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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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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0-30 18:05: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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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章 压力面试

  

  作者自序

  也许你会发现,在你的生活中有一种人。

  他在生活上给你无微不至的关怀,

  他在工作中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和爱护你,

  他在做了这些以后却没有向你索取任何的回报。

  在很多年以后,你会觉得你把一切都淡忘了,

  而你唯一能记住的是和他在一起时的一幕一幕……

  你不得不承认你在想他,我要告诉你,你的这种感觉就叫做——

  爱情!

  北京的六月是个干燥和闷热的月份,尤其是中午,空气中好像漂浮着一团团火焰,烤得人难受。也许谁也不知道《西游记》中的火焰山是个什么样子,但这样的天气已经能让人体会到唐僧西天取经的辛苦。

  也许有好多人都不大喜欢这种流火的天气,可是六月的今天对韩冰冰来讲却是个特殊而重要的日子。她今天要到天达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去面试。提起天达房地产京城的人大多会知道,这是一家很有实力的公司,虽然它刚刚成立不过才五年,但它在同行中已经可以说是领头燕了。它们开发的几个楼盘,都以新颖的设计理念和巧妙的格局赢的了消费者的一声声喝彩,这也为它们在自己创造出了品牌效应,现在它们以平均每年两个楼盘的速度在发展。能到这样一家发展看好的公司去工作,是很多人的梦想,韩冰冰就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韩冰冰在大学中学的专业是高级文秘。可她感觉自己好像什么专业也没有,现在找工作的人太多了,在北京像她这样的大学生也太多了。谁说的了,在北京的海淀区掉下一块砖头,砸到十个人,其中有九个是大学生,另一个还是研究生。现在的企业和公司用人的标准已经变了,文凭只是一块敲门砖,真正要看你个人的工作能力。说白了,就是要看你能不能帮老板赚到钱。韩冰冰自认为自己是个有事业心和上进心的人,至于自己有多大的能力她不敢说,那要到工作以后才能知道,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呢。

  有位伟人说过,以镜为镜,可以正冠。以人为镜,可以正己。现在韩冰冰要做的就是正冠。她穿上了昨天刚刚买的一套职业装,这套衣服花去了她四百元的大钞,这是她23年来给自己买过的最贵的衣服了。要不是为了这次面试她才舍不得呢,要知道四百元可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呢。

  韩冰冰在水房的大镜子前把自己的长发费力地盘了起来,然后照了照,并拿出她过生日时男友送的“羽西牌”口红,在自己的嘴唇上小心翼翼地涂抹着。韩冰冰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美丽,皮肤白净,身体匀称,一米六五的个头,45公斤的体重,她的身材可以用魔鬼来比喻。不像好多女生的身材也很魔鬼,但是她们的脸蛋比身材更魔鬼。就好像同样是仙女下凡,韩冰冰是脚先着的地,而她们却是脸先着的地。不过韩冰冰对自己也有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她的眼睛,准确的说是眼皮,它们时而单时而双。后来她总结出,在自己高兴的时候,她的眼皮就是双的,而在自己生气,尤其是哭的时候她的眼皮就是单的。就为了这个眼皮我也要少生气,她在心理不止一次地对自己说。收拾停当之后她又在镜子前面转了个圈,还了有情趣地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在认为一切都很完美了以后,韩冰冰才兴匆匆地走出了宿舍楼。穿过那条熟悉的林荫小路,消失在喧嚣的街道中了。

  本来像面试这种大事是要找个人来壮胆的,这第一人选当然是她的男朋友了,可是她的男朋友,校足球队的守门员刘洋,找了一家外贸公司也是今天面试。除了这第一人选,其实韩冰冰并没有第二人选,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红,自己在大学里除了和男友交往以外并没有什么社交的圈子。她把全部的身心,都放到了这个她认为很优秀的男孩子身上了。以至于她的室友都“夸”她说:韩冰冰——你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韩冰冰是善良的,她才不去计较别人说的这些话呢,她也并不认为自己多关心男友有什么不对。和刘洋的恋爱是她的初恋,她和许多女生一样,已经为爱而献身了。这使她更加执着地爱着刘洋,爱他的一切包括他的缺点。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的,韩冰冰一直坚信这一点。但她不知道还有一句非常流行话,那就是恋爱中的女人是最傻的。

  张少波和往常一样,八点起的床。梳洗完毕后打开衣橱,谁便拿个一套西服出来,对于他来说这些衣服实在是没什么挑头,每一套都在一万元以上。其实张少波并不是一个很奢侈和张扬的人,就像是买车,他就是不买“大奔”和“宝马”。但大多时候对他来讲,容不得你不奢侈。他有许多重要的场合要出席,有许多重要的聚会要参加。这些聚会偶尔也会有ZF要人来参加,穿的寒酸了不行。

  其实张少波也是个苦孩子出身,他能有今天的成绩和他自身的努力和机遇是分不开的。当然这也要归功于中国现在的大环境不错,要是在改革开放前,谁敢说自己要穿一万元一套的衣服,估计说梦话时都说不出来。

  穿戴整齐后他来到楼下的餐厅吃早餐。这位天达公司的老板虽然有着几个亿的身价,但他的早餐和劳动人们传统的早餐一样,就是馒头、粥和小咸菜。他的妻子要八点中到单位,所以张少波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吃早餐。他刚刚坐定保姆小月就把准备好了一大杯白开水端了上来,张叔,您喝水。这是张少波多年的习惯,早晨起来先喝杯水,说是通肠胃对身体有好处。这个习惯是他的妻子告诉她,她的妻子廖爱红是个医生,当然懂得一些养生之道。

  其实张少波的年龄并不大,今年刚刚35岁,他也和小月说过,不要叫他张叔,叫他张大哥就行,可是小月总是改不了口,张少波索性也就由她去了。半个小时后,这位张总准时出现在自家别墅的门口,司机小刘早已经把他的坐驾,那辆崭新的沃尔沃S80开到楼门前等候了。见到张少波出来,小刘忙下车打开后车门,然后恭恭敬敬地说了声:张总,早!

  张少波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去公司,今天人事部要招聘新员工,我想去看看。”

  “好的,张总。”小刘关好车门,马上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小刘一给油,汽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正是上班的高峰时间,公交车上拥挤不堪,空气中有一种难闻的气味,这是从人类的毛孔中散发出来的,这就是人的汗味。韩冰冰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位子,刚站稳就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臀部。她一回头,正看见有个流哩流气的男青年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韩冰冰瞪了他一眼,然后往旁边窜了窜。谁知道那个男的也跟了过来,而且加大了骚扰的力度,他把抚摩变成了,掐。韩冰冰白净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制止这件事,她急得要哭出来了。

  “你她妈的有完没完,说你那,把手拿开,我盯你半天了。”韩冰冰看到说话的是站在她旁边的一位短发女子。她此时感激的心情用语言简直是无法形容,她忽然有了一种四九年的感觉,终于解放了!

  那男的想了想,也许是理亏,也许是认为短发女士是个在公交车上抓扒手的便衣,没敢说什么,他往车门边挪去,车一到站他一下子跳下去跑了。

  韩冰冰这时才想起来谢谢短发女士,“大姐,真谢谢您了,要不我……”

  “大姐?!我有那么老吗?”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韩冰冰有些语无伦次。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像丫这样的我见多了,甭给他们好脸,要不丫就会得寸进尺。”

  韩冰冰点点头,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些什么。好在那个短发又说开了:“哎,我怎么看你有点面熟,你是人大的吧?”

  “对,你也是?”

  “我在人大念研究生,是会计专业,今年毕业。”

  “是吗,那挺好呀。”韩冰冰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好什么呀,你没听说过有句话描写我们女研究生的,贼贴切,”见韩冰冰摇头,这位师姐接着说:“说我们是白天忙论文,晚上愁嫁人。”

  “哈……”不光是韩冰冰,车上听到这话的人都大笑了起来。

  师姐被这笑声也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正好有人下车,她们找到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师姐好像还没尽兴,接着说:“我跟你说,我是看明白了,现在这个世界你就得有钱。赚钱是正事,其它的都是闲事。”

  “我可没觉得钱那么重要,有就多花,没有就少花呗。”韩冰冰小声的说。

  “有钱当然好了,你想想,如果你有了钱,你就可以买自己的汽车,你何苦受这个罪,这大热天的,还他妈有流氓骚扰你。”

  “有自己的车是不错,不过咱们还年轻,一切都会有的,你说是不是大……对了我忘了请教你的名字了。”韩冰冰差点又叫出了大姐。

  “我叫吴可,你呢?”

  “韩冰冰,吴姐你是北京人吗?”

  “不是,我是东北人,你也不是北京人吧?”

  “对,我是陕西咸阳人。吴姐,你们东北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样……”韩冰冰很想问东北人是不是都很凶,但她想这样贸然地问一位刚刚认识,又帮助过自己的人好像太不礼貌。于是她改口问道:“你们东北人是不是都特爱帮助人?”

  吴可大大咧咧的笑了笑,说:“那是,你没听过东北人都是活雷峰吗。唉呀,不跟你聊了,我到站了,回头见!”

  韩冰冰看看窗外,说:“吴姐等等我,我也在这下车。”

  “你这是要去哪儿呀?”下得车来吴可首先发问。

  “我要去面试,是天达房地产公司。”韩冰冰在说出“天达”的名字时,有一种自豪感,仿佛她自己已经是这家公司的一员了。

  “不会吧?!真这么巧?我也是要去这家公司面试的。哎,快说说,你要应聘什么职位?”吴可一激动,声音要高出韩冰冰几个分贝,引来好多路人的观望。吴可才不管那么许多呢,拉着韩冰冰在人们的注视中上了过街天桥。

  张少波的车稳稳地停在了公司大厦的门口。天达公司的大厦坐落在北京的东三环和东四环之间。是去年张少波花了两个亿刚刚买下的,大厦不是很高很宏伟,但是却很别致。周围的环境不错,道路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也不像三环边上那么闹,张少波看中的就是这一点,这也许和他那不愿意张扬的性格有关。

  车子刚停稳,早已经有保安跑过了为他打开了车门。并不失适宜地问候了一句,张总好!张少波这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径直走进了大厦。公司总部就有上百人,他不可能和所有问候他的人都点头,要不然他恐怕早就患上颈椎病了。

  当张少波推开那间宽敞的办公室的门,并坐在那张舒适的老板椅里的时候,心情非常的舒畅,再过今天就是公司成立五周年的庆典了。“五年了!”他在心里暗暗的说,这是多么辉煌和辛酸的五年啊。看看街上那些为了生计而忙碌的人们,他们有多少人奋斗了五年、十年,甚至一生的时间,又有多少人能取得像他今天这样的成功呢?答案是肯定的,不会有几个人,因为像张少波这样成功的人士,实在是凤毛麟角,略见一般。

  “当……”几下敲门声打断了张少波的思绪,他微微地往起坐了坐,然后才说:“进来!”门推开了,一个面貌清秀的男士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是总办的秘书小李。因为工作不错,张少波正准备掉他去办公室当副主任。所以公司这次招聘要给总办再招一名秘书。

  小李往前走了几步,说:“张总,那边招聘就要开始了,人事部的马经理问您是不是要过去看看?”

  张少波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先给自己点了一支中华烟,才问道:“那边考官还有谁?”

  “主管人事的葛副总和财务总监于总。”小李答道。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他们先开始吧,我过一会儿再去。”

  “是!那我先出去了张总。”小李我轻轻地关上了门退了出来。

  这里有必要交代一下这位葛副总,他全名叫葛林,是张少波的表弟,小张少波五岁,大学里学的是管理。凭心而论,这个人还是很有工作能力的,要不然张少波也不会任命他为公司的副总。但这个人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色”,属于是见到漂亮女孩走不动道的那种人。他经常对别人说,我这一上街就恨自己的眼睛不够用,这街上美女太多了!他和女孩交往的信条就是“三不”,既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所以此兄至今未婚,他很怕自己因为一颗星斗而丧失了整个星空。

  对于这位表弟的为人,张少波是了解的。他也为此说过他的表弟,而葛林对于这件事又是属于虚心接受,屡教不改。好在他也没弄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对于这种个人的私生活,张少波采取了猫头鹰的政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天达公司的会议室了坐了三十几位前来应聘的人。他们都不敢大声喧哗,生怕自己的一点点过错而被淘汰出局。这些人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年轻。不过他们想不年轻也不行,公司的招聘简章上已经明确声明了,年龄要三十岁以下的,文凭要本科以上的。吴可和韩冰冰坐在一个角落里,小声地交谈着。

  “冰冰,你知道吗,这个公司的老总冈冈年轻,冈冈帅。”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报纸呀,电视呀,这个天达的张总经常是报纸上有名,电视上有影。听说他们公司过几天就是五周年庆典了,我估计这媒体又少不了要宣传……”吴可这边说得唾沫星子乱飞,而韩冰冰那边也听的津津有味。她在想,一位英俊年轻的老总,用了五年的时间,拥有了现在这么大规模的公司,他一定很能干,如果自己加入了这家公司一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哎,冰冰,你在听吗?”吴可发现韩冰冰有点走神。

  “哦,我在听。”

  “我跟你说,”吴可往周围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我告诉你个有钱的捷径,找个像张总这样的老公,保准你一辈子享福!”

  “去你的!”韩冰冰的脸红了起来。

  “真的,真的,你听我的没错……”

  “吴可,吴可来了吗?”一位穿着考究的女职员走进来,大声问道。

  “来了,来了。”吴可站了起来。

  “你跟我来吧。”女职员说。

  “我先去啦,回头见!”吴可转身对韩冰冰说。

  “回头见!”

  吴可随着女职员来到旁边的一间临时考场。考场实际是天达公司的小会议室,大约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现在会议室的长桌一边已经端坐了两男一女。女的是财务总监于总,两个男的一个是人事部的马经理另一个是葛林。

  “你坐吧。”女职员指了指长桌另一边的一把椅子,对吴可说。

  吴可拘谨的说了声:“谢谢。”她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和韩冰冰调侃时的潇洒。在财务总监问过几个财务方面的专业问题后。突然从考场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吴可因为是背对大门并没有注意到,而她面前的三位考官却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齐声说到:“张总,你来了!”

  吴可也连忙站起来,对张少波说了声:“您好!”张少波还是对大家抱以习惯的微笑,并说了句:“大家坐,你们继续!”然后他找了把椅子自己坐了下来。女职员连忙拿了瓶矿泉水递个过去,“张总您喝说水。”

  众人见张总坐下了,才先后落座。吴可心想,我不会这么幸运吧,来面试就见到了张少波,他可比电视上帅多了,这才叫男人呢。容不得吴可多想,财务总监接着发问了:“吴小姐,下面请你看题板,”说着她拿出了一张题板,“上面有二个4,一个5和一个2。请你快速算出它们怎么能等于32。”

  “5加2乘以4加4等于32。”考官的话音刚落,吴可綶被过滤]隽舜鸢浮T倮醇傅捞馕饪啥寄芸焖俚乃党龃鸢浮K?牧成匣??艘凰康靡獾奈⑿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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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0-30 18:1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 第二章 走进白领阶层

  

  韩冰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学校的,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一切都结束了,看来我进天达公司的事儿就此破灭了。我该怪谁呢?怪我自己?还是那个瞎提问题的张总?算了,一切听天由命吧?是你的想跑也跑不了,不是你的想得也得不到。韩冰冰居然能想到这首歌来安慰自己,你不得不佩服她。

  当韩冰冰拖着一双沉重的腿,回到宿舍楼门前的时候,刘洋已经在此等候她多时了。

  刘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女友不快的表情。他脸洋溢着微笑,兴匆匆地迎了上来,“冰冰,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我被录取了!你知道吗,那个外贸公司的女老总非常看好我,还说我有能力当副总呢!”见韩冰冰不说话,他这才注意到女友的脸色特别的惨白,于是他问道:“你怎么了?冰冰,是不是太累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没事,我没事。”在说这话的时候,韩冰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所有的委屈都在此时爆发出来了,与此同时她扑到了刘洋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着刘洋。也许韩冰冰是太过于伤心和激动了,刘洋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怎么了,冰冰,谁欺负你了,快告诉我,我饶不了他!”其实刘洋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理也没底。别看他喜欢踢足球,但他的身体很单薄,是那种刮五级风不敢出门的人。要是出门也行,得抱块大石头,要不非让风吹跑了不行。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应当表白些什么,他不能让韩冰冰觉得自己对她的哭无动于衷。

  韩冰冰又哭了好一阵,才哽咽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今天应聘的时候,那个天达的张总非问我怎么能让他记住我,我一急……就用矿泉水泼他来着。”

  “什么?!你用水泼张总,你疯了吧你?”刘洋惊讶的表情就像是韩冰冰告诉他,他不是自己父母亲生的一样。

  韩冰冰觉得刘洋的表情很好玩,自己伤心的感觉在刹那间去了一大半。她仰起头,看着高出自己一头的刘洋说:“你的表情也太夸张了吧,有那么严重吗,看把你给急的。”

  刘洋的心里能不急吗,他想的很多,如果他和韩冰冰都能成为一名白领也许是金领,那他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贷款买房子,买车。要是韩冰冰真的进了天达房地产当秘书,说不准老板那天一高兴,奖励她一套房子也有可能。现在这一切都有可能随风飘散了。刘洋不急才怪呢,他迫切的问:“那……那张总是怎么说的?”

  “张总好像没太生气,他说让我回来等通知。”韩冰冰实话实说。

  刘洋长舒了口气,说:“那就好,不行的话咱们下午去雍和宫拜拜佛。”

  韩冰冰差点没被气乐了,“你没事吧,至于吗。这家不行,我还可以找别的公司吗。”

  “怎么不至于呀,你面试过的公司有几个像天达这么实力的呀,我敢说没有吧。行了,你就听我的吧,我听说雍和宫挺灵的,真的、真的,咱们下午就去。说着他拉着韩冰冰就往校门外面走。

  “干吗去呀?人家都饿了,还没吃午饭呢。”韩冰冰不高兴地说。

  刘洋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边走边说:“在校门前的小饭店吃一口就完了。”

  “我听说,拜佛只能在上午,下午去不灵的。”韩冰冰一急顺嘴说了一句。

  走在前面的刘洋听了这话,还真站住了脚,他回过头来问:“真的吗?”

  韩冰冰点了点头,说:“好像是。”

  刘洋想了想,说:“那咱们先吃饭去吧,明天上午9点我来找你,这佛还是要去拜的。真的,我这都是为你好。”

  两个人刚走出校门,吴可手里拎着几个包子迎面走了过来。“吴姐”韩冰冰叫着。

  “是你呀冰冰,这是你男朋友吧?”吴可看了一眼刘洋。

  韩冰冰点点头,说:“他叫刘洋,”她又转向刘洋说:“这是吴姐,和我一起去天达应聘时认识的,吴姐是咱们学校的研究生!”韩冰冰是打心眼里佩服吴可。

  “你好!”刘洋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嘿,挺帅的吗?”吴可打趣道。

  韩冰冰听吴可夸自己的男友有点不好意思,“帅什么呀。对了吴姐,你应聘的事怎么样了?”

  吴可不无得意地说道:“估计是没问题,那考官考我找错误的题,正撞我枪口上,我天天上网玩找错误,你说能找不出来吗。不瞒你说,我现在玩找错误玩的,走到哪儿都爱找。有时候走在大街上看到两栋一样的楼房,我就在想,这栋5楼那家晾了衣服,那栋的5楼没晾……”

  “哈……你可真有意思。”韩冰冰一边说一边笑。刘洋也在一旁发出“呵呵”地笑声。

  “你也说说,你今天面试怎么样?没问题吧?”吴可问。

  韩冰冰答:“我也说不好,可能还行吧。”韩冰冰可不想再把泼水的事重复一遍,她希望那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看了看吴可手中的包子,说:“吴姐,你午饭就吃这个呀,走吧我们请你吃饭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爱吃这个,还是你们两个去吧。这大中午的,天够亮了,我就不去当那个电灯炮了。

  刘洋也在一旁说:“一起去吧吴姐,您不用跟我们客气。”

  “我真的不去了,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们,怎么说我们研究生也比你们条件好呀。你们快去吧,拜拜!” 吴可说完这句话,笑着走了。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空气中有了淡淡的凉意,花前月下多了一些谈情说爱的情侣,大大小小的饭店里坐满了推杯换盏的人们。七点多种,忙碌了一天的张少波回到了家中,妻子和保姆小月正在厨房里张罗着晚饭。见到老公回来了,廖爱红走了出来说:“回来了,洗洗手吧,准备吃饭。”

  “好的。”张少波把公文包放到了门边的小鞋柜上,换了鞋,然后走进了楼下的卫生间。廖爱红和小月一会儿就把饭菜摆好了。

  和大多数的家庭一样,张少波和妻子,在饭桌上谈论起了白天工作中发生的事情。

  “少波,你们今天招聘的事怎么样?有没有发现可造之才?”廖爱红给张少波盛了一碗汤问道。

  “还行,有个叫韩冰冰的小女孩不错,是个好苗子,她还真有股我当年的闯劲儿。”张少波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神色让廖爱红的心里有了一丝不快,她的醋劲儿又要上来了。廖爱红对张少波爱的非常深,但就是因为她的爱太深了,张少波反而有时会不适应。记的红楼梦里有个小厮对尤二姐和尤三姐说过:“别人要是个醋瓶子,我们的莲二奶奶就是个大醋缸。”就这一点廖爱红和王熙凤有一拼。

  “这个叫韩冰冰的女孩应聘什么职位呀,她一定很漂亮吧?”廖爱红随便夹了口菜放到了嘴里。

  张少波并没有注意到妻子的情绪,“秘书,她是很漂亮,”张少波看一眼妻子说:“和你年轻时候差不多。”

  廖爱红的醋劲已经到胸口了,“和我年轻时候差不多?!你是说我老了?”

  “谁说你老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也很漂亮吗。”张少波已经感觉到了妻子的不对劲,“你这个人怎么一说话就爱夹枪带棒的。”

  “我怎么夹枪带棒了,你不是有个小李当秘书吗,又弄了个漂亮女孩干什么?”漂亮两个子说的很重,足以见得她的醋劲已经到嗓子眼了。

  “这不是工作需要吗,小李马上要调到办公室当主任去了。再说了,我招个女秘书你至于急成这样吗?”张少波尽量控制自己的音量。

  “至于!我就至于,现在老板和女秘书乱搞的多了,你是不是也想赶赶时髦呀。”廖爱红有点蛮不讲理。

  “你瞧你这话说的,”张少波看了眼小月,接着对妻子说:“咱们结婚也有三年了,我张少波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你……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我无理取闹?!张少波,人家都说了,结婚三年是个槛儿,你现在是不是嫌我老了?审美疲劳了吧?告诉你反正你找女秘书就不行,要找也得找个难看的。”

  张少波听了这话,差点没气乐了,“好了,好了。咱们不谈这个了行吧,先吃饭吧。”张少波心想,难看的当然不行了,我怎么也得注意个公司形象吧。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这是廖爱红惯用的手法,说不过,就甩手而去。其实“去”也就是一个人躲在卧室里,等着张少波去劝她。每次在张少波安慰她以后,她都有一种成功感。她在想,在外面能呼风唤雨前呼后拥的张总,在家里还不是得听我的。其实她在自尊心得到满足的同时,却忽略了一个道理,夫妻之间每吵一次架,爱就会减一分。一个人的忍耐是有个限度的,当这个限度达到顶峰的时候,他就会爆发,而且爆发出来的力量,比任何一股洪水都要凶猛。

  张少波望着妻子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保姆小月对这种情况是见多不怪,拿起块儿排骨继续研究起来了。还没心没肺地说:“张叔,你吃呀。”

  “我吃不下!”

  又是一个晴朗的上午。其实在北京住久了的人都知道,北京除了春天的时候爱刮刮风,偶尔有沙尘暴以外,其他的季节还是能让人感到满意的。

  因为不是节假日,前来雍和宫进香的人并不是很多。韩冰冰和刘洋和别人样一也请了一捆香,其实他们并不懂得进香的礼仪和方式,就学着别人的样子给每个佛像磕三个头。他们也不知道那一尊佛像能保佑韩冰冰进入天达公司,于是就从一进门的大肚子弥勒佛磕起,一直磕到最后一尊十八米高的立佛。

  “冰冰,你知道为什么这尊佛像要造的这么高吗?”刘洋想要买弄一下,见韩冰冰摇头,他更是得意了,“这是因为,我们是凡人,凡人在看佛的时候是要仰视的。”

  “哦,”韩冰冰看了看表,说:“咱们都磕了快两个小时头了,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刘洋也看了看表,说:“还真是的,那走吧!”

  两个人坐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这是个无人售票的公交车,可能是后改的无人售票,原来售票员的坐位还在。韩冰冰和刘洋两个人上车的时候,别的座位都已经坐满了人,只有那个售票员的位置空着。

  “你坐这吧。”刘洋指了指那个空位子说。

  “你坐吧,你不也累了吗。”韩冰冰关心的说。

  刘洋想了想,“我是男的,Lady first(女士优先)!”韩冰冰甜蜜地笑了笑,坐了上去。

  车到下一站,上来了两个外地的老乡,问韩冰冰:“同志,这车到三环吗?”韩冰冰没作声。那个老乡又问了遍,“俺想问一下,这车到三环吗?”韩冰冰这才注意到是在问自己,“你问我?”

  “对呀,你不是售票员吗?”

  听了这话,韩冰冰和刘洋都笑了起来,不过她还是说:“对对,能到三环。”

  “那俺们想换718在哪儿下呢?”

  “在人民大学,到了我告诉你们啊。”韩冰冰已经把自己当作一名售票员了。

  “谢谢,那俺们买两张到人民大学的票。”

  “哦,不用把钱给我,放到前面那个小盒子里就行了。”

  那两个老乡把钱放到盒子里以后,还在那一顿感慨:“首都就是首都,你看看人家售票员的态度多好。”另一个说:“可不是吗,你看人家售票员长的都水灵,跟电影明星似的。”听了他们的对话,韩冰冰和刘洋只能在一边偷着乐!

  下车后,韩冰冰和刘洋一边走一边谈论着刚才的这个小插曲。突然,韩冰冰的小灵通响了起来。

  韩冰冰按了一下接听键,问:“喂,哪位?”

  对方是个声音甜美的女中音:“你好,你是韩冰冰小姐吗?”

  “对我是,你是……”

  “哦,韩小姐你好,我是天达防地产公司人事部的。我很荣幸的通知你,你已经被我们公司录取了。喂,你在听吗?”

  “在……在!”韩冰冰的声音在发抖。她在想我的上帝呀、主呀、神呀,你真的这么灵吗,我刚拜过您,您就显灵了!

  “请你带齐你个人所有的资料,明天上午九点钟到总公司的人事部来报道,具体事项咱们见面再聊,你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韩冰冰想,我能有什么问题呀。

  “那好,咱们明天见!”

  “好的,再见!”韩冰冰挂了电话,几乎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刘洋问:“谁给你打的电话?”

  “是天达,是天达公司。”

  一听是天达公司,刘洋也不禁紧张了起来,“他们怎么说?”

  “他们……他们,让我明天去报到。”

  “这是真的?!”刘洋的表情就像是知道了自己中了500万。

  韩冰冰努力地点了点头。“天哪,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冰冰,你马上就是一名让人羡慕的白领了,而且是大公司的高级白领,”刘洋高兴地把韩冰冰抱起来转了两圈,本来他想都转几圈,但是由于体力不支有不得不提早放下。“今天,咱们得好好庆祝一下,晚上我请你去吃你最爱吃的水煮鱼。”

  “你看你那剐不叽叽的样(注:傻不棱登。)!”韩冰冰一开心说出了句陕西话。刘洋也是陕西人,当然听得懂韩冰冰在说什么。他更加傻笑着说:“剐不叽叽就剐不叽叽,只要你能进天达公司比什么都强。

  韩冰冰的脸上也挂满了开心和幸福的笑容。心中也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第二天上午九点,韩冰冰准时地出现在天达公司。上次负责面试工作的女职员,继续接待了她。韩冰冰这一回知道了,这位女职员是天达公司人事部的,叫赵明明。

  赵明明把韩冰冰带到了公司的小会议室,里面已经做了些人,韩冰冰默默地数了一下,连同她自己正好十位。当然她在这些人中发现了吴可。于是她走了过去,两个人都慧心的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韩冰冰刚坐下,人事部的马经理就走了进来。马经理今天穿了见白色的衬衫,打了个灰色的领带,黑皮鞋擦的能照出人影来。他首先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鄙姓马,是本公司的人事部经理。我谨代表天达公司和我个人,对各位新同事的加盟表示欢迎!”下面想起了还算是热烈的掌声。“谢谢大家!”马经理坐在大家的对面,接着说:“现在呢,赵小姐在给大家发公司的简介、培训大纲和员工守则。从下周一开始,你们要经过为期一周的封闭培训,也可以说是封闭式训练。封闭培训以后,你们就将面临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合格的将被正式聘用,公司将和你们签定劳动合同,并给你们上三险。大家有什么问题吗?”马经理用眼睛少扫视着对面的人。

  “那我们培训时要带什么东西呢?”韩冰冰问。

  “你们只要带上洗换的衣服就行了,要注意,一定要运动装!”马经理说。

  “我可以问问我们最关心的问题吗?”有个男生胆怯地问?

  “什么问题?”

  “就是……薪水的问题。”男生终于说出来了。下面发出了窃窃地笑声。

  马经理也笑了,“这不算什么问题,在你们手中的资料里已经写明了,不过我在这里讲讲也无妨,好让你们放放心。”

  大家又笑了起来,这次都笑地轻松了许多。

  马经理说:“培训期间和试用期是一个样的,月薪三千,试用期后月薪五千。当然了,如果各位的业绩突出被公司提拔,再加上奖金的话……这我可就不好说了,也许要比我的工资高得多喽。”说着他笑了起来,大家也附和地笑着。

  马经理说的这个封闭训练,吴可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她知道那是一种叫“现代人拓展训练”的培训方式。她有个本科的同学,现在就在和朋友弄一个这样的公司,听她的同学说,中央电视台的好多名支持人还去培训过呢。这种训练的宗旨就是——挑战自我,熔炼团队。听说训练一周的话,每个人的费用差不多要一万元人民币。

  大公司就是大公司,果然出手不凡。吴可暗暗的想。

  会议结束后,韩冰冰跟着人群往外走。这时,马经理突然叫她:“韩冰冰,请你等一等!”

  “哦,马经理您叫我。”

  “你再留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马经理的态度可以说是出奇的好。

  韩冰冰走了过去,“您找我有事儿?”

  “你坐吧。”马经理指了指他旁边的一把椅子。

  “我不坐了,您有事就吩咐吧。”

  “哦,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韩冰冰心想,没事你叫我干什么,我还想和吴可一起回学校呢。不过她还是表现出了一副虚心的样子。

  马经理一字一句地说:“就是上回,你用水泼张总,我对你发了脾气。后来,我越想越后悔,我当时是急了一点,你不要往心里去呀。”

  韩冰冰万万没想到马经理会为这件事跟她道歉,她受宠若惊地说:“马经理,瞧您说的,您是领导批评我是对的。再说,我都把那事儿给忘了。”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马经理意味深长地说:“韩冰冰呀,在这些人中啊,我是最看好你了,好好干一定错不了!”

  “谢谢您马经理,那没事我就走了?”

  “好的,再见!”马经理见韩冰冰走了,长长地舒了口气。他在想,这个韩冰冰是张总看好的,以后又将是张总的秘书,现在有的老总秘书,说句话比副总还管用呢。这个叫韩冰冰的女孩一看就不简单,可得罪不得。这个从国有企业人事科长的位子上,跳槽来天达公司的马经理,是很懂这个道理的。他在仕途的道路上,是吃过不少亏的,从而也使他积累了不少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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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0-30 18:12: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 第三章 梦开始的地方

  

  北京某拓展训练基地。

  训练场上到处都能听见笑声和尖叫声。笑声来至地面,尖叫声则来至在空中训练的人。和大多数人一样,韩冰冰觉得这次训练简直就是魔鬼训练,但大家又觉得这样的训练很有必要。每个人的身心都好像得到了洗礼,每个人的胆量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高。

  在训练的最后一天,张少波在葛林的陪同下来到了培训现场。他们到达的时候,新职员们正在进行一个叫“背摔”的训练项目。所谓的“背摔”,就是一个人站在大约两米高的平台上,教练把他的眼睛蒙住,再把他的手也捆上,然后把要摔的人带到平台的边缘,背对着下面站好,其他的队员都张开双臂在下面接着。要摔的人听到口令后,要直挺挺地向后摔去。这看着简单的训练,对要摔的人来讲也是个不小的挑战。大概是因为害怕的缘故,其实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直挺挺。韩冰冰是完成的很好的一个。当她摔下来以后,揭开眼罩,看见张少波正笑盈盈地向她走了过来。“不错吗,韩冰冰,我看了半天,你摔的最好。”

  “对对,这叫巾帼不让须眉!”葛林也在一旁打趣到。

  “谢谢!其实我也挺紧张的。”也许真的是紧张,也许是听到老总的表扬不好意思,韩冰冰的脸像红透了的苹果。

  “大家都说说吧,刚才的训练教会了你们什么?”张少波看了看这帮年轻人说。

  老总一提问,想表现的人很多,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但大多人都是围绕着锻炼了胆量说起。

  张少波只是在听,却不发表意见。但是他发现韩冰冰并没有说话。于是他问:“小韩呀,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韩冰冰,每个人都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新鲜的东西来。

  韩冰冰又恢复了羞涩的面孔,但是她还是大胆地说:“我认为,这个训练最重要的是在教给我们要充分的相信自己的队友,要相信队友们有能力接住你。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不害怕!”

  张少波和训练的教练听后,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张少波说道:“其实,这个拓展训练是在锻炼一个人的胆量,可是它更是在锻炼一个团队协作精神,”他提高了声音说:“大家想想看,你们有几个训练项目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呀。你们都是本科毕业生,有的还有研究生,将来很可能进入公司的管理阶层。我要告诉大家,我现在需要的并不是个人主义极度膨胀的人。这是因为,一个最优秀的业务员,不一定是一名好的管理者!所谓好的管理者,就是要让他的下属都能成为最优秀的业务员,这才是我需要的人才!”

  话音刚落,训练场上响起了掌声。掌声落,张少波接着说:“说句心里话,我第一次来训练的时候,心理也是有一点点紧张。但是,每一组项目都是我第一个上,这是为什么呀?”张少波并没有等大家回答,继续说,“因为我是这个公司的老总,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我没有退路,我也不想有退路,就像我们今天的天达公司一样,要永远向前进!”说到这儿张少波用力地挥了下手。

  听了张总的这段话,训练场上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对这次培训多了深一层的认识,也对张总个人多了更深的了解。在韩冰冰的心理,更是对她的这位老总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对这个男人不知不觉中增加了一分好感。这种感觉其实她也说不清楚,她只能解释为这是对老总的崇拜。她不想,也不敢解释为别的什么。

  回公司的路上,葛林在车里还在了有兴趣地谈论着韩冰冰,他对坐在身边的张少波说:“哥,我觉得这个叫韩冰冰女孩真的不错,巾帼不让须眉呀和我当年有一拼。”

  “不让须眉?你有胡子吗?”张少波偶尔也和葛林开开玩笑。

  葛林摸了摸自己光光的下巴,说:“当然有了,我这不是早晨刚刮的吗,”他又说,“哥,要不你把这个韩冰冰给我当秘书得了。”

  “我告诉你葛林,你少打韩冰冰的主意啊 ,这个韩冰冰是我亲点的,我非常看好她。她现在缺的就是经验,要是再锻炼个三、五年当个副总,”张少波说到这儿看了葛林一眼,“她要是能当个副总,说不定比某些人强多了。

  葛林当然能听出张少波是在说自己,不过他也不生气,毕竟是亲戚吗,打虎的时候还得是亲兄弟。于是他说:“哥,我就说要个韩冰冰当秘书,您就说了这么多,我连当个副总都不够格了?”

  张少波笑了笑,“你以为呢,不是我说你,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孔子说‘三十而立’你也该成个家了,别老让我二姨为你的婚事操心。”

  “我三十急什么呀,您不是都三十五了吗还没要个孩子。”

  “你懂个……,”张少波想说你懂个“屁”,又觉得不雅,于是改口说,“你懂什么,我这是因为你嫂子有心脏病,生孩子有危险。要不,你以为我不想要个孩子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吗。还有,我再提醒你一下,不光是这个韩冰冰,公司的其他女职员也不许你碰,你要是碰了,就得负责任,否则让我知道了,我饶不了你!”

  听了这话,葛林不敢在说什么了。两人顿时无语,都扭头看车窗外的风景。

  一周的培训很快就过去了,韩冰冰回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那个让她夜思梦想的刘洋。两人并肩坐在了学校著名的“情侣草坪”上,刘洋用手搂着韩冰冰,问:“怎么样冰冰,这次训练累的够戗吧?”韩冰冰把头依偎在刘洋的肩膀上,“还行,不是很累,就是挺想你的。”

  刘洋低头在韩冰冰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说:“我也想你呀。冰冰,我这几天想了想,咱们下周就都要上班了,你我的公司又都在东边,我想在东三环附近租个房子,那样的话,离你我的公司都近些,你说呢?”

  “那边的房子会不会很贵呀?”女孩很关心钱的问题,韩冰冰也不例外。

  “咳,这是自然的了,北京哪儿的房子不贵呀。咱们现在都有工作了,房子也不能住的太次了,要不来个同事什么的,也太没面子了。”

  “好吧,我听你的。”韩冰冰小鸟依人地说。

  “那咱们现在就去找,听说一居室的楼房还是挺好找的。要是幸运的话,没准一千多一点就能租到。你我以后的工资加起来差不多有一万呢,这点钱也不算什么。”

  “现在就去呀?”

  “走吧,这事儿赶早不赶晚,咱们下个礼拜不都要上班了吗,等不得了。”

  还真像刘洋说的,一居室的楼房还真挺好租的,两个人在团结湖的一个小区里打听几位在打牌的老人,还真问到了一间房。

  “大爷,我想问您一下,您知道这附近有谁家有房子要租吗?”刘洋问。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者,看了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韩冰冰,说:“好像是有,你去这个楼门的三楼问问,他们家就有房要出租。”

  “谢谢您,大爷。”刘洋拉着韩冰冰往楼里走去。

  “上了楼,左手那家就是。”大爷又补充了一句。

  “好的,谢谢您了。”韩冰冰回头说了一句。

  两个人上到三楼,瞧了瞧左手边上那一家的房门。里面传出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谁呀?”刘洋答道:“您好,请问您家是有房要出租吗?”一会门开了,中年妇女走了出来,打量了他们一下,说:“是呀,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哦,是楼下的一位大爷告诉我们的。”韩冰冰抢先回答。

  “有是有一间,不过,你们是做什么的呀。”

  这回刘洋说:“我们是学生,哦,不对,现在工作了,公司就在这附近,所以想在这个小区里租间房。”

  “哦,你们等一下,”中年妇女回屋换掉了拖鞋,又拿了把钥匙,说:“你们跟我来吧,我的那间房在六楼呢。”

  这正是一间单居室,房间基本上没什么装修,墙是一白落地,地上也只是扑了层地板革,边角都卷起了不少,一看就是用了很久了。卧室里有张双人床,还有张写字台,有个大衣柜儿的玻璃还掉了半块。刘洋问:“您这房想租多少钱呀?”

  “一千三,季付。”

  “一千三!太贵了。”韩冰冰一听这价钱,不由自主地说。

  “不贵了,姑娘,你上外面打听打听,都是这个价。”

  刘洋开始讨价,“一千一怎么样?我们刚毕业,手头不宽余。”

  中年妇女想了想,“我看你们是学生,也不容易,这样吧,一千二不能再低了。”

  “好吧,一千二就一千儿。”刘洋咬了咬牙说。

  “还有件事,我得先说明白了。你们还得给我一百块钱的押金。要是你们哪天不住了,先把水电费给我交清了,我就把押金退给你们。我上次就吃过亏,有个小伙子没住几个月就跑了,水电费还是我自己去交的。”

  “我们用的,我们会交的,我们可不是那总人。”韩冰冰说。

  中年妇女说:“你们还是押了钱,我心里塌实,现在的人可不好说。”

  “押就押吧,几千块钱都交了,也不差这一百了。这房我们租了,什么时候可以搬?”刘洋大大咧咧地说。

  “只要是交了钱,今天就可以搬。”

  “你看行吗?”刘洋问韩冰冰。

  “那就租吧。”韩冰冰同意了。

  刘洋对中年妇女,说:“好的,我们收拾一下,一会儿就搬来,到时候把钱也给你带来,不过你得给我写个收条。”

  “这个是自然。”中年妇女看房子租出去了,心里挺高兴,语气也好听了许多。

  “那……日子要从明天开始算,今天都过去一半了。”韩冰冰补充道。

  “行行,这点事儿好说。”中年妇女爽快地答应了。

  韩冰冰和刘洋也没什么东西,一人一个大箱子,坐公交车就搬来了。房子好像是好久没人住了,到处是灰尘,两个人搬进来就开始打扫卫生。刘洋拖地,韩冰冰擦玻璃,两个人到是一副男耕女织的样子。

  韩冰冰擦完窗户,从箱子里找出了个印有小白兔图案的窗帘挂了上去,刘洋那边也忙活的差不多了。小屋里经过一收拾,顿时干净了许多,也多了几分温馨情调。刘洋把墩布放到了卫生间里,然后走进卧室,韩冰冰正在欣赏窗帘,刘洋从后面一下子抱住她,并热烈地吻了起来。韩冰冰扎着双手,喃喃地说:“等会儿,我的手脏!”

  “我不管,我现在就想要。”刘洋说着,把韩冰冰拥到了床上。

  俗话说,“安居才能乐业”。现在小窝有了,他们要把全部的身心和热情放到工作中去了。

  新的一周开始了,对于韩冰冰来说,好梦似乎也开始了。她穿着那套四百元买的套装,也是她唯一的一套正装,正式到“天达”去工作了。她到公司的第一件工作,就是要面临着准备公司的五周年庆典。

  韩冰冰在秘书小李的陪同下,迅速地熟悉着自己的工作环境。韩冰冰这边学得努力,小李那边教得也挺耐心。一般情况下,男同志对女职员都很耐心,尤其是面对韩冰冰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小韩呀,你这两天适应的不错,继续努力啊。等忙完了这个庆典活动,我就要办公室去工作了,张总这边就教给你负责了。你可不能让张总和我失望呀。”小李语重心长地说。

  “我会努力的,哎,李秘书,你在写什么呢?”

  “哦,这是张总在公司五周年庆典中的讲话搞,我这就写完了,你也看看,提提意见。”小李说着把讲演稿递了过来。

  “帮你看看还行,提意见可不敢当!”韩冰冰谦虚的说。

  “咳,你跟我就不用拉着胡子过街了。”小李来了句歇后语。

  韩冰冰显然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一脸迷惑地看着小李。小李见状就继续说:“拉胡子过街就是——谦虚(牵须)吗?”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笑过,韩冰冰还是认真地看了遍讲演稿,她知道小李是张总很器重的秘书,她很在乎这样一次跟小李学习的机会。好久,她的目光才从讲演搞中拿开,又投向了小李,“不错、不错,真的很不错。”

  “是吗?你说说怎么个不错法。”小李好像很想听听美女怎么夸自己。

  韩冰冰指了指稿子,说:“这稿子很简短,也很精练。但它既对公司的过去有和现在有所评价,对公司的将来也有很好的展望。字里行间慷慨激扬,让人听后一定会心潮澎湃!”

  小李听她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真的有那么好吗,你不会是拿我打杈呢吧。”

  “不是、不是,真的,要是我写的话,还真写不出来呢,跟你比的话,我怎么还得再练个三五天的。”说完,韩冰冰自己先笑了起来。

  “你这是夸我吗,我怎么听着是在夸你自己呀。”小李也被这话给逗笑了。

  “是夸你呢,你没听见张总跟我交代让我跟你好好学吗,哎,你跟我说说,张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干吗,要探听老总的底细呀?”小李这话是半开玩笑半认真。

  韩冰冰听出了小李的话外之音,她说:“不是,我就是想对张总多了解一点,也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为他服务吗。”韩冰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小李,没有丝毫的慌张。

  小李想了想,说:“其实呀,张总这个人挺随和的,心情好的时候也和下属开开玩笑。但是张总是个急脾气的人,北方人吗大多是这样的,他要是发起火来还是很吓人的。”

  韩冰冰点了点头。她想起自己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小李带着她去见张总,就看见张总在训斥一个下属,那样子是挺凶的,但是韩冰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当时一点也不害怕。她总是觉得,在张总的脸上读出的是善良和仁慈。就像有一首歌唱的,男人是本书,表面有点粗,打开来却发现并不好读。

  北京某海鲜酒楼的门前彩旗飘扬,墙上挂满了横幅。这些横幅都是其他公司送来的,上面大多写着一些庆祝的话语。酒楼的正门口,早早摆放好了一个红色的充气拱门,上面写到:热烈庆祝天达房地产有限公司成立五周年。拱门的下面分两排,摆着几十个花篮。张少波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满面春光地站在大门口欢迎着宾客。

  让韩冰冰万万没想到的事,公司五周年庆典的地方,安排在了一个海鲜酒楼。听小李说,公司把这个三层的酒楼都包下来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听说饭后还有舞会。韩冰冰的思想还停留在学生时代,她认为庆典的地点就应该是在礼堂。

  还是小李一语道破了天机,他对韩冰冰说:“其实这个地点是张总亲自选定的。我想张总有两个意思,第一呢,让辛辛苦苦跟随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员工们好好吃一顿,好好的玩一玩。第二呢,他邀请了好多市里和区里的领导,借这个机会正好可以交流一下感情。你想想看,跟领导交流感情,是在酒楼合适呢,还是在礼堂里方便呢?”

  韩冰冰听了他的话,顿时茅塞顿开,“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呀。”

  小李诡秘的笑了笑,“不过也有我不知道的。”

  “什么?”

  “饭后,给领导的纪念品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庆典大会开的热烈而短暂,几位领导说了一些祝福的话,并表示了对“天达公司”寄以厚望。张总和其他老总的发言都很精练,好像是商量好了试的。在会场上,韩冰冰还真见到了各种媒体的记者,他们都是扛着“长枪短跑”,在会场里寻找着最佳的角度。

  最后,张少波说:“大家也许等急了吧,好!现在我宣布庆典宴会正式开始!”大家都大笑着鼓掌。

  韩冰冰陪同张少波坐在了二楼的一个大包间里。这个包间的豪华程度让韩冰冰感到震惊。水晶的吊灯,大屏幕的液晶电视,宽大的法国真皮沙发,小型的舞池,包间里还有一间独立的卫生间,一切都是那么的富丽堂皇。韩冰冰想就算是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也不过如此吧。

  一桌子的菜,韩冰冰别说吃,就是见过的也没有几个。三斤多重的龙虾,一、两头的鲍鱼,每人一小碗鱼翅。饭桌上,张少波频频和领导们举杯。一位五十多岁的领导干了一杯酒后,拍着张少波的肩膀说:“张总啊……”张少波没等领导把话说完,就抢先说道:“别、别,王局长,您还是叫我小张吧。您想呀,我创业才5年,您当领导都快三十年了吧。我在您面前永远是小张。”

  领导听了这话心里那叫个舒服,不过他还是打趣道:“你们听见了吧,他这是说我们老喽。”

  “岂敢,岂敢,您要是这么说,我们这些当小辈儿的不是不敢说话了吗。”张少波笑着看了看对面的韩冰冰和小李。

  韩冰冰本来喝的是橙汁,她从旁边拿了个空酒杯,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然后站了起来,说:“感谢各位领导的光临,我代表张总和我个人,敬大家一杯,希望各位领导在以后的工作中,能继续支持和关心我们天达。”说这话的时候,韩冰冰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张少波满意地点了点头。

  另一位领导问张少波,“这是谁呀,怎么以前没见过?”

  “哦,她是我们刚招来的大学毕业生,现在在我那儿当秘书。”张少波这样回答。

  “不错吗,小丫头,人长的漂亮,又有学历。后生可畏呀啊,哈……来来,我们就陪你喝了这一杯。”听了这话,在座的每个人都把酒一饮而尽。

  饭后的舞会上,让韩冰冰更没有想到的,张少波竟然和自己跳了第一个舞。韩冰冰心想还好自己在大学里学了一点,要不今天可要出丑了。

  会跳舞的人都知道,其实女士在跳舞的时候全凭着男士来带,也就是说,这个舞跳得好坏,和男士有直接的关系。而张少波正是这会带人的舞伴儿。听着这迷人的轻音乐,看着这闪烁的灯光,韩冰冰的心都醉了。

  “张总,您舞跳得可真好!”韩冰冰发至肺腑地说。

  “是吗,其实你跳得也不错,你知道吗,小韩,我现在越来越发现我没看错你。刚才领导们都跟我夸你呢。”张少波也许是太激动和兴奋了,脸上泛着红光。

  “其实……其实我也挺一般的。”韩冰冰的脸上露出了少女惯有的羞涩。

  “你可不一般,要知道,你可是公司里唯一一个敢用水泼我的人那。”张少波说完先笑了起来。

  “张总,那件事您还记得呀。”韩冰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记得,我当然会记得,小韩呀,我看好的就是你这股子劲。你可不许和其他人那样,被时间磨的没有棱角了,知道吗?”张少波像是在鼓励也像是在鞭策。

  “我记住了,张总。”韩冰冰用力的点了点头。她从张少波的话语中听见了一种期望,是一种殷切的期望。她暗暗的想,我一定好好干,决不能让张总失望呀!

  那边儿,吴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葛林跳到了一起。

  “葛总,您还能记住我吗?”吴可眨着大眼睛问。

  “记得,记得,你不是叫吴可吗,你现在是会计部对吧。”葛林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了,说话也有那么一点儿不利索。

  “葛总,真是好记性呀。见一面就记住了。”吴可好像很会交际。

  “那是,漂亮的女孩儿我都忘不了。”葛林这句说的到是心里话。

  “葛总,您这是在取笑我吧。”

  “不敢,不敢!”

  其实葛林说的是实话,吴可的长像也算得上漂亮,她的漂亮和韩冰冰是两股劲。韩冰冰是冰心玉洁的那种美,而吴可却多了一分女人的风韵美,这种差别也许是和她们的年龄有关。

  “那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不可以直接找葛总您去请教呀。”吴可不失时机地问。

  “可以呀,年轻人爱学东西是好事吗?”其实,葛林比吴可也就大四岁,由于地位不同的关系,他开始倚老卖老。

  “那咱们可就说定了,葛总以后可不要嫌我烦呀。”吴可笑得很甜。

  “不会的,那我就等着你了。”

  “好的,一言为定!”

  其实按葛林的惯例,他恨不得马上就把吴可带到自己家里去。不过,张少波前几天刚警告过他,让他不要碰公司的女职员,尽管他现在心里很痒痒,痒痒的直想挠挠墙,但是他的理智还是暂时战胜了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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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0-30 18:14: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 第四章 不一样的梦

  

  公司的庆典圆满地结束了。忙碌了一天的张少波,很晚才回家,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在车上就睡着了。

  “张总,张总您醒醒,您到家了。”小刘把车停好后,回过身来叫张少波。

  张少波这才睁开朦胧的睡眼,说:“哦,都到了,我今天可能是太累了。”

  小刘关心地说:“张总,您这一天迎来送往的能不累吗,您赶快回家歇着吧。”

  张少波打开车门,说:“小刘啊,你也辛苦了!”

  “张总,您可别这么说,您平时对我不薄,别说我还拿工资呢,您就是一分钱不给我,我服侍您也是应该的呀。”小刘说的是心里话,张少波对他是有恩情的。

  那是小刘刚给张少波当司机没多久的事儿。小刘的父亲得了脑血栓病重住院,家里的钱用的差不多了医院那边还在催费,说要是再不交钱就要给停药了。张少波知道了这事儿后,让会计给送去了一张支票,连数都没填。并让会计告诉小刘,老人家的命要紧,药用好的钱公司给出。

  后来,老人的病治好了,小刘逢人就说,张总就是我的大恩人。那国外的总统不是有保镖吗,我就是张总的司机兼保镖。谁要是敢对张总不利,我小刘第一个跟他玩命!玩命的机会到是没有,不过小刘在后来还真的帮了张少波一个大忙。

  张少波刚一进门,保姆小月就跑过来,低声地说:“张叔,廖姨今天好像不高兴,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连晚饭都没吃。”

  “是吗,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睡吧。”张少波心想,这又是要唱哪一出啊。

  张少波推开卧室的门,看见妻子背对着房门躺在床上,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并没有睡着。张少波脱下外套,走到床边。轻声地问:“爱红,你怎么了,我听小月说你好像不高兴。”

  廖爱红猛地转过身来,吓了张少波一跳。但他同时也发现了,妻子的眼睛红红的。“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你说你今天都干什么了?”廖爱红开始发泄心中的不快了,可以看出来,她已经瞥了很久了。

  张少波被问的莫名其妙,他笑了一下,但是笑得很难看,“我没干什么呀,今天是公司庆典这你知道呀。”

  “那你在庆典的时候都干什么了。”

  “庆典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吃吃饭,跳跳舞……”一说到跳舞张少波好像忽然明白了。

  他问:“你是不是今天去我们庆典现场了?”

  廖爱红坐了起来,“是去了,怎么了,我不去还看不到好戏了呢。好你个张少波,堂堂一个大公司的老总,一个有妇之夫搂着个小女孩跳舞,你看给你美的,脑袋都要乐开花了吧……”

  张少波有点儿听不下去了,他也提高了嗓门,打断妻子道:“廖爱红,你够了吧你,我和女职员跳个舞这怎么了,这能说明什么呀,你至于吗你。我看你就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饶之!”

  廖爱红抹了一下眼睛,说“我是庸人?对,我就是庸人,我但凡要是聪明点儿我也不会找你!”

  张少波也也有点忍无可忍了,“找我怎么了,我哪点对不起你了,啊……”

  “你就是对不起我了,你和小女孩跳舞就是对不起我了,我告诉你……我……”廖爱红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脸色也白的像纸一样,眼睛也闭上了。

  张少波赶紧跑过去,从她那边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个药瓶,麻利地倒出两片药,放到了妻子的嘴里。好一会儿,廖爱红才慢慢地睁开眼睛。这一回她不说话了,只是抱着张少波低声地哭。张少波也抱着妻子,自言自语地说:“这是何苦呢!”

  其实张少波不知道,廖爱红多少有一点孩子的心理,有的时候小孩子哭,或者是装生病都是为了引起大人的注意,这样他们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不过廖爱红错了,夫妻之间大可不必这样,因为吵架是很伤感情的。

  有时候,张少波对妻子的这种无理取闹也有些反感,但这还不足以动摇他们婚姻的根基。他还在爱着廖爱红,这里边除了爱情以外,张少波对廖爱红还是有一份感激之情。

  想当初,自己的公司刚刚开张,一切都没有走向正规。张少波每天都吃住在工地,风餐露宿的没多久就得上了胃病,还住进了医院。也就是因为这次住院,他认识了身为内科大夫廖爱红。提起当初的恋爱,廖爱红的家人是反对的。廖爱红的父亲是个医院的院长,母亲是护士长,家境很不错。廖爱红的父母都是老派人,他们希望女儿还是找个事业单位的人,也就是有个正经工作的人为夫。他们当时并不看好像张少波这样自己弄个什么公司,想赚什么大钱的人,他们认为这样的人不塌实,也可以说是没有安全感,女儿嫁给这样的人,他们不放心。但是廖爱红当时就像是诡秘心窍了,非张少波不嫁,弄的父母没办法,也就只好同意了,毕竟这是新社会,父母之言也就是仅供儿女参考罢了,全凭父母做主的,恐怕是没几个了。

  也还别说,廖爱红嫁给张少波后,张少波的生意也是时来运转,公司也是越做越大,就像是张少波说的,公司现在赚钱的速度就像是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想要停下来都难。张少波一直认为是廖爱红给自己带来了好运,所以他对妻子也能做到一忍再忍。

  又是一个上午,葛林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抓起电话问:“喂,谁呀?”

  电话里传出了廖爱红的声音,“葛林,是我。”

  “是嫂子呀,有什么事吗?”葛林接到廖爱红的电话多少有些突然,因为廖爱红以前几乎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哦,也没什么事,你最近工作忙不忙?”电话那头的廖爱红问。

  “还行,这不是刚忙完公司的庆典吗。嫂子您有什么事就说吧。”葛林觉得廖爱红给他打电话一定有别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表哥最近是不是有点什么事儿,我看他天天回家都不太高兴。”

  “是吗,我没看出有什么事呀,嫂子,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葛林说话很小心。

  “让我怎么说呢,咳!反正你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说了吧,我听说你表哥和一个叫韩冰冰的秘书关系有点不一般。你知不知到这件事呀?”廖爱红终于切入正题了。

  听了这话,葛林可吃惊不小,他想了想,说:“没有啊,我天天能看见我哥,我怎么没发现那,您这是听谁说的?”

  “我也是不相信,所以问一下你,葛林平时嫂子对你不错,你要是知道什么事可别瞒着嫂子。”

  “那不能够,不过嫂子,我真没听说这事儿,再说我哥他也不是那种人那。嫂子您就别瞎想了啊。”

  “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那好,你忙吧,记得来家玩!”

  “哦,哦。”葛林放下电话,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张少波。最后他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先别说了,要不张总他们两口子又有的吵了。他又想,张总喜欢韩冰冰不会吧,这是谁在造谣呀。他哪里会想到这造谣的和传谣的都是她嫂子一个人。

  葛林正想着,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进来!”葛林说。

  门开了,吴可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一看是吴可,葛林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这笑容很假,像粘到他脸上的一样。“是小吴啊,来来来,快进来。”

  “葛总您好,我这有份文件,于总说得您给签个字。”吴可走到葛林的办公桌前,把文件递个过去。葛林用手去接文件,有意地摸了一下吴可的手。吴可显出很矜持的把手拿开,并恰到好处地红着脸,说:“葛总,别这样,让人看见不好。”

  吴可越是这样,葛林心里越是痒痒的难受,他笑嘻嘻地说:“小吴呀,晚上有没有空,咱们一起吃个饭?”

  “不了,葛总,我晚上还真有事,哪天有时间我请您吧。”

  “那咱们可说定了。”葛林穷追不舍。

  “说定了!”吴可等葛林签过字后,拿着文件走了。

  吴可是个非常有心计的女孩,她懂的欲擒故纵的道理。她知道太容易得到的,男人不会特别珍惜。她要等,她要等到葛林对她惟命是从的时候,她才把自己奉献给他。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煲一锅汤,要用小火慢慢地熬,那才有味。其实,在大学里追求吴可的人很多,但是吴可才看不上那些毛头小伙子呢,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嫁给有钱人。

  曾经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张少波,但是张少波已经结婚了,她打听到了张少波的夫妻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她对张少波的把握性不大,她也等不到张少波去离婚,毕竟自己已经二十有六了,所以她把目标放到独身的葛林身上。她对葛林的为人也听说了不少,但是她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葛林已经符合了她的最低标准,就是有钱,她要开始行动了!

  周五的下午,马上就要面临着两天的休息了,员工们的心情都不错。而葛林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吴可总对他是不温不火的,事情一点进展也没有。葛林想,看来我不主动是不行了。对,有了,这个风月场上的老手眉头一皱记上心来。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组号码,说:“喂,会计部吗,我是葛总,让吴可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一会工夫,吴可来了,“葛总,您找我。”

  一看见吴可,葛林直咽唾沫。吴可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的套裙,里面的三点式若隐若现。葛林感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有了反映。他说:“小吴啊,我晚上想请你跟我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吴可歪着头问:“非要是今天吗,明天不行吗?”

  葛林装出希望的样子说:“可是,明天就不是我的生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乐意奉陪。”

  听到吴可同意了,葛林马上笑了一下,说:“那太好了,晚上下班我在停车场等你。咱们不见不散。”

  “好吧。”吴可一笑,走了。

  晚上,葛林开着自己银灰色的宝马车,载着吴可来到了一家海鲜酒楼。酒楼的生意不错,客人已经上了七八成了。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葛林点了二个凉菜,四个热菜和两瓶生啤酒。酒菜上起,吴可给葛林和自己都倒了一杯啤酒。然后她端着酒杯敬向葛林,说:“来葛总,我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乐!”

  葛林干了这杯酒之后,诡秘地笑了笑,“其实今天也不是我的生日。”

  吴可不解地问,“你不是说明天就不是你生日了吗?”

  “对呀,明天确实不是我的生日,但我也没说今天就是我的生日呀,我说过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理你了。”吴可佯装不高兴。

  葛林却嬉皮笑脸地说:“别生气吗,小吴,是不是我的生日有什么关系呢,最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能开心就好,你说对吗?”

  吴可装着无可奈何的样子,点了点头说:“我真服了您了,看来你追女人还真是有一套呀。”

  “哎,别说的那么难听吗,小可呀,”葛林在没有得到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已经把称呼给改了,“我对你和对别人可是不一样的,我是真心的喜欢你,真的,我敢对毛主席发誓!”

  吴可一笑,“是吗,你怎么让我相信你是真心的呢?”

  葛林好像早有准备,他从衣袋里拿出了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吴可说:“打开看看把,我早就买好了,就是没有机会给你。”

  吴可打开礼品盒,看到里面是一条镶着钻石的白金项链。吴可从钻石的大小来估计,这条项链怎么着也得一万多块钱。她满意的笑了笑,“好漂亮,谢谢葛总!”

  “谢谢就完了?”葛林用色眯眯地目光盯着吴可。

  吴可红着脸说:“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你就别再考验我了,要不你到我家去坐坐?咱们再好好聊聊。”葛林已经不想在掩饰了。

  吴可想,看来这只谗猫已经等不急了,是该让他尝点儿腥味的时候了。于是她点了点头。

  “小姐,埋单!”葛林大声叫着。

  和来时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酒楼不一样,现在葛林大摇大摆地搂着吴可走了出来。他们又上了宝马车,葛林把车开的飞快,他不想耽搁一点点的时间。葛林的家住在北四环边上的一个豪华小区里,他的房子是个复式。

  一进门,葛林就迫不及待地抱着吴可狂吻,并用脚把门给关上了。因为他的手实在是太忙了。这一夜,葛林忙活了半宿,吴可也很配合。葛林在得到满足的同时,也发现了个让他感到不安的问题,那就是吴可是个处女。这让葛林万万没有想到,他还没见过26岁的处女呢。

  就像是有个笑话讲的,在教堂里,神甫问下面的人,“你们在神的面前说实话,谁是处女,请站起来。”下面只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站了起来。神甫问,“你是处女?”妇女说:“不,但我的孩子是,您不是想让这么小的孩子自己能站起来吧?”

  所以,葛林怎么也不会想到,吴可会是个处女,要是他早知道的话,他还真得郑重的考虑一下,至少他不回这么快就让吴可上了自己的床。果然,吴可开始发难了,“葛总,现在我把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哦。”她躺在葛林的怀里边说边用手抚摸着葛林那宽阔的胸脯。。

  “这个我知道,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葛林想要敷衍一下。

  “我又没让你明天就娶我,不过你总得给我个时间表吧?”吴可追问着。

  “现在公司又刚刚拿了块儿地,等忙过这一阵,我和你去见见你父母。”

  吴可一笑,“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可不能骗我,你要知道,我们东北人急了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吴可要让葛林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听了这话,葛林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想,看来这个女人不寻常!

  转眼之间,韩冰冰在天达工作已经几个月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和刘洋的物质水平也在不断地提高。他们给自己的小窝添置了家具、生活用品和一台二手的彩电和电冰箱。他们倒不是因为买不起全新的电器,只是韩冰冰认为现在还是要节省些,她想多些攒钱,尽快的贷款买一套自己的房子。

  休息日的上午,韩冰冰和刘洋早就醒了,但都赖在床上不爱起来。两个人就开起了小型“卧谈会”。韩冰冰两眼望着天花板说:“刘洋,现在我们两个都已经转正了,咱们每个月的收入差不多有一万,去掉房租和生活费,每个月怎么也能攒下七千块钱。这样的话,用不到两年咱们就能贷款买自己的房子了。

  “冰冰,这一阵我想了一想,要不咱们先不要急着买房子了。”

  “为什么?!”韩冰冰听了这话,马上侧过身来看着刘洋。

  刘洋说:“我上班这几个月来,对公司的经营情况也有了些了解,你知道吗,我们公司随便做比业务也能赚几十甚至上百万呢,我想我要是能开家自己的小公司,一比业务能赚几万的话,也比现在打工强呀。”

  “你要开公司!?你以为进出口公司是那么好开的吗,你肯定拿不到进出口权的。”韩冰冰觉得刘洋是在说梦话。而且是个白日春秋大梦。

  “这个我也想过了,要不行的话,我可以借用大公司的名义出口吗,大不了给他们点佣金。”刘洋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

  “那更不行了,最后到你手里还能剩几个钱呀。在说了做生意就一定会赚钱吗,要是赔了你怎么办?我可不同意你开什么公司啊。”韩冰冰的想法还是比较实际,她并没有和刘洋一样疯狂。

  刘洋拍了拍韩冰冰,说:“我又不是马上就要开公司,我就是说有这么个想法,你急什么呀。如果不行,我还有个别的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如果能有机会做个私单的话,也能小赚一笔。”

  “那恐怕不行吧,要是给你们老总知道了,你的工作都要保不住了。我看你还是好好表现,最后能混个一官半职的比什么都强。”韩冰冰没想到工作刚刚几个月,刘洋竟会有这么多离奇的想法。

  “哪那么好混呀,这就像金子塔一样,越往上就越小,最后能站在最上面的还不就是那么一两个人。”

  韩冰冰还想给刘洋打打气,“那你也不能灰心呀,你才去几天呀,机会种是会有的。”

  刘洋有点不耐烦了,“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你快去弄点吃的吧,我都饿了。”

  韩冰冰撅着嘴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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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0-30 18:16: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 第五章 该来的早晚会来

  

  人们常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这句话也不一定准确。刘洋就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公司的方总提拔为了出口部的副经理。这一回刘洋相信了,天上真的能掉下馅饼来,而且这个馅饼还正好砸到了自己的头上。更重要的是,这个馅饼的馅儿是用钱做成的。

  周一上班后,外贸公司的方总把刘洋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对刘洋说:“小刘,你来公司也有几个月了,我看在你们这批年轻人当中,你是最有野心的了。”

  刘洋听了这话,脸不禁红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女老板,说“方总,其实我……”刘洋想为自己辩解,话没说完就被方总给打断了。

  “小刘,你不用解释,有野心是好事吗。你没听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这句话吗?”

  刘洋连忙点头,“听过,听过。”

  “所以吗我认为,公司里的职员如果不想当老总的话,他也不是个好职员。其实公司里想往上爬的人多了,可是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小刘啊,我看你就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公司现在出口部副经理的位子正好有个空缺,我想到了你。怎么样,我想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刘洋为了能体现自己的诚意,站了起来,说:“既然,方总您这么看得起我,这么相信我,那我刘洋也表个态,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领导对我的期望。”刘洋也许是太激动了,表态的姿势很难看,就像是电影里的土匪给国民党的军官鞠躬一样,然后嘴里还在说,兄弟我一定誓死效忠党国!

  方总看了刘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挥着手示意刘洋坐下,“小刘,你的心情我明白,我要是不相信你,也不会提拔你的,这叫疑人不用吗。好了,咱们聊点儿别的吧。小刘听说你有个挺漂亮的女朋友是吗?”

  刘洋没想到老板会问这个,“有是有,但也不是特别漂亮,就是一般人吧。”

  “是在大学里认识的?”

  刘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我们是老乡。”

  “人怎么样?对你挺好的吧?”

  刘洋越来越不明白了,为什么老板要问这些,但他又不好不回答,于是他说:“我女朋友人挺善良的,对我也不错,就是胆子小,我有什么好的想法她都反对。女人吗,唉……”

  “这不好吗,男人就是要在外面闯才对吗,老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哪行啊。小刘,有句话我想送给你。”

  “您说。”

  “现在的人看中的是结果,没有人去理会你是怎么成功的,你说对不对?”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刘洋想到了句话,笑贫不笑娼,但是他没敢说出口。

  “好吧,今天咱们先谈到这儿,你去准备一下,回头我和人事部打声招呼,明天你就正式被任命为出口部的副经理了。”

  刘洋站了起来,小心地把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放好,然后才说:“谢谢您方总,那您忙着,我出去了。”

  方总点点头,算是送他了。

  送走了刘洋,这位方总深深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年轻真好!”

  刘洋的这位老总名叫方雅娟,她今年刚好满四十岁。和刘洋比起来是显得老了。但和同龄人相比她保养的还是不错的,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四、五岁,毕竟她的经济条件要比一般人好上许多。方雅娟一直没有结婚,并不是她不想,其实她是不敢结婚,因为曾经有个男人深深的伤害过她。

  方雅娟的家庭很有背景,在大学里追求他的人也很多,在众多的追求者中可她偏偏喜欢上了一个来至外地的男孩。后来,她才明白那个男孩根本不爱她,而是在利用她。在方雅娟的帮助下那个男孩,顺利的留在了北京,又在她的帮助下去了美国留学。当方雅娟在国内苦苦等他学成归来的时候,他却和美国的一个女人结了婚。方雅娟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痛苦的几乎要自杀。

  后来她想,男人爱的就是钱,她要有钱什么样的男人都会有的。就这样,她在父亲的帮助下,开了这家公司。现在她有钱了,但是她并没有找到她的另一半。因为她很害怕,她不知道现在追求她的男人,爱的是她的钱还是她的人。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她就到了这个年纪。要说她不想男人那是假的,白天忙工作还好说,但是到了晚上,漫漫长夜里那种孤独的滋味,只有她自己能体会到。

  天达公司的小会议室里,张少波正在主持会议。这次主要讨论的是,公司新拿到的一块儿地皮,要开发什么项目。会上大家讨论的很激烈,主要是有两种意见。开发部经理和大多数人建议开发高档公寓,葛林和一少部分人认为还是盖别墅要好卖。张少波并没有急于作总结性的发言,他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正在做记录的韩冰冰,说:“小韩,你也听了半天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韩冰冰听了这话深感意外,因为在座的都是各部门的老总,要说她在这里的职位是最低的了,按说她还没有资格说出自己的想法。

  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都在盯了她看,韩冰冰感到自己的脸很烫,她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看张少波。她从张少波的眼睛里看到了鼓励和期望,于是她说:“既然张总让我说说,那我就谈谈个人的一点拙见,紧供各位老总参考,”说着,她从自己的文件包里拿出了一张报纸,“这是今天的报纸,我注意到上面有条信息。意思是说,国家以后要限制别墅的开发和建设。换句话说,如果我们现在用这块地盖了别墅的话,拿它升值的潜力会很大,物以稀为贵吗。所以我想,我们公司不但要用这块地盖别墅,而且动作还要快,要抢在正式文件下来之前,办好所有的手续。我的讲话完了。”韩冰冰说完又拿起笔等着记录。

  让韩冰冰没想到的是,她的话像个重磅,会议室里的人马上嗡嗡的议论开了。“好了,好了,大家静一静,”听到张少波的声音,下面立刻鸦雀无声。张少波用眼睛扫了扫下面的人说:“小韩说的这篇文章我也看到了,而且我给相关的领导也打过电话咨询过,消息是可靠的,所以我就不用多说什么了。葛林你亲自带队下午就去跑手续,设计部用最快的时间,设计出几套各种风格的别墅图样出来,工程人员下周要必须到位。大家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散会!”

  张少波站起来要往外走,他看了看正在收拾文件的韩冰冰,问:“小韩,你会打‘五笔’吗?

  韩冰冰台起头,笑呵呵地说:“会,我打得还挺快呢。”

  张少波想了一下,说:“那这么着,你休息的时候去买个笔记本电脑来,然后你拿发票到会计部去报销。这个电脑就发给你一个人用,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用笔写多慢那。”

  “张总,那……”

  “怎么?”

  “那会不会不太好呀?”

  “我说好就好。对了小韩,你今天表现的不错,”张少波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了,他回过头来说:“还有……”

  “还有什么?”

  张少波往门外看了看,确认没人了才说:“还有就是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希望你继续保持!”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韩冰冰听了张少波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她并不认为这是一个老总在夸奖自己,她觉得张少波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在夸自己。别看张总平时挺严肃的,其实他更像是个大男孩一样,他的心还是年轻的,韩冰冰坚信这一点。

  散会后葛林刚回到办公室,吴可敲了两下门,没等葛林回答就进来了。葛林本想发作,一看是吴可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呦,是小可呀,我当是谁呢这么大胆,没经过我准许就进来了。”

  “是我怎么了,不欢迎呀。”吴可关上门说。

  “当然欢迎了,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了,人家想你了吗来看看你。”吴可说了这句话后,自己都感到肉麻。她在想,为了能当上老总的夫人我豁出去了。

  葛林站起来迎了过去,在吴可的脸上亲了一下,说:“真的想我了?”

  “那当然了,谁要骗你是小狗。哎,你们的会开的怎么样?那块地定好要做什么了吗?”吴可推开了葛林做在了椅子上。

  葛林就一屁股坐到了办公桌上,说:“定了,基本上是按我的想法去的,盖别墅。张总让我下午带人去跑手续。”

  “下午就去,这么急呀。”

  “是呀,你不知道,现在ZF要限制别墅的开发,咱们要争取赶上这末班车。行了,不说这个了,走一起吃午饭去。”

  吴可看了看表,说:“行,我回去收拾一下,咱们楼下见。”

  “别别,你就到对面的西餐厅等我吧,咱们还是分开了走好。毕竟你我现在的关系还没公开吗,让人看见了不好。”

  “德行!色大胆小!”吴可站起身走了。

  “嘿!我这火暴脾气,敢说我!走慢一步你试试。” 葛林见吴可出去了,才自己嘟囔了一句。

  晚上要下班的时候,韩冰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你好,天达公司张总办公室。”

  电话里传出了刘洋的声音,“冰冰,是我,晚上下班我来接你,我请你去吃饭。”

  韩冰冰从电话里就听出刘洋很兴奋,“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呀?”

  刘洋并不想急于把事情说明白,他说:“晚上再告诉你,好了我挂了,拜拜!”

  沸腾鱼乡在北京是最为火爆的餐厅之一,餐厅的菜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辣!六点刚过就开始有人在等位了。韩冰冰和刘洋坐在一个靠窗的小隔断里,他们点了一份水煮鱼和几个小菜,刘洋还特意要了一瓶红酒。

  “冰冰,我发现这人要是走了运呀,出门能让钱包给拌个大跟头。”刘洋边吃边说。

  “到底是什么事呀,瞧把你给高兴的。”韩冰冰问。

  “你猜呢?”刘洋还在卖关子。

  韩冰冰吃了口水煮鱼,辣得她用手在嘴边一个劲地煽风,她过了好久才说:“我想你一定是升职了。”

  “嘿,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韩冰冰也。一下就给你猜对了。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就是出口部的副经理了。”

  听到这个消息,韩冰冰也替刘洋高兴,但她却想故意气气刘洋,“咳,就是个副经理呀,我还当多大的喜事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刘洋听了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他不服气地说:“副经理怎么了,月薪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那。再说了,我到公司才几个月呀,有现在的成绩就很不错了。”

  韩冰冰扑哧、扑哧地笑了起来,她说:“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给急的。来,我敬你一杯,祝贺你高升。”

  刘洋傻呵呵地笑了笑,“谢谢!”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韩冰冰放下了酒杯问。

  “什么怎么想的?”

  “你前一阵子不是说自己要弄个公司吗?现在还弄不弄了?”

  “哦,你说这个呀,那就得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我在这个公司有发展前途的话,当然是在这儿好了,毕竟不用像自己当老板那样操心。”

  韩冰冰看了看刘洋,说:“我就知道你是小毛驴拉车——没长性!三分钟热血。”

  “你哪儿学的这些歇后语。”

  “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就问问还不行呀。”

  夜里廖爱红睡不着觉,就和张少波躺在床上聊天。

  “少波,我想要个孩子。”

  张少波扭过头来看着妻子,说:“那怎么行,你的身体状况要是生孩子会有生命危险的。咱们不讨论这个了啊。”

  廖爱红把头放在了张少波的胸脯上说:“人家想要个孩子吗,别人都说孩子是夫妻感情的纽带。我看咱们现在就缺这条纽带。”

  张少波抚摸着妻子的头发,“你又在瞎想了,谁说咱们现在的感情有问题了。我是爱你的,这你知道。”

  “我知道,但我更想要个孩子。哎,你说咱们领养个孩子怎么样?”

  “领养!我看算了吧,领养的孩子没有血缘关系我看不好,怎么说也是别人的孩子,我这的心理有点接受不了。”张少波打了个哈气,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能,睡吧。”说完这话,张少波伸手关了自己一侧的台灯。

  廖爱红好像还没有睡意,她侧过身来,接着说:“我不管,反正我想要个孩子。”

  张少波实在是困了,他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好了,这事儿改天再说吧,咱们也不急于这一时。”

  “还说爱我呢,和你说两句话就不耐烦了。”

  张少波心想,得了,又来劲了。他只好不情愿地又坐了起来,说:“你瞧你这人,说着说着就急了。”

  “我能不急吗,我看你现在根本就不在乎我,我说什么你都不同意,你不是憋着在外面找个女人给你生个孩子吧?”

  张少波这下可有点儿听不下去了,“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我也没说什么呀,你就叽里咕噜地说上了这么一大堆。你想生孩子是吧,好,你不要命了你就生!”

  廖爱红也不示弱,“我活的好好的干吗不要命了。”

  “就是吗,你自己就是个医生,你的病你比谁都清楚。生孩子这件事咱们早就讨论过了吗,你干吗今天非要再弄出个结果来呢。”

  “那不要孩子也行,我不上班了,到你们公司去给你当秘书怎么样?”

  张少波听了这话,差点儿没把晚上吃的饭都吐出来,他扭头躺在床上把被往身上一盖,说了一句,“那,我看你还是生个孩子吧。”

  廖爱红见张少波不再理自己了,就一个人在一边儿生闷气。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轻声地叫了张少波两声,其实张少波并没有完全睡着,她这一叫张少波就醒了,但是张少波不想再和妻子发生争吵,于是就装着没听见。

  廖爱红认为丈夫真的是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打开衣柜的门,把张少波白天穿的西服拿了出来,然后窸窸窣窣地翻了起来。在确认没什么可疑之物后,她又拿出了张少波的手提包,把里面的东西像摆地摊试的一样一样的摆了出来,细致地检查着,尤其是手机上存的电话记录,她更是看了个仔细。在确信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后,她把东西又都放回了原处,然后回到床上放心地睡了。

  张少波看着妻子像个特务似的,做完这一切后,他的眼角不自觉地有一滴泪水流出。他忽然觉得妻子是那么的陌生,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是真的。他完全不能想象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妻子。张少波在心里问自己,这个人还是我爱的那个廖爱红吗?如果是,那么夫妻之间连这样的一点点信用都没有了吗?廖爱红呀廖爱红,难道你非有发现点儿什么,然后至于我死地而后快吗?此时此刻,在张少波的脑海里第一次出现了“离婚”两个字。

  韩冰冰去会计部报销买电脑的钱,出来的时候吴可把她拉到走廊的拐角处。吴可神神秘秘地说:“冰冰,听说张总对你不错。”

  韩冰冰一脸迷惑地问:“是不错,怎么了?”

  吴可说:“哎,我跟你说,这可是个好兆头,你努努力干脆当张夫人得了。”

  韩冰冰没想道吴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吴姐,你可不能开这种玩笑,让我家刘洋知道了还不得找你拼命!”

  吴可笑了一下,说“就你家刘洋那塑料体格,从前胸泼点水,能从后背渗出来,他还想跟我拼命。得了,不跟你瞎逗了,我可告诉你,我听说张总现在和他妻子关系不太好,这对你来说可是个机会。”

  “你听谁说的张总和他妻子关系不好?”

  “我听……”其实这事是葛林无意中透露给吴可的,不过吴可现在当然不能把葛林供出来,她想了想,说:“你也甭管我听谁说的了,反正姐姐我这都是为你好,你好自为之吧。记住我的话,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看着吴可回办公室去了,韩冰冰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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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0-30 18:17: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 第六章 是祸是福

  

  刘洋自从当上了副经理这个不大不小的官后,应酬渐渐地多了起来,晚上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大多时候还喝的醉熏熏的,韩冰冰对此很有看法。为此她和刘洋谈过几次,但刘洋总是说,没办法我这也都是为了这个家呀。我不努力工作怎么赚大钱,我不赚钱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买房、买车呀。他说的这些韩冰冰当然都懂,但是她还是想让刘洋多陪陪自己。其实女人在这方面都是很矛盾的,一方面,她们想让自己的老公多赚些钱回来,好让自己能在逛街的时候大方的消费。另一方面,她们又想让自己的老公在多赚钱的同时能有时间多陪陪自己。可见,这世间的事很难达到完美,现在的男人是最可怜的了,做一个丈夫并不难,要想做一个又会赚钱,又能有时间陪老婆的丈夫,那才是最难最难的啊!这也是中国千千万万个丈夫毕生为之奋斗的目标!

  其实,我在这里也想奉劝中国的女性们,不要过分地去追求那些可望却不可及的东西,在你们的老公纷纷下海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海里有一种非常漂亮的鱼叫“美人鱼。”

  刘洋现在就面临着一种诱惑,只不过他碰到的这条“美人鱼”的年龄稍微大了一点儿,而这一大就是十六岁。

  晚上要下班前,刘洋给韩冰冰打了个电话,“喂冰冰吗,我今天晚上还是要晚点回去,公司的方总让我陪她去见个客户。”

  电话那头韩冰冰已经撅起了嘴,“非要你去么,你不去行不行呀?”

  刘洋为难地说:“方总说这个客户很重要,说是刚从美国来的,在中国就住两天,所以……”

  “我不听,我不听,反正你总是有理由。好了,我挂了。”

  “喂,喂”刘洋的电话里传出了‘嘟嘟’的忙音。刘洋放下电话无奈的摇摇头,来到方雅娟的办公室门前,敲了两下门。“进来!”刘洋推门走了进去,说“方总,我准备好了,咱们现在是否可以出发了?”

  方雅娟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你先坐,我打个电话联系一下。”说着她拿起电话拨了过去,等了一会儿,“没人接,可能是出去吃饭去了,要不咱们也先去吃个饭吧。吃过饭再去他一定会回来了。”

  刘洋说:“那好吧,方总您想吃什么,我请您。”

  方雅娟像个小孩子似的笑了笑问:“真的?!”

  “真的,我来公司后您特别的关照我,请您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好,那让我想想,” 方雅娟靠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她说:“那就吃烤鸭吧,我好久没吃了。”

  刘洋站了起来,说:“那好呀,您说去哪儿,全聚德怎么样?”

  “好吧,三元桥那儿就有一家,咱们就去那吧。正好离客户住的饭店也近。” 方雅娟拿起了自己的坤包和刘洋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方雅娟和刘洋从烤鸭店里出来的时候京城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方雅娟喝了不少的酒,走路已经有点遑遑悠悠的了,刘洋想不明白自己的老总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她不是说一会儿还要见客户吗?

  刘洋关心地问:“方总,您还能开车吗?要不我帮您开吧?”

  方雅娟笑了笑,说:“没事儿,我就是有点迷糊,但是我的心里头明白,开车应该没问题。”

  刘洋心想,迷糊还没问题呢,不想让我开就拉倒,不就是辆奔驰320吗,等我有了钱我买辆“保时捷”!方雅娟还真不含糊,终于把车开到了一家星级饭店的门口。她拉着刘洋上了电梯,并按了一下12。电梯到了十二层,方雅娟看了一下方向,然后来到了1210房间的门口。刘洋刚要按门铃,只见方雅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房间的电子卡钥匙,打开房门进去了。她回头对站在门口发愣的刘洋说,“傻站那儿干什么,进来呀。”

  刘洋听了这话,才慢慢的走了进去。方雅娟把自己的外套仍到了沙发上,回头对刘洋说:“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喝了,方总那个客户能?”

  方雅娟走到刘洋的面前,说:“没有什么客户,”她一下子抱住刘洋,“小刘,这个房间是我们的,小刘我喜欢你,从你来应聘那天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对你这么好都是因为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刘洋像个木头试的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不敢推开怀里的方雅娟,他知道这个女人掌握着自己的命运。他又不敢去抱方雅娟,他想到了韩冰冰那张漂亮的脸。

  方雅娟似乎看出了刘洋的想法,她说:“小刘,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的,我只想拥有你,我只要能够做你的情人就满足了。在我这你能得到所有你想要的东西,包括你女友给不了你的,我都会给你。”她开始亲吻刘洋,“小刘,我可以让你做公司的副总,很多人都想坐这个位子呢,你不想吗?”

  刘洋,说:“我是想。可是……”

  “还可是什么,把我抱上床去。”

  刘洋屈服了,也许是方雅娟的话太有诱惑力了,也许是生理的需要,他感到自己有了反应。他把方雅娟抱到了床上,然后开始脱她的衣服,再然后刘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刘洋衬衫的最后一个扣子几乎是拽掉的,他感觉自己的最后一点自尊也随之被拽到了。两个人疯狂的吻着,刘洋终于进入她了,方雅娟那沉睡了多年的性欲被唤醒了,她幸福的呻吟起来,她终于感受到了这久违的激情,那天晚上她要了刘洋两次。

  凌晨,方雅娟带着疲倦的满足睡去了,刘洋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方雅娟,看着这个大自己十六岁的女人他流泪了。这泪水包含了他对韩冰冰的忏悔,也包含了他自己的委屈。刘洋觉得自己就像个妓女,他在出卖着自己的肉体,去换取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位子。但事情也许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这个世界并不一定是公平的,也就是说,你付出后并不一定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就在刘洋为了所谓的位子付出了自己肉体的这天晚上,韩冰冰出事了。

  张少波在忙碌完一天的工作以后,疲惫地走出办公室的门,他发现韩冰冰还没有走,而且这个漂亮的女秘书好像还哭过。张少波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了,要不他也不会对廖爱红一忍再忍。他走到韩冰冰的面前,问:“怎么了小韩,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韩冰冰尽力掩饰着,“没……没有,我……我只是眼睛有点难受。”

  张少波拉过来一把椅子,他坐了下来,“还想骗我,你的眼睛红红的。来跟我说说,我帮你排解排解。”

  韩冰冰用修长的手指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说:“我真的没什么,张总您先走吧,我收拾一下也要回家了。”

  “你真的没事?”

  “没事,那好吧,我先走,你自己小心点儿,明天见!”张少波站起来,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哎,对了小韩,不如我请你去听音乐会吧,别人送我两张音乐会的票,本来我是想和我太太一起去的,可是她下午来电话说有个重要的手术去不了了。我看你心情不好,不如你陪我去吧,正好你也可以放松一下,怎么样?”

  韩冰冰抬起头,不好意思地说:“音乐会?我……我不懂交响乐。”

  张少波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不太懂,就是上大学的时候学过几天萨克斯,现在也忘的差不多了。不过听说这个乐团挺有名的,咱们就全当是去给他们捧个人场吧。”

  韩冰冰听了这话,破涕为笑了,她想反正刘洋天天晚上有应酬,我去听个音乐会有什么了不起的,于是她说:“那好吧张总,您等我一下我去一下卫生间。”

  张少波说:“对,去补补妆吧,我在楼下的车里等你。”

  韩冰冰见被张少波猜对了心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小刘开车把张少波和韩冰冰送到了保利剧院的门口。张少波下车后对小刘说:“小刘,你就不用等我们了,我听完音乐会自己打车回去。”

  小刘下了车说;“张总,要不我还是在这等您吧,我怕您打车不安全。”

  张少波想了想说:“要不这么着,你把车留给我,你就先打个车回去吧,这音乐会结束要十点多呢。”

  小刘把钥匙交给了张少波,说:“那也行,张总那我就先回去了,”他又对韩冰冰,说:“再见韩秘书!”

  “再见!”韩冰冰摆了摆手说。

  韩冰冰原以为自己在听音乐会的时候会睡着呢,但是她没有想到,交响乐会那么的动听,在她看来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的乐曲了。她现在终于明白绕樑三日,这句话的含义了。还有一件事韩冰冰也没有想到,张少波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懂交响乐,她发现张少波几乎能把所有的乐曲都哼唱下来,他还随着乐曲打着节拍。而且,甚至有一次观众在乐曲没结束的时候鼓掌,张少波竟然站了起来大声对周围的人说:“请大家现在不要鼓掌,请不要打扰别乐队演出的情绪!”

  三个小时的演出很快就过去了,他们两个人随着人群往外走,张少波问:“怎么样小韩,这交响乐好听吗?”

  韩冰冰点点头,说:“好听,比我想象的要好听多了。张总您好像对交响乐很精通啊。”

  张少波谦虚的笑了笑,“业余爱好罢了,哎,小韩你住哪?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张总,我就住在团结湖,打个车几分钟就到了。”

  “你住团结湖啊我正好顺路,你就甭跟我客气了,你陪我听音乐会我开车送送你也是应该的。”

  韩冰冰也不好再坚持了,就坐进了张少波的那辆沃尔沃轿车里。几分钟后,轿车停在了韩冰冰家的楼下。张少波把车熄了火,问道:“小韩,要不要我把你送上楼去你呀?”

  “不用了张总,这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您又请我听音乐会又开车送我的。”

  张少波伸手帮她打开了车门,说:“那好吧,晚安!”

  “晚安张总!”韩冰冰说着下了车。她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在想,张总这个人还真细心,他的太太一定很幸福。

  此时的张少波并没有急着走,他摇下了车窗,给自己点上了支烟,他想歇一下再走,也可以说,他还沉迷在刚才的乐曲中呢。

  韩冰冰在走到二楼的时候,就发现楼道里的声控灯没有亮,她用力跺了一下脚灯还是没亮,她想,这灯一定是坏了,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上走。在走到三楼拐角处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站了起来。他亮出了一把刀子,低声地说:“站住,把钱拿出来。”说着他伸手去抢韩冰冰提包。

  韩冰冰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坏了,她吓得说不出话来,她也没有反抗顺从地把提包交给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许是看出了韩冰冰害怕的心里,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他把包背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手开始在韩冰冰的身上乱摸。这下可韩冰冰给惹急了,她想你劫财就劫财吧,反正我的包里也没有多少钱,你还想劫色这也太欺负人了。韩冰冰慢慢地往墙边靠,嘴里还说着:“大哥,你放过我吧,我不报警。”

  那个男人说:“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不伤害你。”

  “我听话,我听话。”韩冰冰见那个男人在跟着她转,而且他身体已经是背对着楼梯口了,她鼓足了勇气,飞起一脚照着那个男人的肚子踢去。

  那个男人“啊”的一声顺着楼梯摔了下去。韩冰冰还没等他站起来,就飞快的往楼下跑,并大声的叫着:“救命啊!有人抢劫啦!”夜晚的小区里很静,正在楼下车里吸烟的张少波第一个听到了喊声。他快速地打开车门,往楼门里冲去。这时他看见韩冰冰慌张地从楼里跑出来。

  “冰冰,是你?”张少波一紧张改了称呼。

  此时韩冰冰并没有注意这些,她带着哭腔说:“张总有人抢劫。”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也从楼上跑了下来,张少波一下子把韩冰冰拉到了自己的背后,对着黑影说:“站住!”

  “大哥,你放我条生路,要不可别怪我不客气了。”黑影亮了亮自己手中的刀。

  “放你,你做梦!”

  这时楼道里已经有其他群众出来的声音了,那个黑影也许真的是急了,他拿着刀奔着张少波就攮了过来。韩冰冰喊道:“张总小心!”

  其实张少波并不懂武行,但他看见刀子对自己捅过来本能的一侧身,刀子一下子捅空了。张少波想伸手去抓黑影的手,但是没抓到,他的手一下子抓到了刀刃上。张少波一用力,让他和黑影都没想到的是,刀竟然断开了。这时楼上下来了好几个人,和张少波一起把黑影按倒在地,有人拨打了110,一会儿的工夫jc就来了。

  “张总,您的手。” 韩冰冰这时才发现张少波的手上流满了血。

  张少波此时也略微的感觉到了疼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说:“没事,一点皮外伤,回头上点云南白药就好了。你没事吧,冰冰?”

  “张总,您叫我什么?”

  张少波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称呼改变了。他刚要解释一下,傍边走过来一个年轻的jc问韩冰冰,“这个包是你的吗?”

  “哦,是。”

  “你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没有,哦,我是说应该没有,那个人也没时间往外拿东西呀。”

  “你最好还是检查一下。”jc又转身问张少波,“这个嫌疑人是你抓住的?”

  “对。”

  jc看了看张少波的手,问:“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哦,没事,小伤。”

  “那请你们两个人陪我们去派出所录一下口供可以吗?”

  “可以,没问题。”

  韩冰冰从包里拿出了纸巾帮张少波包流血的手指包上。然后他们跟着jc上了警车。

  两个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夜里十二点多了。张少波的手在派出所jc已经帮他包扎过了,他也不觉得那么痛了。jc还算负责任,用警车把他们送到了韩冰冰家的楼下。

  下了警车,张少波这回把韩冰冰送到了家里。

  韩冰冰给张少波倒了杯水,问道:“张总,您的手真的没事吧?”

  “没事儿,几天就好了。”

  “张总今天多亏了您……”

  “这没什么,要说我这心里还有点儿过意不去能,要不是我让你陪我去听音乐会,你也不会碰到这事。今天没吓着你吧?”

  韩冰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有点,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呢,要是那刀真捅着您,那可怎么办呀。”

  “不会的,我这人命大,哎你就说刚才这个劫匪吧也够逗的了,抢劫还舍不得下本,不知道哪儿弄那么个水果刀,被我用手一掰就给掰断了。”

  韩冰冰被他的话给逗笑了,心理紧张的情绪一下子也去到了一大半。

  张少波看了看墙上的石英种问,“小韩,你男朋友怎么还没回来?”

  经张少波这么一问,韩冰冰也才注意到刘洋还没到家,她看了看表,说:“我也不清楚,他说晚上要见一个国外的客户。”

  “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好。”韩冰冰拿起自己的提包,想了想,“算了,我的小灵通在家里没信号。”

  “那你用我的手机打把,你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你这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啊。”

  听了这话,韩冰冰的心里有了一点感动,她想我要是有个这样会关心我的老公多好,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张少波。

  张少波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想法,“没关系,你就用我的手机打吧,等他回来了我帮你解释。”

  “张总,我不是那个意思。”韩冰冰说着接过了手机拨了刘洋的号码。“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韩冰冰不知道,其实此时的刘洋正和自己的女老板在星级饭店的大床上缠绵着。她把手机还给了张少波,说:“他关机了。”

  “那……”这下张少波也为难了。

  “张总您回去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我把门关好就行了。我也不能那么背呀,一晚上被抢劫两次。”

  张少波觉得自己在个女孩家呆得太久了不好,他站起身来说:“那好吧,我就回去了,你千万把门窗都关好了。”

  “知道了。”韩冰冰感激地点了点头。

  张少波回的家的时候,妻子廖爱红并没有回来。张少波知道妻子一定是又睡在医院了,这种情况过去也时有发生。他想还好妻子没回来,要不然又少不了要盘问,今天这事儿又正好涉及到韩冰冰,想说清楚都不容易,这次总算是逃过了一劫。谁说的了,这生活中有时是需要善意的谎言的,现在张少波终于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的重要性了。唉,原来大家都是逼上梁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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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0-30 18:2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 第七章 想躲的怎么也躲不掉

  

  次日清晨,张少波起的很早,准确地说他这一夜跟本就没怎么睡。能睡着才怪呢,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张少波躺在床上睡不着,像烙饼试的翻来覆去。他一直在想,这韩冰冰男朋友几点能回去呀,韩冰冰一个人会不会害怕呢,她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吧。过了一会儿,他又对自己说,张少波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韩冰冰呀,这不对,这样要出问题的。就在不知不觉中天亮了。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太阳慢慢地从东方出现了。

  张少波爬来洗漱完毕,到楼下简单的吃了一点儿早餐就出门了。他并没有急着去公司,而是把车开到了一家手机专卖店。也许是张少波来的太早了,专卖店里并没有什么人。一个男店员迎了上来,“先生,您好!您想看看什么手机?”

  张少波说:“现在什么手机最好?”

  “先生您是自己用吗?”

  “哦,不,我想送人?”

  “那是女孩吗?”

  张少波点了点头。那个店员说:“现在三星有一款不错,带数码相机、四十合玄铃声、六万五千色的,挺适合女孩拿的。”

  “多少钱?”

  “现在这款机器正在促销,打完折是四千五百八。”

  张少波平时很少注意手机的动向,不过他听说过三星的手机质量不错,“那我就要这一款吧。”

  “好的,您稍等一下,我去帮您拿机器。”男店员转身走了,张少波在一个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会儿工夫,男店员把手机拿来了。张少波把自己的手机卡放在里面试了试觉得没问题,他说:“你再帮我拿个神州行的卡来,哦,对了再帮我充一百块钱的话费。”一切都弄好了,张少波这才开着车直奔公司驶去。

  张少波到公司的时候,韩冰冰已经到了。看到张少波进来,韩冰冰站了起来说:“张总早!”

  张少波走到韩冰冰面前,说:“早!小韩你男朋友昨天什么时候回去的。”

  韩冰冰不高兴地说:“他根本就没回来。”

  “没回来,那你昨天没事吧?我是说你一个人在家。”张少波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韩冰冰笑了一下。

  “对,那到是。那你男朋友也没说干什么去了?”张少波觉得也应该关心一下韩冰冰的男朋友。

  韩冰冰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他刚才来电话说是昨天陪客户喝多了,就睡在客户的酒店里了。”

  “哦,没事就好。”

  韩冰冰发现了张少波手里的那个新手机,问道:“张总,您新买个手机呀?”

  张少波这才想起手机的事,“对了,我买了个手机送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给我的……”韩冰冰感到很意外。

  张少波把手机放到了韩冰冰的办公桌上,说:“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昨天如果你不是为了陪我去听音乐会也就不会回家晚,如果不回家晚也就不会碰到那件事,所以这手机就当是我给你赔个不事了。

  “张总,这……这不合适。”

  张少波笑了一下,说:“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不过我买都买了你就拿着吧。你那个小灵通在你家没信号,这不行。万一你有个事儿报警都报不了,你现在可是公司的人才,我这也是为了人才的安全而投资吗。”张少波见韩冰冰还在那儿愣着,“再一个,这也是工作的需要,如果你在家的时候公司有事要找你呢,你的小灵通没信号公司联系不上你,这不就耽误工作了吗。”

  听张少波这么说,韩冰冰也就不好再坚持了,“那,那我就谢谢您了张总。”

  “你努力工作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我一定会的。”

  张少波对韩冰冰鼓励地点点头,走进了里间的办公室。

  忙碌了一宿的廖爱红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科里的女同事小王拿着当天的报纸走了进来,“廖姐,你老公又上报纸了。”

  廖爱红没抬头,“那有什么,他不是总上报纸吗?”

  小王走到她面前,兴奋地说:“这回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老公这次可是勇斗歹徒!”

  “勇斗歹徒?”廖爱红一把抢过了报纸,其实她担心的是张少波有没有受伤。

  报纸上这样写到:昨晚大约23点左右在团结湖小区,某公司职员韩小姐回家时,在楼道内遇到一持刀歹徒抢劫,韩小姐反抗并大声呼救。我市的著名民营企业家,张少波正好从此路过,并空手制服了歹徒。他和群众一起把歹徒送交了当地的派出所。记者从团结湖派出所了解到,这名犯罪嫌疑人可能和最近另外两起楼道抢劫案有关。民警说,今天嫌疑人已经转交给了朝阳刑警队。由于案件还在审理中,详细情况不便于透露。

  看完这些廖爱红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报纸上的内容又勾起了她的醋劲。此时廖爱红的脑子里深深的留下了六个字,“韩小姐、张少波”。廖爱红疯了试地往外面冲。“廖姐,报纸……报纸我还没看完呢。”小王叫着。

  “对不起,我借用一下。”廖爱红风一样地消失在走廊里。

  韩冰冰并没有见过廖爱红,她见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站起来礼貌地打招呼,“您好,您有什么事吗?”

  “张少波在吗?” 廖爱红没好气地问。

  “请问您预约过了吗?”

  “你就是韩冰冰对吗?”

  “您……您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了,韩小姐!”韩小姐说得很重,廖爱红恶狠狠的说:“回头我再找你算帐!”说完,她门也没敲就冲进了张少波的办公室。

  张少波一台头,看见廖爱红和韩冰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韩冰冰抢先说道:“张总,她说要找您,我……”

  张少波摆了摆手,说:“没关系,她是我爱人,你出去吧!

  “哦。”韩冰冰关上了门,退了出来。这就是张总的妻子,好凶啊!韩冰冰对自己说。

  张少波站了起来,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廖爱红的话充满了火药味。

  张少波听了这话,也发现了妻子有点不对劲,“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舒服,我舒服的了吗?自己看看吧。” 廖爱红把报纸摔到了张少波的办公桌上。

  张少波迷惑地拿起报纸看了看,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看是真的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呀。明明以为躲过了这一劫,这报纸怎么还给刊登出来了呢?

  见张少波不说话,廖爱红继续问:“张少波,你不想给我解释一下吗?”

  张少波心想,解释我是得解释,可就你那醋劲我解释你会信吗?“爱红,其实这没有什么?见义勇为是我们每个公民应进的义务吗。”

  “张少波,你少跟我这贫嘴,我没问你那个。我问你,你大半夜的不回家跑道团结湖去干什么去了?” 廖爱红指着张少波问:“我如果没猜错,那个韩小姐就是你的秘书韩冰冰对不对。张少波,你别跟我说不是。

  张少波仍然保持着沉默。

  廖爱红却是越说越激动,“张少波呀张少波,你对得起我吗,啊?你终于忍不住跳出来了,我怎么早没发现你,你也学会去勾搭小秘了!”

  “廖爱红你说够了没有?!”张少波一拍桌子,把廖爱红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一个“犯了错误”的人还敢这么嚣张。张少波大声呵斥道:“廖爱红我也告诉你,我忍了你好久了,你也太过分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吗?你跑到我这来闹什么?我怎么了又值得你这么闹,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否则……否则我跟你离婚!”

  “好啊,你终于说出来了,想让我给你腾的儿。我告诉你张少波你想过的舒服,想都不要想,除非我被你气死了,要不你也别想好过。” 廖爱红说完又冲出了办公室,她把办公室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简直是不可理喻!”张少波对着廖爱红的背影说了一句。

  葛林的办公室就在张少波的隔壁,他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见廖爱红正气匆匆地往外走,他来到韩冰冰面前问:“怎么了?”

  “吵架了。”韩冰冰用手指了指张少波的办公室。

  “我去看看。”

  葛林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哥,怎么了这是?”

  张少波挥了挥手中的报纸,说:“都是为了这个。”

  他把事情的经过给葛林讲了一遍。

  “就为了这点儿事,我嫂子也真是的至于吗?”葛林说。

  张少波无奈地说:“她要是能不至于就好了,你嫂子这个人那什么都好,哎,就是这个小心眼的劲儿真让人受不了。”

  “要不我去帮您解释解释,我看我嫂子走的时候好像哭了。”

  “甭管她,她一定是又跑回娘家去了,过两天就没事了。”

  “哥,有句话也许我不当问。”葛林看了看张少波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别跟我这儿藏着掖着的。”张少波的心里很乱,说话也直来直去了。

  “哎,那我就说了。”葛林又看了看张少波,说:“哥,你和这个韩冰冰是不是真的有……”葛林不敢再往下说了。

  “你少跟我这儿放屁,你以为谁都跟你试的那,我张少波是那种人吗?”张少波瞪着葛林说。

  “得,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那我出去了。”葛林站起身要往外走。

  “等等。”

  葛林停住了脚,“您说。”

  “别墅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张少波问道。

  “先期工作已经完成了,下周就要破土动工了。”

  “行,那你抓紧点儿,要注意安全啊。”

  “您就放心吧,工作上的事儿我什么时候出现过差错呀。您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忙去了。”

  张少波点了点头,说:“你去吧。”

  韩冰冰隔着房门,对张少波夫妇的吵架也听出了一言半语,她为自己给张少波添了麻烦感到内疚。她想去安慰一下张少波,于是她倒了杯茶水走进了张少波的办公室。

  “张总,您喝茶。”

  张少波看了看韩冰冰,说:“哦,谢谢你小韩,就放这儿吧。”他见韩冰冰没有走的意思,就问:“怎么?有事吗?”

  韩冰冰委屈地说:“张总,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好,害的嫂子跟您吵架了。”

  张少波摆了摆手,说:“小韩呐,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嫂子就是这样一个人,过两天她就好了,你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啊。”

  “张总,您看要不要我去跟嫂子解释一下……”

  “千万别,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要是一去反倒更乱了。”张少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韩冰冰的肩膀,“好了好了,我说过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就不要多想了啊,回去工作吧。”

  韩冰冰抬头看了看张少波,“那我出去了,张总。”

  张少波点了下头,“去吧。”

  葛林刚回到办公室,吴可随后就跟了进来。“葛总,您这两天好忙呀,我怎么老是找不到你呀,你是不是有意躲着我呀?”

  葛林心想,这个姑奶奶又来了。他用力挤出点儿笑容,说:“我这不是忙吗,别墅那边马上就要开工了。这不上张总两口子有干上了,我刚去帮着调节了一下。”

  “张总和他爱人又吵架了?”

  “这还算什么新闻吗,他们不吵架那才是新闻呢。”

  “这回又因为什么呀?”吴可给自己和葛林各打了一杯纯净水问道。

  葛林接过水杯,说:“要说今天这事还真有点意思。哎,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吴可坐到了葛林的对面,“看了,哦,是不是张总救人的那件事。这是好事呀。”

  “好事!那你得看救得是谁了……”

  “你是说,那位韩小姐是……韩冰冰?”

  葛林点了点头。

  吴可兴奋的说:“这可真是有点儿意思,哎,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呢,就让张总给碰到了。”

  葛林示意吴可小声点,“算了,这事儿跟你我没关系,咱们也不好枉加评论。你来找我有事吗?”

  吴可喝了口水,说:“当然有事了,我说葛林,咱们俩的事儿是不是也该提到日程上来了吧?”

  葛林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我不是说了吗,等这别墅的工程忙完了就去东北见你父母吗。”

  “等工程忙完了要等到猴年马月呀,我看等别墅盖好了,再卖出去,怎么也的两三年吧,你不会是想让我等你三年吧?”吴可正色道。

  葛林心里琢磨,你还知道啊,能拖上五年才好呢。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那不能够,等这个工程有点眉目总行了吧,这很快的吗。”葛林走到吴可的身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吴可也抬起头也亲了葛林一下,说:“好吧,我相信你。那晚上是我去你哪儿?还是你去我哪儿?”

  “今天晚上不行,今天外地有两个供货商要来,我得出面招待一下。你看张总现在这个情况,他那有这个心情呀。”

  “那好吧,明天我再来找你。”

  “好好!”

  葛林见吴可出去了,长出了一口气。其实葛林现在还谈不上讨厌吴可,他对吴可多少还有一点儿眷恋,最少在肉体上他还是需要吴可的。

  韩冰冰晚上回到家,刘洋早已经回来了,他还在外面的饭店里打包了几个菜。见韩冰冰回来了,他笑嘻嘻地迎了上去,“你早回来了,辛苦了!”

  韩冰冰瞪了他一眼,“我哪有你辛苦呀,你多忙呀,一忙就是一宿。”

  刘洋听了这话,脸腾地红了起来,他掩饰道:“哎,我这也是没办法,下次我一定注意!”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刘洋我告诉你,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也不回来了,咱们分手算了。”韩冰冰委屈的哭了。这两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太多了,抢劫、张总和妻子的招架,这一切统统和她有关,而刘洋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能陪在她的身边,她不伤心才怪呢。

  见韩冰冰哭了,刘洋马上拿了快毛巾,说:“好了好了,别哭了,都是我不好,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啊!”

  韩冰冰一把抢过毛巾,把自己仍到了椅子上,说:“就你工作忙,当个副经理有什么了不起的呀,一天到晚的不着家,我看国家主席也没有你这么忙吧。”

  刘洋走过去,蹲在她的面前,说:“是,是,你批评的对,我不好我检讨,我不对我有罪!”

  韩冰冰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熊样!”

  刘洋心想,笑了,笑了就好,这一关总算是混过去了。他站起身,说:“冰冰,你看我都买什么了,都是你爱吃的,快去洗洗手咱们这就开饭了。”

  韩冰冰站起身,走进了洗漱间。

  京城某“量版式”卡拉OK房,葛林陪着外地的客户一展歌喉。大包房里灯光昏暗,茶几上排着果盘和小瓶的进口啤酒。在唱了两圈后,有个外地的客户神秘地对葛林说:“我说葛总,咱们光唱歌也没什么意思呀。”

  葛林笑了笑,“你想找点有意思的事儿做?”

  客户抄着外地的口音,说:“这天色不早,上街正好吗。”

  葛林转向其他人,“你们的意思呢?”

  “葛总都是男人,您就别装了。上次您去我们那儿,我们哥几个不也是这么招待您的吗,啊!哈、哈……”

  葛林看了看表,站起身说:“那好,咱们这也叫礼尚往来吗,走吧,我带各位去个地方,保证让你们满意!”

  几个人笑呵呵的走出了卡拉OK房,上了葛林的宝马车。那两银灰色的宝马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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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0-30 20:3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 第八章 一切都乱起来了

  

  廖爱红这几天都住在了娘家。这是中国大多妇女在和丈夫吵架后选择去的地方。娘家对与一个女人来讲,尤其是结了婚的女人来讲是最好的诉苦的地方。因为大多数的父母是会站在自己女儿这一边的,不管女儿做的对错与否。

  张少波早就猜到了妻子会有这一手了。这几天公司的事情很多,他也没有急着去找廖爱红,张少波很喜欢甚至很眷恋这种难得清净的生活。可是这种舒适安逸的生活没过几天,就被吴可给打破了。

  葛林这几天一直以陪客户为由对吴可日趋冷淡,吴可当然不想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她采取了“守株待兔”的方法。看来这人念过书是有好处的,要不然吴可哪里就懂得了这一招法呢。

  葛林这一阵正迷恋与风花雪月的场所,早已经把吴可忘到了脑后了。这一天他又找了个小姐领回了自己的家。已经是半夜了,喝得醉熏熏的葛林拉着个浓装艳抹的女人上得楼来。两个人一路上嘻嘻哈哈好不快活,但是葛林忘了有句话叫乐极生悲。

  葛林迷迷糊糊地打开房门,说:“进来呀,宝贝!”

  女人说:“我让你抱抱我,亲爱的。”

  葛林还真不含糊,一把抱起了小姐,用脚踢上了门,然后跌跌撞撞地抱着女人往卧室里走去。当他刚刚推开卧室的房门的时候,卧室的灯突然亮了。

  “葛总,您回来了!”吴可正端坐在卧室的床上,用眼睛瞪着他,吴可的眼睛瞪得很大,如果她的眼睛再大一点的话,恐怕她的眼球都要瞪出来了。这也许是她想表达愤怒的一种最好的方式。葛林心里这个悔呀,我当初怎么就把房门钥匙给吴可一把了呢?

  小姐看到这一幕,一下子从葛林的怀里跳了下来,“亲爱的,看来今天是没的玩了,那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找我啊。”她说着,用手拍了拍葛林的脸蛋走了。

  葛林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对吴可说些什么。

  吴可没说话,起身走进了卫生间,接着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哗地流水声,没一会儿吴可走了出来,一边帮葛林脱衣服,一边说:“瞧你这一身臭汗,快去洗个澡吧。”

  葛林不知道吴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机械地脱着衣服,“小可,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也不用给我解释什么,你不是就喜欢做爱吗,我满足你,我让你做个够!”

  那天晚上葛林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是被[被过滤]了,他被吴可折腾了一夜,后来葛林真的感觉要虚脱了,吴可才放过了他。这一回,葛林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以毒攻毒。他想,吴可你可真够狠的,我算领教你了。

  其实,这不算什么,吴可还有一招更狠的呢。第二天一大早,吴可就出现在了张少波的办公室。

  吴可泪流满面地说:“张总,都怪我自己不好,诡秘心窍听信了葛总的话,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好,我想公司里也只有您能说说葛总了,张总……现在我就指望着您给我做主了。”

  张少波心里这个气呀,好你个葛林,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你小子终于忍不住了,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把葛林叫到我办公室了,对,马上就来!”

  葛林一进张少波的办公室,看到吴可也在,脑袋“嗡”的一下,他差点儿没晕过去。“张……张总,您找我。”

  张少波也没让他坐,用手指了指吴可,问:“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

  张少波严厉地说:“我什么我,大丈夫要敢做敢当,你不是想说你没欺负人家吴可吧。”

  “没有……哦,不是,我是说我没想不承认呀,我是想娶她,就是……就是公司这一阵太忙了吗,您知道的,这个别墅的工程不是刚上马吗。”

  吴可在一旁哭的更严重了。张少波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葛林,我告诉你,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你和吴可结婚,给吴可一个交代。二、你离开公司。”

  吴可一听张少波让葛林离开公司,那她做副总夫人的梦就算是破灭了。她抢先说道:“张总,您也别生气,我想葛总也是一时糊涂,您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想他会好好对我的。”

  葛林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忙不得歇地说:“就是、就是,哥,您别说开我就开我呀,我回头就和吴可结婚不就完了吗。咱们党的政策不是坦白从宽,抗拒才从严的吗。”

  吴可听了葛林的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张少波看了看葛林,“好吧,既然你有了这个态度,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至于结婚的事你下去再和吴可商量一下,毕竟这是终身的大事吗。”张少波挥了挥手,示意这件事就先这么着吧。

  他们两个人从张少波的办公室出来,吴可还乐呵呵地跟韩冰冰打招呼,“冰冰,你忙着,我先过去了。”

  韩冰冰也礼貌的点了点头,“吴姐,葛总你们慢走!”

  葛林像是个打了蔫儿的茄子,耷拉个脑袋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心想,完了,一切都完了,老子打了一背子的鹰,到头来却被个‘小家雀’给啄了眼睛。浩瀚的星空从此跟我没缘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吴可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趾高气扬地走进了葛林的办公室,她把自己往真皮沙发里一扔,笑着对葛林说:“葛总,咱们现在是不是该讨论一下您什么时候跟我去见我的父母了。”

  葛林心里这个气呀,吴可你就个是秋后的蚂蚱,我看你能蹦达几天。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可以,日子你就定吧。”

  吴可歪着头想了想,“要不就春节吧,正好公司也要放假的。”

  “行!”葛林咬牙切齿地说。

  刘洋自从在宾馆和方雅娟发生了关系后,一直在等着自己被任命为公司的副总,可是方雅娟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这一天,刘洋终于忍不住了,主动去找方雅娟谈这件事。

  “方总,您跟我许诺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呀。”刘洋满脸堆笑地说。

  方雅娟的眼皮好久才从看着的文件上挪开,她不冷不热地问:“什么许诺?”

  刘洋想,你还和我装蒜,“就是上次咱们去见‘客户’您不是说要提拔我当公司的副总吗。”

  “是吗,我这么说的?不会吧?”

  刘洋听了这话有些急了,他站了起来:“方总,咱们做事可得讲良心,你要的我给您了,我想要的您也得给我呀。”

  方雅娟哈哈笑了两声,“瞧你激动的,坐下,坐下。”刘洋坐下后,方雅娟接着说:“小刘啊,你确实也没跟我说过你想要当公司的副总呀。”

  “可是……你……”

  “我什么?” 方雅娟往前探了探身,说:“你以为天下真的有那么便宜的事吗,NO!刘洋,我可以告诉你,公司能有现在的成绩是我方雅娟一手打拼出来的,这里没有你刘洋什么功劳。你要想当副总可以,但是你必须和我结婚,否则门都没有!”

  刘洋恨不得站起来抽方雅娟几个耳光,他的眼睛里要喷出火来了。

  方雅娟看了看刘洋:“不过,我也不会什么都不给你的,毕竟你给我带来了快乐。”说着方雅娟拉开了办公桌的一个抽屉。拿出了一个信封,说:“给你,这是一万块钱拿去买点喜欢的东西吧。”

  刘洋把牙咬得嘎吱吱地做响,“你把我当鸭!?”

  方雅娟漫不经心地说:“别说的那么难听,你毕竟是个大学生,是有专长的。你比他们强多了。”

  “我不干了行了吧,我辞职!”

  方雅娟轻蔑的笑了一下,“你舍得吗?说不定哪天我一高兴让你当个正经理也说不定呢。你也知道,正经理年薪有二十多万呢,而且还是税后的。”

  “我不稀罕!”刘洋终于说出了一句有骨气的话。

  “你可以不稀罕,也可以辞职。但有句话我想提醒你一下,你要是走出了我的公司大门,我看谁还敢聘用你,要知道在北京我还是有点能力的。除非你回家去种地!” 方雅娟正色道。

  听了这话刘洋还真的有点儿犹豫了。

  方雅娟乘胜追击,“对了,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那天晚上我拍了个叫DV的东西,虽然灯光不太好,但是我想你那个漂亮的女朋友,哦,是叫韩冰冰吧,她要是看到了这个东西可能就不好办了。”

  刘洋的脸都要气紫了,“你……你……就可真够狠的!”

  “小刘你也别太激动,我给你个忠告,以后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刘洋心想,孔子他老人家早在几千年前就告诫过我们:为小人和女子难养也!我怎么就没记住呢。妈的,我也豁出去了,方雅娟总有一天我也报复你的。想到这儿,他抓起桌上的一万块钱,装到了自己的兜里。

  方雅娟笑了笑,“这就对了吗,拿去好好补补身子,看你多瘦呀。”

  “谢谢!”刘洋说完起身要走。

  “哦,我差点儿给忘了,晚上有个客户,就是那个启明公司的李总你见过的,他要请我吃个饭,你陪我去一下。” 方雅娟不服气地说,“哼!那个老色鬼不知道在哪儿认识了个小姐,像得了个宝贝试的到哪儿都带着。今天我带你去气气他,怎么说你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呀,比他那个小姐强多了。”方雅娟继续嘱咐道:“晚上六点我开车去接你,你穿得体面点,给我争点儿面子。”

  刘洋听了这话回过身来,说道:“体面点儿到是没问题,可是这也得要投资呀,现在像点儿样的西服就一万多呢。”

  方雅娟二话没说,又拿出了个信封说:“这是两万,你现在就去买,别让李总看低了我。”

  刘洋麻利的把钱装了起来,说:“那我这就去了。”

  “你去吧。”

  刘洋揣着钱走出了方雅娟的办公室。他现在想明白了,妈的,这是老子卖身的钱不要白不要,钱就是好东西,只有这给钱的人才不是东西呢。

  晚上,刘洋回到家,韩冰冰正在厨房里炒菜。见刘洋回来了,她高兴的说:“今天挺准时的,你先去歇着,我这儿说话就好了。”

  刘洋一边换新买的西服,一边说:“你一个人吃吧,我这就走,公司那边儿还有事呢?”

  韩冰冰听了这话,关了火走进了卧室,说:“我这就弄好了,要不你就在家吃完了再走吧。

  刘洋说:“不了,一会儿公司就派车来接我。”

  韩冰冰看了看刘洋的新西服问:“你又买衣服了,你哪来的钱呀,现在不是还没发工资呢吗?”

  刘洋早就想好了对策,他说:“哦,我上次有笔业务做的不错,老板给我发了个红包有两万呢,我就买了这套衣服。”他拿出个信封说,“我没都花,剩下的在这儿,你也去买几件衣服吧。”

  刘洋并没有把三万块钱都交出来,他怕这奖金太多了韩冰冰会产生怀疑,他把其中的一万块钱存到自己的银行卡里去了。

  韩冰冰接过信封,说:“我也没什么买的,要不我明天去给存上吧。”

  “那你随便吧。”

  正说着,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刘洋照着镜子梳了梳头,说:“我得走了,那什么,你自己吃吧。”

  “早点回来!”韩冰冰对着正在下楼的刘洋喊道。

  “知道了!”

  方雅娟在车里看了看刘洋的西服,问:“新卖的。”

  刘洋答:“对。”

  方雅娟又说:“不错吗,这钱花到了就是不一样啊,你穿上瞒帅的吗。”

  “谢谢!”

  “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没有呀。”

  “刘洋啊,你可不要怪了,我也是被男人伤透了心才这样对你的。” 方雅娟一边开车一边说:“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如果你真的能和我结婚的话,我会对你好的,你考虑一下。”

  刘洋心里琢磨,谁伤害了你,你找谁去呀,干吗跟我这儿来劲,“方总,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您不破坏我目前的生活。”

  方雅娟没说话,一会儿的工夫,车子在一个装修华丽的酒楼的门前停了下来。

  停好车,方雅娟挎着刘洋的胳膊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是两位吗?”穿着大红旗袍的迎宾小姐问道。

  “不,有位李先生定了位子的。” 方雅娟答。

  “哦,二位请跟我来!”

  方雅娟和刘洋跟着迎宾小姐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门前,迎宾小姐拉开了门,对里面说:“李先生,您等的客人来了。”

  李总站起身,笑着说:“方总,欢迎欢迎!”他看了看旁边的刘洋问方雅娟:“这位是……”

  “我的男朋友,大学毕业生,李总您见过的。” 方雅娟这样介绍。

  李总和刘洋握了握手,说:“我说有点儿面熟吗。你也是方总公司的吧。”

  刘洋说:“对,我是一个小小的副经理。”

  李总又转向方雅娟说:“这可不行呀方总,像这么出色的年轻人,怎么才是个副经理呀。”

  方雅娟说道:“先锻炼一下吗,我正准备提拔他呢。”

  “哦,来来来,请坐!”李总安排大家坐下了。

  这次的聚会其实没几个人,李总那边是两男一女,女的就是方雅娟说的那个小姐。另一个男的是李总他们公司的有个副总。

  李总那边陪着方雅娟寒暄着,刘洋就是一个字——吃!倒是那位小姐左右逢源调节着餐桌上的气氛。

  刘洋注意到,那位小姐不时地拿眼睛瞟着自己,刘洋装做视而不见,准确地说他现在也没有那份心情。他在想,咱们同命相连,大家都是“性钱中人!”,为的是同一个目标,谁也别他妈笑话谁。

  看方雅娟的样子,饭吃得挺开心。送刘洋回家的时候,她还不停地说:“刘洋,今天你可给我争足了面子。让那个暴发户李总也看看,咱们有文化的人就是和他不一样,你看看他找那个小姐,那叫什么玩意,跟你没法比。”

  刘洋心想,乌鸦落在猪身上,光看家别人黑了。我看你方雅娟现在跟那个李总也没什么区别吗,一丘之貉!

  车到楼下,方雅娟熄了车灯,一下子抱着刘洋亲吻了起来,刘洋不情愿的配合着。过了一会儿,他推开了方雅娟说:“好了,让人看见不好,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方雅娟瞥着嘴说道:“蛋小鬼,你女朋友恐怕早就睡了。行了行了,我也不难为你了,明天见吧。”

  刘洋也说了句,明天见。下车上楼去了。

  张少波和妻子的冷战已经是一周有余了。

  一周里,他没有给妻子打过电话,更没有跑到妻子的娘家去赔礼道歉,他已经腻了,也烦了。人们常说女人是感性的,而男人是理性的。张少波已经受够了,这次他不想再服软了。张少波想,中国都解放这么多年了,中国人民早就站起来了,我张少波也该站起来了,这一次我决不原谅她。不但不原谅,他还动起真格的来了,他把公司的法律顾问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少波问:“蔡律师,您帮我讲讲新婚姻法对这个离婚是怎么规定的。”

  蔡律师没想到张少波叫他来是问这个问题,“张总,您这是……”

  张少波笑了笑,而且他让自己尽量笑得自然些,“哦,你别误会,我这也是帮别人打听的。”他看了看律师,补充道:“是我一个发小。”

  “是这样啊。张总,其实这个方面并不是我的特长,但是我还是懂一些的。”律师说道:“如果双方能协议离婚那就最好了,大家都省去了好多的麻烦。”

  “那要是有一方不同意呢?”张少波追问道。

  律师说:“我也正要讲这一点呢,那就得到法院去打官司了。如果法院认为双方的情况没有达到破裂的程度,就不会判离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当事人双方在半年内就不能再提出离婚了。”

  张少波问:“这么麻烦呀,那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律师又说:“那也不是,如果其中一方能拿出有力的证据证明另一方有不忠行为的话,法院就会判离婚的,而且还会对受伤害的一方给予补偿。”

  张少波想了想说:“他们好像没有对对方不忠,可能就是感情破裂了吧。”

  “那您最好还是劝他们别离了,俗话说,‘拧拆一座庙,不拆一庄婚吗’。”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蔡律师。”

  “张总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出去了。”

  “好,你慢走。”

  送走了蔡律师,张少波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

  街上有一对年轻的情侣正在嬉笑追逐,张少波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和廖爱红。张少波不知道他眼前的对儿年轻人会不会走进婚姻的殿堂,他们是不是会婚姻美满,他真心希望他们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辙。张少波不断地问自己,这婚姻难道就一定是爱情的坟墓吗?张少波不能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他希望这答案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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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0-30 20:32: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 第九章 跟踪追击

  

  廖爱红回来了,这是在她和张少波吵架后的两周。

  张少波晚上回到家,看见廖爱红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她见到张少波回来了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

  两口子吵架有一方先说话,这事也就算过去了,也就是说冷战就此应该是结束了。让廖爱红没有想到的是,张少波并没有表现出“大赦”后的喜悦,他只是冷冷地答了一句:“吃过了。”然后径直上楼去了。

  张少波这个态度让廖爱红打死也想不到,她原以为自己先妥协了,张少波不说是感动的痛哭流涕,最起码也得对自己是眉开眼笑吧,她隐隐地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于是她紧跟着张少波也上得楼来。

  廖爱红走进卧室,对正在衣橱前挂衣服的张少波说:“你好像是不欢迎我回来。”

  张少波挂好衣服后,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张纸说:“没有,你回来的正好,我这几天写了些东西正想给你看看呢。”张少波说着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廖爱红。

  廖爱红接过来一看,这张A4的纸上清楚的打印着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廖爱红没有往下看,就气急败坏地把纸撕成了碎片。

  张少波面无表情地看着妻子,然后慢慢地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撕了它我还可以写新的吗。”

  听了张少波的话,廖爱红“哇”地哭了起来,“少波,我不想离婚,你别不要我好吗?”

  廖爱红的哭声让张少波多少动了点儿恻隐之心。他在想,早知现在你何必当初呢,“爱红,这件事我也想了好久了,我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合适了。”

  廖爱红过了抱住张少波,说:“少波,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总是惹你生气,以后我不再这样了,我改还不行吗?”

  张少波轻轻地拍了拍妻子的头,说:“爱红,这又何必呢,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我现在和你生活在一起很累,我真的很累!”

  廖爱红一把推开张少波,并用眼睛盯着自己的丈夫,“和我在一起生活累,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和韩冰冰生活在一起就不会这么累了吧。”

  张少波轻蔑的看着妻子,过了好久他才说:“廖爱红,我告诉你,。你这纯粹是无中生有!人家小韩是有男朋友的,而且我也真心的希望他们能幸福的在一起,我张少波做梦都没有去想过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廖爱红听了这话,心理舒坦了许多,她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少波,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以后咱们还是好好过日子好吗?我真的能把毛病都改了,真的!”

  张少波此时还没想让步,他那里知道以后的事情呢。他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说:“爱红,我不是不相信你会改掉你的毛病,我只是太累了,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生活环境,一个每天都能给我一个好心情的家!”

  廖爱红帮张少波拉过来一条被子,说:“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这事儿咱们改天再聊啊。”

  张少波摇了摇头,心里琢磨着,廖爱红呀廖爱红,几天不见你这打岔的本事到是见长了,你难到不明白我说的是心累吗?

  如果廖爱红真的把自己小心眼的毛病改了,也许她和张少波会和她白头偕老的,但是有句老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廖爱红是个俗人,她也不能改变这个定律。没过多久,廖爱红完全把自己表态的事情忘到脑袋后面去了,她不但没有改掉自己疑神疑鬼的毛病,而且还变本加厉了,她还乐此不疲。

  工地已经开工了,张少波也就把离婚的事先搁到了一边,也许他对廖爱红还没有到彻底伤心的地步,也许是他在给妻子最后一次机会,也就是改过的机会。张少波现在每天是家、公司、工地三点一线忙得不亦乐乎。而与此同时有一个人跟她一样忙,这个人就是他的妻子廖爱红。廖爱红对丈夫采取了新的政策,她开始跟踪张少波的行踪,而且着重注意观察任何一个出现在丈夫身边的女人。

  在张少波的脑海中一直计划着一件事,其实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了。在外人看来天达公司是个蒸蒸日上的企业,但是在浮华背后却隐藏着危机,这个危机就是如何解决资金的问题。天达公司的资金来源大多是向银行贷款。虽然天达公司的信誉不错,贷款事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但是这借的钱总是要还的,而且还要付给银行很高的利息。俗话说,居安思危,在生意场上拼搏了多年的张少波当然懂得这个道理。

  一天,韩冰冰拿一份文件让张少波签字。张少波留住了她,“小韩,你坐下,有件是我想和你谈谈。”

  “什么事?张总,您说吧。”

  “有件事我想了很久,想听听你的想法。”张少波看了看眼前这位漂亮的女秘书,说:“是这样,你看咱们公司上市怎么样?”

  听了张少波的话,韩冰冰吃惊不小,“上市?您是说公司要发行股票?”

  张少波点了点头,说:“对,用股民的钱来发展和壮大公司。”

  “这……这,好是好,不过股票就有风险的,张总您想好了吗?”

  “其实我也再忧郁,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认为这个事儿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呢?”

  韩冰冰认真的想了想,“应该是有一多半的把握吧。”

  张少波说:“是吗,说说你的看法。”

  韩冰冰大胆地说:“首先,咱们公司的名气已经是够了,大多数人都很看好我们公司,我想股民也是一样。第二,随着国家法律的健全,投机的生意已经是没什么市场了。咱们公司是做实体的,现在大家都很看好这一点,毕竟那楼房上实实在在摆在那吗。第三……”

  张少波了有情趣得问:“第三怎样?”

  “这第三吗,我相信张总您做什么事都会做好的!”

  张少波“哈哈”地笑了起来,“小韩啊,你真里可有奉承的成分在里面呀。”

  韩冰冰一副不承认的样子,“谁说的,我这是真心话,张总,能在您手下工作我真得觉得特塌实,我相信您的能力,也相信公司会有一个辉煌的明天。”

  韩冰冰的话让张少波听后很是受用,而且还有一点儿热血沸腾。他心中的顾及一下子全打消了,人活着就是要给自己压力,这样人才能更懂得进取。他说:“好,谢谢你小韩。对了,这一阵你没事的时候多看看这方面的书,我也要看的,咱们共同学习!”

  韩冰冰笑着说:“好的张总,我一定好好学习。”

  吴可已经正式和葛林同居了,有了张少波给的“尚方宝剑”吴可现在是有势无恐,葛林为了保住副总的职位,对吴可豪无办法。公司里的人也大多知道了这件事情,尤其是财务部的人对吴可的态度更是关爱有加,谁不想讨好这位未来的副总夫人呢。

  一天财务总监把吴可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于总热情的拉着吴可的手一起坐在了沙发上,“小吴呀,你到公司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也一直没腾出空来和你好好聊聊。”

  吴可说:“瞧您说的于总,您是老总我应当多找您汇报工作才是。”

  于总笑呵呵地问道:“怎么样小吴,工作的还习惯吗?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这个人啊最愿意关心年轻人了,尤其是向你这样的人才。”

  吴可谦虚地说:“人才我可不敢当,我只不过是多念了几天书而已,以后还得请于总您多指教呢。”

  “好好,我就喜欢向你这样有上进心的女孩。其实呀我早就想过了,等过一阵子找个合适的机会我跟张总建议一下,提拔你当财务部的部长,毕竟你有这个学历吗。”

  吴可听了这话,心里美得跟吃了蜜似的。不过她还是谨慎的说:“这恐怕不好吧,我来公司还不到一年呢,别人会议论的。”

  于总反驳道:“哎,咱们这又不是事业单位要论资排辈,在天达公司最重视的就是人才,谁有能力谁上,我看你吴可就有这个能力。我是你的顶头上司,我说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吴可听了这话,心里那个美呀,“那我就先谢谢您了于总,我以后一定加倍努力工作,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

  “这就对了吗,小吴啊,你就好好干吧!”

  吴可晚上回到葛林的住处,兴高采烈地把这件事说给葛林听。没想到葛林的态度很冷淡,“我看你还是收敛点儿好,人爬的太高了摔得也就越狠。”

  吴可不高兴的说:“我这是凭本事吃饭,我惹着谁了,公司里像我这个学历的人本来就不多吗,人家于总提拔我也是合情合理的。”

  葛林“哼”了一声说:“合情合理?那为什么她早不提拔,晚不提拔,偏偏在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以后才要提拔你呀?”

  吴可不服气的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个人的能力到那了。”

  “哈哈”葛林干笑了两下,“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告诉你张总最烦的就是任人唯亲了。”

  “那……那你不也是张总的亲戚吗?”吴可仍然不死心。

  “你和我比?!我跟了张总多少年了,公司没成立的时候我就和张总一起在北京打拼,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再说了,公司能有现在的规模我的确是有功劳的,这一点张总也不能否认。”

  吴可无言以对了。

  葛林缓和了一下口气说:“我也不是说你就当不了头,我只是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再说了,你当不当部长能怎么着。部长有的你都有,部长没有的我也会给你,你着地哪门子急呀。”

  听了这话吴可一下子高兴了起来,“真的?老公你真好。”说着她走上前,在葛林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那还用说,等咱们结婚了,我送你一辆‘广州本田’,你不就喜欢‘广本’吗。”

  吴可用手搂住了葛林的脖子,“老公我爱死你了!”

  “我也爱死你了!”葛林说着把吴可抱到了床上。

  这个周五的下午,下班的时间已经到了,张少波坐着车正从工地往公司赶。今天是韩冰冰的生日,韩冰冰早在几天前就和他讲过了,她和刘洋想请张少波吃顿饭。一来是想庆祝一下自己的生日;二来是想感谢张少波这么长时间对自己的照顾。张少波在车里拨通了廖爱红的电话,“爱红啊,我晚上有点儿事,你和小月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哦,那你现在在公司吗?”

  “不 ,我正往公司赶呢,我还要回公司接个人。”

  “好的,那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张少波挂了电话心理琢磨着,廖爱红是变了,现在不刨根问底了,她能做到这一点还真是难得。

  车到公司楼下,张少波对小刘说:“小刘,今天是周末你就早点回家吧,你把车给我留下,我晚上还有点儿事。”

  “好的张总,那我就坐公司的班车走了。”小刘是个忠心耿耿的司机,老总不说的事他也从来不问。这是小刘的经验,司机就应该是开好车就行了,别的,还是少知道的好。

  张少波拿出手机拨了办公室的电话,“小韩啊,我现在就在楼下,你下来吧。”

  一会儿工夫,韩冰冰出现在公司的大门口了,张少波坐在车里按了两下喇叭,示意她上车。

  韩冰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张少波问:“咱们去哪儿呀?”

  韩冰冰看着张少波问:“张总您能听我的安排吗?”

  “那当然了,谁让你今天是寿星老呢。”张少波笑呵呵地说。

  韩冰冰显然是想好了,“我知道在亚运村有家叫‘江织田’的日本料理不错,张总,今天我想请您去尝尝。”

  “不,还是我请你吧。”

  “不是说好了听我的吗,您这就忘了?”

  张少波开心的笑了起来,“好哇小丫头,在这儿等着我呢。好好,就听你的,让你请我行了吧。”

  韩冰冰也笑了,“谢谢张总。”

  “哎,小韩,要不要把你男朋友也接上呀。”

  “哦,不用了,他说下班后直接去,他知道那个地儿,咱们先去吧。”

  “好!”

  周末路上的车很多,堵的很严重。这也是北京的一个特点,也是大多数人迟到最好的理由,不管你来的多晚,你只要说一声“路上堵车”谁也不会再说什么了。要不怎么叫“首堵”北京呢。

  张少波和韩冰冰来到这家日本料理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满为患,门前的等位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人。穿着日式和服的领位小姐笑容可掬地问,“你们两位是吗?现在没位子需要拿号。”

  韩冰冰说:“我姓韩,定过位子的。”

  “是韩小姐,您这边请。”

  张少波和韩冰冰被领位小姐安排在了五号台,两人刚一落坐,就有服务员端上来了茶水和擦手毛巾。

  张少波一边擦着手一边说:“这家餐厅够火的了。”

  “是呀,因为便宜吗,98元一位随便吃,贵的我也请不起呀。”韩冰冰吐了吐舌头说。

  张少波看了看餐厅的环境,说:“我看这儿挺好,吃日本料理就是讲究个新鲜,这的生意这么火,生鱼片一定很新鲜。”

  “张总,看来吃日本料理您也挺在行的吗。”

  “吃过几次。”

  韩冰冰喝了口茶水,说:“张总,我看这北京城要想找您没吃过的东西都难吧。”

  张少波说:“也有我没吃过的。”

  “什么?”

  “炸弹!”

  听了张少波的话,韩冰冰的眼泪都笑出来了,“您可真逗!”

  韩冰冰点好了菜,有要了几壶清酒,然后她看了看表。张少波问:“小韩,要不要给你男朋友打个电话?”

  “好吧,那我出去打。”韩冰冰站起身往外走。

  张少波给自己点了支烟,静静地等着。

  下班了,刘洋手里拿着生日蛋糕往外走。

  “刘洋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方雅娟叫住了刘洋。

  刘洋不情愿的跟着方雅娟来到了办公室,“方总,您找我有事?”

  方雅娟把门关好后,拉着刘洋的手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刘洋现在哪有这个心情,他不高兴的说:“方总,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去晚了不好。”

  “是吗?那我和你一块去吧,我就喜欢参加聚会了。”方雅娟不冷不热地说。

  “方总,这……这恐怕不好吧,咱们不是说好了,您不影响我的生活吗。”刘洋压着火说。

  “是吗,你瞧我,我给忘了。好吧,你去我家陪陪我,一会我就让你走。” 看见刘洋没反应,方雅娟拉下了脸说:“怎么?还让我求你不成。”

  刘洋在心里骂道:妈的,老女人,那天惹急了我老子杀了你。

  方雅娟见刘洋还没动,又说:“公司有个部门的老总位子空了,我想找你商量一下看看用谁合适。”

  听了这话,刘洋又忧郁了,他想现在自己还没有和方雅娟翻脸的资本,这失身是小,失业是大啊!想到这儿,他回过头来,说:“那你可得快点,我女朋友一年就这么一次生日,我不去不好。”

  方雅娟不耐烦地说:“这我知道,走吧。”

  韩冰冰来电话的时候,刘洋刚刚到了方雅娟的家。

  “刘洋你在哪呢,我和张总都等你半天了。”

  “冰冰,我公司突然有点急事,真的,我不骗你。我一定尽快赶过去啊,你和张总先吃吧。”

  韩冰冰挂了电话,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回到座位上,韩冰冰尽力掩饰着自己不快的心情,“张总,刘洋他有点儿事,一会就到,咱们不用等他了,来我先敬您一杯。”她给自己和张少波都到了一小杯清酒。

  其实张少波从韩冰冰红红的眼睛里已经看明白了一切,不过他也不想去拆穿自己这位可爱的秘书,“别,还是我先敬你一杯,来,小韩,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朝。”

  张少波不说这话还好,韩冰冰一听年年有今朝,那不是年年刘洋都不会给自己过生日了吗。韩冰冰用手指轻轻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谢谢您张总,谢谢您陪我过生日。”

  “小韩那,你别这样,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应该高兴才对。你男朋友一定是公司急有事……”

  “算了,不提他了。来,张总咱们喝酒。”韩冰冰要借酒消愁。

  张少波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个人都低着头吃菜。韩冰冰一点胃口也没有了,如同在嚼蜡。

  张少波想了想说:“小韩,我想到个好地方,等会儿我带你去,你一定喜欢。”

  “是吗,那咱们现在就去吧,我今天没胃口。”

  张少波当然明白韩冰冰没胃口的原因了,不过他还是劝道:“没胃口也要吃点儿,不吃东西胃会饿坏的。”

  于是两个人又勉强吃了起来。

  饭后,张少波开着车在机场高速路上疾驶,韩冰冰把头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只有路灯的光线在她恬静的脸上跳跃。

  张少波也只是专心的看着车。不知过了多久张少波停了车,说:“小韩,到了。”

  韩冰冰看了看窗外问:“这是哪呀?”

  “首都机场。”张少波说:“下车吧小寿星。”

  韩冰冰下了车,正看见一架波音飞机轰然落地,“飞机,张总您看呀,飞机!”韩冰冰像个孩子似的高兴地叫着。

  张少波想,看来领她来这儿还真来对了。

  “哇,这里真的好漂亮。”韩冰冰用说指着机场的跑道说。

  张少波看到机场上那耀眼的灯光把跑道照得如同白昼。首都机场是世界上最忙的机场之一,没过几分种就又有一架飞机从跑道上起飞了。那飞机就像是个大鸟一样,瞬间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了。

  张少波问道:“怎么样小韩,现在的心情好多了吧。”

  韩冰冰乖巧的点了点头,“嗯,谢谢您张总。”

  “没什么,你高兴了就好。小韩,你还没有坐过飞机吧。”

  “没有。”

  张少波看着远方的夜空说:“会有机会的。小韩,你要是喜欢这儿,我以后可以常带你来。”

  韩冰冰眨着那双不大的眼睛问:“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韩冰冰高兴的蹦了起来。

  和韩冰冰在一起,张少波顿时也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看着像孩子一样天真的韩冰冰,张少波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轻松了起来。年轻真好,张少波在心里对自己说。

  两个人正说笑着,突然黑暗处有个车灯一闪一闪,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张少波的顿时感到自己背后冒出了一股冷气,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那是一辆他再熟悉不过的奥迪A4轿车了,而此时轿车的主人廖爱红正从车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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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0-30 20:36: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正文 第十章 那如流沙一般的感情

  

  廖爱红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韩冰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可以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张少波迎了上去,先开口说:“爱红,你……你怎么来了。”

  廖爱红没说话,径直向韩冰冰走去,张少波拉了她一下没拉住。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那是廖爱红的手和韩冰冰的脸撞击发出的声音。

  “你干吗打人。”韩冰冰委屈地说。

  “我打的就是你,你这个臭婊子!”此时的廖爱红像一头发疯了的野兽,她完全失去了理智,接着她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了韩冰冰的身上。

  张少波跑上前,一下子抱住妻子,“廖爱红你疯了你。”他又对呆呆地站在原地的韩冰冰说:“小韩,你先到我车里去。”

  韩冰冰听话地钻进了张少波的车里。

  廖爱红似乎要从张少波的怀里挣脱出来,但是毕竟她的力气要比张少波小了许多,她只能大声地喊道:“张少波你放开我,张少波你……你帮着外人欺负你老婆。”她又对着车里的韩冰冰喊,“韩冰冰你个小狐狸精,你给我出来,我饶不了你。”

  “你够了没有?!”张少波一下子不妻子摔到一边。廖爱红晃了几下还好没有倒下。张少波用手指着廖爱红,他的手在发抖,“廖爱红,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你……你简直就是个市井泼妇!你凭什么打人家小韩,人家怎么你了你就打人家啊!”

  “张少波,你少跟我大呼小叫的,你找小蜜你还有理了你。”

  张少波往前走了一步,“谁告诉你她是我小蜜了,她怎么就是我的小蜜了,人家今天过生日……”

  “我不听,我不听。”廖爱红粗暴地打断了张少波的话,“还用谁告诉我,我今天都亲眼看见了,你们又吃饭又看夜景的,张少波你的本事见长呀你。”

  “廖爱红,你跟踪我!”张少波听了廖爱红的话,对妻子所剩的一点点好感都在这一瞬间变得荡然无存了。他认为夫妻间如果连一点点的信任和理解都没有,那这夫妻也就不能称之为夫妻了。“廖爱红这次我不会再原谅你了。”张少波像是在对自己说。

  此时的廖爱红已经是泪流满面,“张少波,咱们夫妻一场,扪心自问我对的起你。可是……可是今天你却这么对我,你有良心吗你,你的良心都让狼给吃了吗?”

  寒心透顶的张少波看着妻子不再说话。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快一点结束这一切,包括他和廖爱红的婚姻。

  “张少波,你哑巴了你,没理了吧,说不出理了吧,你怎么不狡辩了,你平时不是听能说的吗,你说呀……你……”廖爱红的声音变的微弱,人一下次晕倒了。

  这一次来的突然,张少波连忙过去,手忙脚乱地从廖爱红的上衣口袋里找药,可是找了几下并没有找到,这下子张少波可是有点急了。他把妻子抱上了自己的车,车里的韩冰冰焦急的问,“怎么了,嫂子这是怎么了?”

  “她的心脏病又犯了,我得马上送她去医院。”

  张少波驾驶着汽车,飞快地向医院驶去。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种,张少波的汽车停在了一家医院的门口。韩冰冰忙下了车,打开车门,张少波抱着廖爱红疯狂地往急诊室跑,嘴里还不停地叫着:“有人吗,大夫、大夫!”

  听到喊声,跑过来了三个医护人员,他们找来了推车,把廖爱红放到了上面,然后推着车冲进了抢救室。

  “先生,请您在外面等。”一个护士拦住了要跟进抢救室的张少波。

  “我是他丈夫,您让我进去看看。”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规定,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好吧。”张少波无奈的点了点头。

  张少波和韩冰冰坐在了抢救室外面的凳子上。韩冰冰问:“张总,嫂子没事吧?”

  张少波摇了摇头,没说话。韩冰冰不知道张少波是不知道,还是会没事。她看了看一脸憔悴的张少波也不再说什么了。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周围一片寂静。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走了出来,“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张少波说:“我,我是!大夫,她现在怎么样?”

  “还好送来的及时,病人现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张少波问:“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可以,不过病人现在很虚弱,最好不要和她过多的说话。”

  “好的。”张少波转身对韩冰冰说:“小韩,那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张总……”

  “你回去吧,这有我呢。”张少波推门走进了抢救室。

  韩冰冰走出医院,晚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战。韩冰冰钻进了一辆在路边等活的出租车里,对司机说了一句:“师傅,去团结湖。”

  韩冰冰一回到家,刘洋就迎了上来,“冰冰,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打你的手机也关机了。”

  韩冰冰拿出手机看了看,懒懒地说:“没电了。”然后,她走进了卧室一下子躺到了床上。

  刘洋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关心的问:“怎么了冰冰,你好像不太高兴。今天是我不对,不过公司里真的有急事。”

  韩冰冰闭着眼睛,“刘洋,你不用解释了,我不怪你,我累了想睡了。”

  刘洋想了想说:“哎,冰冰,我给你买的生日蛋糕还在冰箱里放着呢,要不我给你切一块?”

  韩冰冰懒懒地摇了摇头,说:“我不饿,也没有胃口。你想吃就吃吧。我真的想睡觉。”韩冰冰铺开被子,把自己盖在了下面。

  第二天,张少波和保姆小月拿了一些生活用品和吃的去医院看廖爱红。

  “阿姨,这是俺给你做的你最爱吃的红烧鸡翅。”小月说。

  廖爱红接了过来,闻了闻,“还挺香的,我正饿着呢,谢谢你小月。”

  “阿姨,您这话说的,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还谢个啥。”

  廖爱红笑了笑,吃了起来。她吃了两口,问:“少波,你吃过了吗?”

  张少波没想到这个时候妻子还能关心自己,他说:“什么,哦,我和小月在家吃过饭来的,这些都是给你的,你就慢慢吃吧。”

  廖爱红看样子胃口很好,没用多少时间就吃完了,她用纸巾擦了擦嘴说:“我吃完了,小月你把饭盒去刷一下啊。”

  小月拿着空饭盒往外走,廖爱红补充了一句,“水房出门往右。”

  “哦,知道了。”

  此时房间里就剩下了廖爱红和张少波两个人,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尴尬的气愤。还是张少波先说话了,“你渴吗,我给你倒点水。”

  “我不可,你不用忙了也坐下歇会儿吧。

  “我不累。”张少波还是坚持把倒好的水递给了妻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廖爱红喝了口水说:“还行,你也知道,我这病过了那一阵就没事了。”

  张少波点了点头,“不过你还是应当多注意一下,你这病是不能激动的。”

  廖爱红看了看张少波说:“我也不想激动呀,可是……唉,不说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张少波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看你说的,咱们不是夫妻吗。再说我也没做什么,这都是大夫的功劳。”

  “那我就谢谢你还能记的我们是夫妻。”

  “你……”

  廖爱红摆了摆手说:“好了,我不是想和你吵架,你不也说了吗,我不能太激动。”

  小月从外面走了进来,“阿姨,你晚上还想吃什么,俺再给你做。”

  周一上班,张少波到的很早,但有个人比他来的还早,这个人就是韩冰冰。也许是经过了周末的那件事后,两个人都有话要对对方说。

  “张总早!”

  “呦,小韩,你来的也满早的吗。”

  “张总……我……”

  “有事吗?”

  韩冰冰点了点头。

  张少波说:“那到我办公室来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张少波说:“坐吧小韩。”然后他自己也坐在了那张老板椅上。

  韩冰冰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张少波关心的问:“怎么了小韩?不舒服?”

  韩冰冰摇了摇头,“张总,我想辞职!”

  张少波万万没想到,她最看好的女下属会和他谈辞职的事。他惊讶地说:“辞职,你要辞职,这是为什么?”

  “张总,我觉得都是我不好,我看嫂子挺可怜的,我给您添了太多的麻烦了,我……”韩冰冰显然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思绪,说话有点儿语无伦次。

  “就是因为这个你就要辞职?”

  “对,我不想破坏您的家庭,我不想嫂子因为我和您吵架。”

  张少波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跺步,“小韩呐,首先,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同意你的辞职。其实,我和妻子现在这中状况和你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出现她也会这样的。”张少波给自己点了支烟,接着说:“现在就是你走了,我和她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感情。也就是说,走了你韩冰冰,廖爱红还会在我的身边去找所谓的王冰冰、张冰冰,她是庸人自饶之啊!”

  “可是,张总……我心理真的挺难受的,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尤其是因为我。我夹在中间……”

  “小韩呐,你是个好女孩,是个善良的女孩。现在我遇到的问题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如果你真的关心我,那就把你的工作做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给我看,用你出色的工作表现来告诉我,你是关心我的,你是关心公司的。你看这样好吗?”

  “好!”韩冰冰点了点头,“张总,对不起,我总是给您添麻烦。”

  “你辞职就是给我添最大的麻烦了,我现在可是觉得离不开你这个左膀右臂了。”张少波微微地笑了笑。

  韩冰冰也笑了一下,“那……那我不辞职了,我好好工作,报答您对我的知遇之恩。”

  “这就对了吗,小韩呐,听你这么说我的心情也好多了。好了,你回去工作吧。”

  “好的张总,那我去工作了。”

  “好,以后不许提辞职的事了。”

  韩冰冰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一天,小月独自去给廖爱红送饭。

  “阿姨,你好些了吗?”小月一进门就笑呵呵的问。

  “好多了,谢谢你小月。”躺在床上的廖爱红坐了起来说。

  “阿姨,刚才我在走廊里见到个死人,可怕人了。他的父母哭得可伤心了。唉,看那个人的样子也就40来岁。你说这人说没就没了。”

  说没就没了,廖爱红听了小月的话,深深地陷入沉思当中。是呀,人生苦短,再怎么能的人也就是活几十年,到头来都要死去,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自然规律。我这都是何苦能。她问道:“小月,你张叔这几天回家早吗?”

  小月点了点头,“挺早的。阿姨,我看张叔这几天好像是心情不太好,老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

  “是吗。”廖爱红抬头看了看窗外。现在已经是初冬的季节,树叶大多已经被寒风吹落,只有几片发黄的叶子在树枝上摇摇欲坠。“冬天来了。”廖爱红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小月并不能明白廖爱红此时的心情,“要是在老家,现在正是农闲的季节。没事的时候家里人就坐在一起打打牌、聊聊天,那日子也挺有意思的。”

  廖爱红转过头来问:“小月,要是你在老家喜欢上个男孩子,他却不喜欢你,你怎么办?”

  小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俺在老家还真喜欢过一个男孩,可是他却喜欢上别人了。俺一气之下就来了北京。俺想,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俺去北京找个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的,气死你。”

  廖爱红被逗笑了,笑着笑着她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个道理,是呀,天涯何处无芳草呢,爱情是相互的,如果像剃头的挑子那样,一头热没用!

  “谢谢你小月,真的谢谢你。”

  小月被弄糊涂了,“阿姨,您谢我什么?”

  “哦,没事!”廖爱红已经下定了决心,是该了结了。

  廖爱红出院了。张少波亲自开车把她接回了家。

  “阿姨,您回来了,我这就去买菜,晚上给您做点儿好吃的。”保姆小月乐呵呵地说。

  “好,谢谢你小月,这几天你辛苦了。”廖爱红说。

  “没啥,俺不怕累。”说着小月出门买菜去了。

  “少波,我有话跟你说。”见小月走了,廖爱红叫住了丈夫。

  “有话晚上再说吧,你刚回来,好好休息一下。”张少波害怕自己和妻子再一次发生争吵。

  廖爱红指了指沙发,“你坐下,正好小月不在,我现在就要和你说。”

  张少波坐了下来,干笑了一下,“有什么话,还得背着小月。”

  廖爱红在张少波的对面坐了下来,“少波,咱们结婚几年了?”

  “快四年了,怎么了?”

  “不对,准确地说是三年七个月零二是一天。”

  张少波听妻子这么说苦笑了一下,“还是你细心。”

  廖爱红并没有笑,她接着说:“少波,要说咱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今天我就想听你一句实话行吗?”

  “你想听什么?”

  “你能保证你说实话吗?”

  张少波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妻子,说:“能!”

  “那好,我就是想知道你和韩冰冰到底有没有特殊的关系,就是超越出同事的关系?”廖爱红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张少波没想到妻子会问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妻子的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我说了你会信吗?”

  “我信!”

  “那好,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没有!至今为止,我连小韩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张少波说。

  廖爱红沉默了好久才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是我错了。”她又对张少波问道:“你敢摸着良心说,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撒谎!”张少波斩钉截铁地说。

  “那我再问你,你还想和我离婚吗?”

  “爱红,你现在身体刚刚恢复咱们不谈着个好吗?

  “请你告诉我,你是想离还是不想离?”

  张少波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廖爱红低下了头,“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是吗?”

  张少波看着别处,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明白了!”廖爱红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其实这几天在医院我想好了,我觉得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我的身体是最重要的。我的父母就我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能离开他们,我得为他们养老送终。”

  “爱红,可这和离婚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知道自己是个小心眼的女人,我也知道自己很难改掉自己的毛病。人无完人吗。这几天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廖爱红说到这儿看了看张少波,“我觉得人的感情就像是撰在手里的一把沙子,你撰地越紧它就会流失的越快,而我现在就是把手的沙子都流完了。所以,我同意和你离婚!”

  张少波听完妻子这段满含哲理的话,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去回答他,虽然他是想离婚,但毕竟他和廖爱红是结发夫妻,这段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得下的。

  “少波,你也不用为难,我不怪你,我只能怪自己懂得太晚了。以后我会把沙子捧在手里的,那样它就不会流失了。如果我还能找属于我的沙子的话。”

  张少波想了想说:“是呀,其实每个人的一生中都可能碰到那把沙子,但是每个人收藏的方式却不禁相同,所以导致最后的结果也不同。我们是都该好好想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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