我特无力的问他:“那现在咱们去哪?”他专心的看着前面,回答:“去世界之窗,带你玩去,出来了去旁边的烧烤吃东西。”
11应该早点定下来
  我们在世界之窗玩了一整天,我拖关椠陪我玩激流勇进,玩海盗船,他就笑着说我是小孩子心性。我也笑,然后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感觉特别实在。我也不知道我这是属于情感贫乏期还是什么,可是坚强久了也很想有个人来爱,现在我真的想定下来了,找个男人,为了他洗尽铅华,为他油烟满身。特别是在和沈言那次见面之后,他太打击我了,对于爱情,对于男人,我开始有了惧怕,他们对待爱情的方式简单明了得让我害怕。我看看关椠,心里只希望这回我能永永远远的做一回绸。
  出了世界之窗的时候,我扯着他给我买了一气球,紫色桃心的,我把气球捆手上,欢喜的看它在我脑袋顶上漂浮。关椠微笑,“如思你怎么这么孩子气啊?”我瞪他,“女人永远有孩子气的权利,不知道么?”说完我还晃晃手,气球一飘一飘的,特别可爱。他牵起我的手说:“成,你说什么都成,我们吃饭去吧。”我窃笑,其实我知道我一二十八的老女人拿着一小气球是蛮搞笑的,但是我喜欢看男人拿我无可奈何的表情,让我有种身为女人的骄傲。
  我和关椠在餐厅才坐下,连菜单都没看,电话就响了。我看是韩易就接了,他急吼吼的说:“如思啊,你哪呢?”我说:“我和关椠外头吃饭呢,怎么了?”他叹了口气说:“我妈到了,本来说明天的,不知怎么的早了,人已经在机场了。”我想了想说:“那成,我现在马上回去,你去机场接你妈去,我马上把你的东西给移我屋里。”他应了声就把电话“啪”的挂了,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我也拿起包和关椠说:“哎那个,我得马上回去,这回就先算了,下回我请,算赔罪。”关椠若有所思的样子看了我半晌说:“也成,我送你?”我心想别了哥哥,韩易他妈本来对突然蹦出来的卞忻就提防,要是看你送我回去,他妈还不得怀疑死啊。于是我挥挥手说:“得了,我自个能回去,到时候电话联系啊。”说完我拿着包就走了。
  
  把所有东西捣鼓好的时候韩易还没回来,我抹抹头上的汗,想想应该可以洗个澡就拿着浴巾进了浴室。洗完的时候我想起来没拿衣服,于是围着浴巾就出来了。才踏出门,卞忻的声音就传来了,“哎哟如思啊,你还玩贵妃出浴啊?不成不成,身材不够好,晚上我给你做木瓜牛奶吧。”我横了他一眼,“你就损吧,木瓜牛奶留着自己喝啊,怎么说我都比你大。”卞忻咧着嘴跑到我身边打转,转了几圈特深沉的说:“哎,我这不为你担心么,哥哥我可是为了你老公未来的福利着想啊。”我推开他,“你别烦啊,我和你说韩易他妈要来了,你这嘴给我收敛点。”他愣了愣,“怎么今来啊?不是说明天吗?”我环着胸说:“是啊,我本来还和关椠约会呢,韩易一电话就给破坏了。”卞忻又三八兮兮的凑过来问我:“关椠啊?哎,那小伙子不错,不过我说如思啊,你们动作也太快了吧,才认识几天呢?”他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热热的,感觉很暧昧。我缩了缩脖子,用力的把他的头再次推开,然后,我的浴巾掉了。
  我是呆了,卞忻是愣了,最可怕的不是这个,而是我们听到开门的声音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卞忻就把浴巾捡起来,赶紧往我身上裹。韩易和他妈说说笑笑进来的时候,卞忻的手在我胸前帮我掖浴巾的角。韩易他妈看我们几乎抱在一起的样子脸立马就黑了,韩易也愣了愣,我赶紧给他使使眼色,他赶紧冲到我身边揽着我说:“小思,怎么了?”我显特委屈的往他怀里一靠,“我脚还疼呢,刚才在浴室里滑了,还好卞忻在,不然我现在还在浴室里横着呢。”韩易很焦急的样子,把我给抱起来往屋子里走,他妈看了看卞忻,然后跟我们走进屋子。
  韩易一把我放床上我就扯过被子裹住自己,他坐床边伸手握住我的脚踝装模做样的看半天,然后站起来说:“小思,昨天开的药在客厅呢,我去拿啊。”关门前还冲我挤挤眼,那意思我太他妈明白了,就是叫我安抚安抚他妈呗。我冲他妈特孙子的笑笑说:“阿姨怎么今天来了?”他妈脸色缓和了点,拖了把椅子坐床边说:“想早点看看韩易,他爸老念叨着要来,可是身体不好不敢动他。乡下刚好来了亲戚,说可以帮着照顾几天,我想早点来早点回去,免得老头子没人照看。”我点点头又问:“叔叔身体还好吧?不然我叫韩易回去个几天,酒吧有我和卞忻看着呢。”他妈叹了口气说:“光他一人回去有什么用,老说叫他带你回去他老不听。小思啊,今年过年和韩易一块回去吧,你说你们也这么多年了,应该早点定下来才是。”我笑,低头装着揉脚,“不急呢,韩易现在忙着赚钱,等咱们赚够了就结婚。”他妈看我揉脚,也关切的问我:“还疼吗?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伤到筋骨了吗?”见我点头她又说:“老人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好好修养修养啊,这几天阿姨给你好好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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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们的第一次
  韩易把我拉到咖啡馆,坐定了才和我说:“关椠是卞忻的同学,不熟悉。可是卞忻说上大学那会,他有个很好很好的女朋友,毕业后参加同学会还带着那个女的。小思,我倒不是说关椠真和她有什么了,只是你啊,小心些,知道不?”我捧着咖啡杯笑,我说:“韩易,你知道我和沈言见过面吗?”他皱皱眉说:“他还有脸找你了?”我点点头说:“他教会我什么叫新欢什么叫旧爱,我现在想的是,我是谁的新欢,又是谁的旧爱。”韩易沉默的看我,我也看他,他突然说:“小思,其实我嫉妒你。”
  一听这话我愣住了,他又说:“我嫉妒你是因为卞忻的心里一直有你。”心颤了一下,我说:“韩易,你知道我们早就过去了。”韩易笑,“小思,你真的这么以为吗?那只能说明你太不了解男人了。”我撅嘴不满的问他:“什么意思。”他微笑,“因为你的第一次是他。”我低头喃喃的说:“那又怎么样。”韩易伸手摸摸我的脑袋,说:“我不是。”我有点糊涂了,问他:“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他收回手,托着下巴看着我说:“小思,你知道那次我为什么和卞忻吵架吗?就是他割腕那次。”他不等我回答继续说:“因为他在意我的第一次,然后他脱口而出的话是‘如思的第一次就是我,我现在真后悔当时没有好好珍惜她。’”
  我的手紧紧的握着杯子,脑子却全部乱了。其实我知道的,卞忻对于我的第一次给了他这件事情一直很高兴。我到现在都记得他看到床单上的血迹的时候表情是怎样的惊喜,在放好水后他把我抱到浴室,我说我要自己泡泡,他点点头然后很温柔的在我额上吻了一下,然后和我说了谢谢。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处女情结,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卞忻所在乎的不止是我的,竟然还包括了韩易的。突然间我觉得有点哭笑不得,我现在坐在咖啡厅里,和一个男人,讨论我们的第一次。
  
  晚上卞忻和韩易把我送回家的时候我觉得有点不自在,韩易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我却没办法像以往一样和卞忻闹。卞忻有些奇怪的问我:“如思,你怎么这么安静啊,平常不和跳蚤似的吗?”我瞪他,“我突然想安静安静不行吗?”卞忻笑,“怎么,小女孩恋爱了?知道要转性子了?”我不理他,他很夸张的叹了口气和韩易说:“易,你看看如思,以前和咱们恋爱的时候那叫一个野蛮,遇到关椠就变了。”说完又冲我挤挤眼说:“你以前要是个性好点,我才不抛弃你呢。”他才说完我就慌张的看了看韩易,看他没有什么异样,我才放心,我扯着卞忻的耳朵说:“在你们家韩易面前别随便调戏我啊。”卞忻哎哎的叫痛,还边拍我的手叫我放开,被他拍的地方好像烫起来,我马上把手缩回来。看着韩易一贯的微笑我心里很难过,觉得好像一夜之间,我们的关系就变了。
  到家的时候我也没和他们道别,直接关上车门拖着包就上楼了。到家的时候我随手把包一丢,就往卧室跑,把自己用力的甩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发呆。呆了半个小时我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再不洗澡睡觉明天肯定起不来。刚拿了衣服手机就响了,我看了是韩易,有点惊讶的接了,还没出声韩易就说:“小思,白天和你说的话没别的意思,你别乱想。”我呵呵的笑,“韩易你嘛啊,担心我还对卞忻有意思?你放心,我对你们都没有意思了,真的,比金子都真。”韩易沉默很久,才说:“你知道我和卞忻一样爱你,不为别的,就当你是亲人,所以我和你说那些也不是怕你真又和卞忻怎么了,就是想告诉你。对我来说你比卞忻都亲,和你说我不怕,打这个电话也不为别的,就怕你误会了。”我捂着眼睛,不想让眼泪流出来,我说:“韩易,对不起,我以为你……”没说完,韩易就说:“别哭了,和我道个再见吧,刚才你忘记了的。”我哽咽的说:“嗯,再见。”说完韩易就挂了,我蹲在床边放声大哭,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可是心里闷闷的,觉得痛。
  忽然手机又响了,我接起来,是关椠。他说:“如思,没打扰到你吧。”我吸吸鼻子,回答:“没,正准备去洗澡呢。”他一听我的声音哑哑的,关切的问:“你没事吧?怎么了?”我抹了把眼泪说:“关椠,你能过来吗?现在,来我家,能吗?”说完我哇的一声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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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糊掉的馄饨面
  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很丢脸。
  
  三个小时前,关椠一听见我哭了马上就把电话给挂了。我还郁闷他怎么了,哪知门铃马上就响了,我站起身,抽了张纸巾把脸给弄干净后就去开门。开门一看是关椠,他很焦急的样子,握住我的肩上下看,还问我:“如思,你怎么了?”我眨眨眼,有点惊讶,但是更多的是感动,于是扑到他怀里说:“没,就是难受,想要人陪我说说话。”他叹口气,“你吓死我了,现在没事了?”我点点头,他举起手上的袋子说:“进去吧,我买了夜宵。”
  于是让他进来,打开袋子一看,是一碗馄饨面,面早就糊了,汤也凉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看我说:“我在你家楼下想了很久不敢上来,后来才说打个电话。”我捧着那碗馄饨面,鼻子酸酸的,我拿起筷子说:“没事,只要是馄饨面我都喜欢吃。”边吃我的眼泪就边滴在面里,他有些慌乱的抽出面纸,“如思,是不是很难吃?难吃就别吃了,下次再买。”我摇摇头,小小口的吃面,一碗糊掉的馄饨面,我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吃完的时候我很认真的看着他说:“你对我,是什么感觉?”他愣了愣,说:“有点心疼,有点怜爱,觉得你不像表面的坚强。”我伸手握住他的手说:“那无论如何你不会丢下我是不是?”他笑,“当然不会。”我低下头说:“那我真的赖上你你也不会丢下我?”他抬起我的头,轻轻在我唇上吻了一下,说:“不会。”我吸了口气,然后说:“那让我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吧。”我话才说完,脸就红了,心里狠狠的骂自己,妈的如思你脑子进水了?关椠则是张嘴笑了,他搂着我说:“天啊如思,你太可爱了。”他这样一笑,我的脸更红了,我推开他说:“我要洗澡了,你回去吧。”
  把他推到门口的时候他说:“我要回去了你也不给个晚安吻什么的?”我鼓起腮帮子说:“我们才刚确定的关系吻什么吻啊,你可要表现得君子些啊,不然我要把你判出局的。”不过事实证明,君子这个词和关椠一点关系也没有,连边都沾不上,他把我拉到怀里,给了我扎扎实实的一个吻。吻完了他冲我笑笑说:“得了,我走了,好好睡觉啊。”我瞪他,然后“碰”的把门给关上了。
  进浴室了我越想越不对劲,我怎么就为了一碗糊掉的馄饨面把自己给卖了啊?这也太便宜关椠那小子了。转身看看镜子,伸手摸摸还有点肿肿的嘴唇,然后捏着浴球笑了,算了,反正我的要求也不高,毕竟能在半夜等在我楼下就为了给我一碗馄饨面的男人也不会差到哪去。想到韩易说的那个女人,我对自己说,那都过去了,现在,我是他的绸。
  
  早上才踏进公司,就有人拉着我说:“哎,如思,你是不是和华威的那个经理怎么了啊?刚接到他们说要取消签约的电话,上头正生气呢,要你一来马上去经理办公室。”我心里一惊,和华威的CASE是早就准备好合约的,就差签约了,现在如果解除的话损失不是一星半点啊。我说了声知道了就往经理办公室跑,才推开门,吼声就来了,“如思,你怎么这个点才来?”我把门关好,深吸了口起才转回头面对暴跳如雷的经理,我嘴巴才张,他又吼,“和华威的CASE怎么搞的?不是早就说定了吗?你和华威有什么私人恩怨我不管,但是这不能扯到公事上来啊?好了,你出去吧,赶紧和华威那边联系,弄清楚以后尽量把约给签了。”我哦了一声推门又出去了。
  一转身我就掏出手机给沈言拨了个电话,电话通了他喂了一声,我对着手机吼:“沈言,我不知道你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有什么事咱俩私底下说清楚,你嘛拿公事开涮?”沈言有些愣住的样子,很久才说:“怎么了?”我一听心里更气,还装?我的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最后我说:“你出来,出来我们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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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所以我喜欢的是你
  坐在火锅城里我一杯杯的灌冰水,沈言到的时候水壶里的水已经被我喝完了。我死死的瞪着他,他沉默的坐下,我不等他坐稳就问他:“你干吗这样报复我?我们也合作那么多年了,这次的CASE不也和以前一样么?你怎么能突然说要取消签约?你知道这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损失吗?”他看了我很久,然后很轻的问我:“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我愣,却很快回过神,我吐了口气,说:“可是合约是你们要取消的,这总没错吧?”他抽出一只烟,点燃吸了一口,说:“如思,你应该知道这不单单是我们华威单方面的问题,商业上的事我以为你见得已经很多了。”我想了想,疑惑的问他:“难道是有别家公司以低价接了你们的生意?”他笑笑,“如思,即使我还爱着你,我也不能告诉你,我唯一能说的是我们已经决定和凌业签约了,也许你可以从这方面下下手。”
  这时我才有些明白过来,有些内疚的看着他,我说:“抱歉,我没想到那里。”他笑,“算了,也认识那么久了,又不是不了解你的个性。”我松了口气,问他:“最近好吗?潘诺呢?”他掐了烟蒂,拿起菜单边研究边回答我:“还可以,潘诺也老念叨着你,嚷着要和你吃饭。”我也拿起菜单说:“最近忙,没空和她见面,等忙完就好。对了,吃点什么?我请你吧,算赔罪了。”他看看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一通电话,我连公事都丢下了,得好好宰你一刀。”我乐,“吃吃吃,还能吃垮了我?”于是我们点了个鸳鸯锅,又上了一堆菜,边吃边聊天,吃得最热乎的时候,沈言来了句:“如思,上次我说的事是认真,你考虑考虑成吗?”我呛了一下,抽出纸巾抹去嘴边的油渍,边擦我边和他说:“沈言,你不能这样对待潘诺,她是个好女孩。”他低头拨弄着碗里的菜,“如思,你和她不一样。”我丢开纸巾,夹了一筷子青菜,“当然不一样啊,我们是两个人嘛。”他看我塞了一筷子青菜进嘴巴,然后说:“所以我喜欢的是你。”我嘟嘟囔囔的回答,“那当时你还不要我?”他笑,“你知道什么叫做生活和理想的差距吗?”见我摇头他继续说:“就好比你可以这样不计形象的和我坐在大排挡里喝啤酒,她只能坐在高级的餐厅里小口的抿着葡萄酒。如思,我怀念你在我的厨房里大嚷大叫的情景。”
  我说不出话了,想起那次和潘诺打电话的时候,她说她煲汤时的甜蜜。我说:“沈言,至少她还愿意为你煲一锅汤,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这样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我面前说:“可是你可以。”我看着那个熟悉的盒子,心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我知道盒子里是什么,我无数次在沈言的抽屉里见过这个盒子,他总笑着说这是他奶奶留给未来的孙媳妇的绿祖母戒指。以前我还老嚷着要他给我戴上,可是现在在见到这个盒子的感觉却是伤感的。我把盒子推回去,我说:“沈言,我有男朋友了。”沈言愣了,很久才自嘲的笑笑,说:“原来我真的也是你的旧爱了。”
  
  一个人走在街上的时候我觉得很无奈。长沙夏天的夜晚风很大,路上还可以看到一对对的情侣牵着手搂着腰。我看着他们走向不同的方向,心想这就是缘分吧,有的人注定是一辈子无法牵手的,有的人是注定要放手的,有的人是注定要牵起你的手的。韩易和卞忻是注定一辈子无法牵手的,沈言是牵过手却注定要放手的,那么要牵起我的手走完下半生的会是关椠吗?我靠在灯柱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想着他们有怎样的故事呢?他们有自己的去处吗?想着想着我笑了,上帝造人真是奇妙,女人和男人,永远没有无解的方程。于是掏出手机给关椠打了个电话,他一接我就说:“关椠,有空吗?出来和我约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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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我要你
  关椠一见到我就笑,“如思啊,你把男人该做的都做完了。”我走到他面前,把手放在他的手心,我说:“无所谓的,总要有人先踏出第一步。”他搂着我的肩,问我:“吃饭了吗?”我点头,想了想问他:“你吃了没?”他低头在我耳边说:“吃了,刚放下碗呢,我妈一听是你要和我约会,马上就把我给赶出来了。”他吐出的气吹在我的耳朵上,我可以感觉到耳朵烫烫的,我推他,“别吹,好痒。”他咧了咧嘴,然后轻轻咬了我的耳朵。我捂着耳朵惊讶的看着他,他冲我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转开头。他握着我的手说:“我们去看电影。”我还是捂着耳朵,点点头,他把脸凑到我面前问我:“痛吗?”我的脸更红了,骂他,“你离我远点就不痛了。”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戳戳我的脸说:“我不知道你这么害羞。”我心想是你太不要脸。
  进了电影院我才知道关椠的脸皮厚到什么程度,我抱怨了句凳子太硬,他就眨眨眼说:“那我借我的腿给你坐。”我说冷气太强,他就作势要脱去身上唯一的一件衬衫说:“我借你衣服穿。”当然最后在我的强硬拒绝下他的建议被驳回,但也让我明白他的热情足以让我脸上的血管爆裂。但是心里还是欢喜的,他和我以往遇到的男人不一样,嬉皮笑脸但不是流里流气,他的每个举动都在告诉我他要我,可是他从不越轨。总得来说,他是个坏男人,坏在表面,属于那种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类型。
  看电影的时候我偷偷打量他,他很专注,看到感动的地方握住我的手就会很紧,等他发觉了会轻声的和我说声对不起。我想我喜欢他,喜欢他表面的轻浮和偶尔的童稚。我心安了,它从沈言把那个盒子递到我面前开始就开始上下的起伏,可是关椠竟然奇迹般的让我心安了。我紧紧的攥着他的手,我不想放开,不管未来怎样,现在关椠是我的救赎。
  
  看完电影我们手牵手的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逛。我想到刚才我在路灯下看着其他的情侣,现在是不是也有人这样的看着我们呢?我和关椠也是多么平凡的一对情侣啊,我把头靠他的肩膀上,问他:“关椠,你多高。”他愣了愣,回答我:“一米八七。”我撅着嘴抬头看他,“怎么会那么高?一米八五最好了。”他捏捏我的嘴说:“我外公是黑龙江的,我和他不管长相身高都很相似。”我拿开他的手,咬着唇问他:“你知道我多高吗?”他摇摇头,说:“不知道,可是看你也不矮。”我挽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边走我边说:“我一米七,从小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梦想,你想知道吗?”见他点头,我就说:“我希望我和我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头一歪能靠在他的肩膀上,抬起头能亲到他的下巴,踮起脚能亲到他的嘴唇。”他乐,扳起我的脑袋说:“你的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呢?真让我好奇,你都二十八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女孩似的。”
  我也笑,“那么你愿意帮我完成这个梦想么?”他愣,我抬头直直的看着他,“关椠,我好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累。你知道我和韩易还有卞忻交往过吗?我一直以为我看得很开,他们最后要在一起我都愿意成全。可是没有人知道我的心有多累,我甚至怕它下一秒就会停止跳动,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你,可是我想爱你,你愿意吗?”良久他才回过神来,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把我拥在怀里。我闻着他身上肥皂的味道,HUGOBOSS的香水味道,感觉很安全,然后我揪着他的衬衫开始哭泣。我说:“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韩易,卞忻,沈言,他们怎么能这样轻易的抛弃我。后悔有什么用,后悔了就可以回到过去吗?”关椠拍着我的背,不停的在我耳边说:“如思,我要你,真的,我要你。”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哭得一塌糊涂,好像历届生死,好像没有未来。我闷闷的问他:“告诉我你永远永远不会不要我。”他乖乖的重复,“我永远永远不会不要你。”我又说:“我还要你说即使你不爱我了也不会抛弃我。”他嗯了一声,“即使我不爱你了我也不会不要你。”抬起脸看他,“你发誓?”他笑着擦去我的眼泪,说:“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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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12-20 23: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17 快了
  关椠送我到家门口,亲了亲我的额头说:“乖,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我拉着他的手问他:“你不留下来吗?”他沉默的看着我,我低下头,被误会了吧。我不是个轻浮的女孩子,可是今晚我不愿意一个人,那种感觉很寂寞。一个人睡,和自己说晚安,我觉得空气漂浮着叫做寂寞的分子,呼吸的,赖以生存的竟然都是寂寞。关椠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抬起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说:“如思,你应该知道君子的身份和我差得很远。”我笑,“我知道。”突然想到卞忻,顿了顿我又说:“可是关椠,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关椠几乎是低吼的说:“我当然不会期望一个二十八岁的处女,如思,我爱的是你。”我吸了口起,踮起脚吻他。离开他的唇我环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耳边说:“原来两厘米相差并不大。”他笑,然后抱起我,说:“开门。”
  
  早晨醒来的时候我在关椠的怀里,我看着他短短的睫毛,还有抿直的嘴,我笑着又闭上眼睛,原来早上醒来看到身边有人的感觉很好。我才闭上眼睛,他就捏着我的鼻子说:“睁开眼睛,我知道你醒了。”我拍他的手,“拿开啦,我不能呼吸了。”他笑,“我记得昨晚你也这么说过。”我脸一热,知道他说的是昨天他吻我的时候,转头不看他,他伸手摸我的脖子,然后说:“今天记得穿高领。”我一愣,随即明白了,脸越来越烫,我赶紧和他说:“知道啦知道啦,快起来了,我该上班去了。”他掀起被子开始穿衣服,问我:“去我家吃早餐?”我看看表,七点,反正最近经理要我处理和华威的合约,去不去也是无所谓,于是我点点头说好。
  坐在他的小甲壳虫里我有些忧虑的问他:“现在去会不会很麻烦你妈?”他看看我说:“不会,我带她儿媳妇回家她高兴都来不及。”我瞪他,“谁是你媳妇。”他乐,“你说呢?”我不回答,转头看车外,心里有一丝的甜蜜,如果生活总能这样水般的沉静下去多好,那么我也能如此如此的过完下半生。
  关椠的妈妈还是一样的热情,一见我就拉着我的手直说瘦了瘦了。我笑,然后顺从的坐到饭桌前,听着她唠叨我不好好照顾自己,看着屋里半新半旧的家具,看着身边的关椠,我有家的温暖。小的时候总是和父母闹脾气,埋怨他们不够爱我,直到离开了家,距离远了,才知道是我没有体会父母的爱。现在关椠的妈妈给了我那样的温暖,我不说话,任她唠叨我,倒是关椠忍不住说了句:“妈,让如思吃了饭再说吧。”他妈一拍脑袋,对我说:“哎呀小思你看我都给忘了,来,吃饭啊。”我边应着边端起碗喝粥。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妈突然问关椠:“儿子啊,你和小思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含着一口粥,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连忙瞪了瞪关椠,要他小心说话。关椠笑笑,说:“快了,再准备个一两个月吧。”
  我一听,愣了,也顾不得粥还很烫,赶紧咽了,然后说:“伯母,我们是有那个打算。可是这样好像快了点。”他妈嗔怪的看了我一眼,“小孩子,胡话不是,昨晚关椠可一晚上没回家啊。”我窒了窒,说不出话了,心想这老太太还挺开放。关椠对他妈说:“妈,我和如思在商量商量。”他妈叹气,“还商量什么啊,赶紧给定下来,你以为结婚很简单啊。还要和亲家见面呢,看是接小思的父母过来,还是我过去。”我苦笑,想了想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怎么不见伯父呢?”关椠喝了口粥,说:“我爸前年中风没抢救过来,去世了。”我啊了一声,赶紧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妈挥挥手说:“没事,人老了都有这么一天,我就是怕啊,所以才要你们赶紧结婚,怎么我都想抱抱孙子。”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回答:“我和关椠再好好商量一下吧。”他妈见我坚持,也只好点点头,说:“闺女啊,别让伯母等久啊,我就喜欢你当我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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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期待你的美丽
   从关椠家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郁闷了,坐上车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扯着他问:“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的?”他奇怪的看看我说:“你不是说让我们以结婚为前提恋爱么?”我愣,然后哭笑不得的说:“我是说过,可是我也没有现在就结的意思啊,我总觉有些仓促了。”关椠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牵起我的手,看着前面,神情却很认真的说:“如思,很多东西不能用时间的长短来衡量。也许我们我们会这样一直交往下去而没有婚姻,也许我们最后各自海角天涯,也许我们会平淡一生。人生很多也许,我无法预知未来,但是现在我是喜欢你的,心疼你,我以为这样的心情就够了。”我沉默,是吗?未来无法预知,那么我要像一个赌徒一样把自己的下半生当作筹码吗?看着他的侧面,有些不知所措,听着他放的CD,听着听着我突然就释然了,歌词是这样的:
   我是否很闷 那么渴望去爱人 其实我想问 你是不是那个人
   纵然 我的脸 熬过这么多的凌晨 已经 满布你留下的指纹
   我是否很笨 还会被感情所困 舍不得关灯 想象外面的传闻
   朋友都劝我 游戏玩得太认真 就和快乐没缘分 忘了爱本该单纯
   不管你是坏人或好人 只要你说我是你的爱的人 我不介意变得天真 表演你给我的剧本
   忘了你是坏人或好人 只要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也可以出卖灵魂 享受你给我的吻
   等待未知的可能 就看你有多残忍 谁说我没那种天份 谁说我没那种天份
   不要你做好人 只要你是爱人
   不要你做好人,只要你是爱人,多么好的歌词。无所谓什么人,只要是爱人,那么关椠是值得培养成为爱人的吧。我们可以学习怎么去爱对方,也许我们不是最合适的,但不是说事在人为吗?也许我是在赌,但关椠何尝不是赌,世界上怨偶已经很多,我会尽量让我们快乐。想到这些,我的心一下子,明了起来,我舒适的靠在椅背上,说:“关椠,找个时间去拍婚纱吧。”关椠有些惊讶的看我,我冲他笑,他也笑了,说:“好,我也很期待你的美丽。”
  
   他把我送到公司门口才走的,我带着笑走进公司,看到同事有些同情的眼神我才想起来和华威的合约这么一回事。我赶紧跑到经理办公室,才推开门,经理就笑容洋溢的问我:“如思,合约的事情弄好了?”我说:“没有呢。”经理的脸马上黑了,我赶紧又说:“我问过华威的经理了,他们已经决定和凌业签约了,但是有没有签我还不知道。可是我想我们的价格和策划已经是很合理的,也许是公司里有人把资料外泄了,不然以凌业的实力很估出华威的底价,还能和他们签约。”经理沉吟了一会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现在问题是如果争取不到华威的合约,那之前的心力都白费了。这样,你尽量和华威联系,另一方面呢,我会叫人事部查查员工离职和录取的记录,实在不行也没办法,看上头怎么办吧。”我只有唯唯诺诺的点头说好,心里感谢沈言救我一命,虽然不能给我合约,但至少帮我保住了工作。
   出了经理办公室我才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才做下。同事吴云就递给我一张纸说:“哎如思,刚才有人打电话找你呢。”我说了声谢谢,接过一看,是潘诺,但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多想我就提起电话给她打过去了。潘诺才喂了一声,我就说:“是我呢,如思,怎么了?”她呵呵的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久不见你了,想着说出来吃个饭。”我看看表说:“行,晚上六点吧,我现在有点事要做。”她说好,我就把电话挂了。
  
   忙了一个下午,总算把和华威过去合作的所有CASE给看了一遍,想着再做一份报告和估价表给华威,至于合约还有没有希望,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看看表,五点半了,我整了整桌子,拿起包就离开了办公室。
   走到楼下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接了,卞忻的声音传来,他说:“如思,有时间吗?过来吃个饭,韩易说做馄饨面给你吃。”我笑,“不了,我有约了。”他嘿嘿的乐,说:“和关椠啊?真不错啊。”我笑骂,“哪啊,和沈言的新欢。”他愣,然后说:“这样,那你小心。”我应了几声就挂了电话,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去赴潘诺的约。路上我还在想,我这样的旧爱也算是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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